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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說話的時候,帶著一種濃濃的苦澀,那意味,似乎已經(jīng)即將步入將死行列的老人一般,完全失去了作為青年人應(yīng)有的干勁兒和活力。
就在沈風(fēng)剛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屋子里面?zhèn)鱽怼班弁ā币宦?,緊接著,便是一聲“啊”的慘叫。
男子聽到之后,也顧不上與沈風(fēng)打招呼,直接沖了進去。
沈風(fēng)看不到里面的情況,不過也隨即跑了過去,打算幫忙。
只見男子扶著一位摔倒的老人,無比焦急地喊道:“爹,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沒事兒!老嘍!活著也是拖累你!唉!”昏暗的環(huán)境下,只見一個瘦弱的老人倒在地上,從身邊散落的木器來看,估計是走路絆到了東西,摔倒在地。
“你看你的胳膊都流血了,我去大伯那里,討點兒草藥回來敷上吧!”男子一邊將老人扶坐起來,一邊開口說道。
“算了,他哪里還有什么草藥?。克夷敲炊嗪⒆?,能吃的,早就吃光了。你也別費那個力氣了。再把沈大人分給咱們的那點兒吊命粥給折騰沒了,那可就只能等死了?!?br/>
老人摔的還是比較厲害,胳膊應(yīng)該是磕在了木頭上面,一股殷紅的鮮血流得到處都是。不過他還是拒絕了男子想要找藥的念頭。
“來來,我這里有藥!”
沈風(fēng)一看流血了,急忙從懷里掏出一小瓶金瘡藥,遞了過去。
這時候,老人才抬頭看了過來,然后詫異的問道,“您是?”
“我路過這里,看到你家鋪子開著門兒,就進來看看。先不說這個,先把藥敷上!”沈風(fēng)見男子有些猶豫,不知道是否該接。不由著急地催促道:“愣什么呢?趕緊敷藥?。俊?br/>
“哈哈,謝謝貴人,我沒事兒,不用敷藥,一會兒也就好了!”男子還沒開口,老人倒是搶先說道。
“爹,要不先用點吧,大不了我給這位貴人做幾天工!”男子看著老人的胳膊一直在流血,便咬了咬牙,開口說道。
“真是費勁兒!”
沈風(fēng)根本不理他們在猶豫什么,一把搶過男子手里的藥瓶,拔開塞子,在老人流血的地方,灑了一些紅色的藥粉。
也許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存在假藥,又或者說這種金瘡藥的效果不錯。總之在金瘡藥灑上之后,傷口處便立即停止了出血。
見血止住了,沈風(fēng)算是松了一口氣,當(dāng)他看到男子和老人,全都一副糾結(jié)的樣子,不由氣道,“小哥,得趕緊給老人找塊干凈的棉布包起來??!”
“石頭,去撕條麻布過來包下吧!”
老人說完,在等男子離開之后,又看向沈風(fēng),“多謝貴人贈藥!不過老朽實在沒有食物付給貴人。如果貴人不嫌棄的話,可以從鋪子里面隨意的挑些物件兒。如果覺得不夠的話,老朽可以給貴人制作幾件貴人訂制的活計也成。就是希望貴人開恩,別帶走我這唯一的傻小子。我老了,這個鋪子還指望著他傳下去呢!所以……”
說到這里,老人掙扎著想要起身,嘴里還繼續(xù)說道:“求貴人開恩,老朽給您磕頭了!”
“哎,別?。 鄙蝻L(fēng)嚇了一跳,心道,你們這算是哪家的規(guī)矩,怎么一言不合就磕起來了?于是,在老人還沒站起來的時候,沈風(fēng)急忙一把抓住,“我沒想著要東西,就是幫忙而已,真的!”
沈風(fēng)解釋了半天,總算在老人的兒子找來麻布之后,才明白過來,沈風(fēng)的確沒有貪圖他家東西或者兒子的意思。
將傷口包扎好,鋪子的父子兩人,對沈風(fēng)的態(tài)度也變得好了起來。
三人坐在靠近店鋪門口處的一個小圓桌旁,閑聊起來。
“我都來了這么半天了,怎么沒有一個顧客登門?。俊鄙蝻L(fēng)開口問道。
“若是以往,鋪子里的生意,還是不錯的。不過自從被敵軍圍城之后,大家都出不了城,也就沒有活干了,誰還買什么工具?。吭僬f了,現(xiàn)在大家連飯都吃不上,哪有購買的欲望?完了,見龍城如果再這樣下去,還真堅持不了多久了!畢竟大家的耐心和希望也都是有時間性的。一旦沈大人那邊的救濟跟不上了,那大伙兒啊,也就沒有了活下去的盼頭兒了!”
老人也許出于對沈風(fēng)的感激,所以說話也沒什么避諱,直接把鋪子里面的情況,講給了沈風(fēng)。
“石頭,你這傻孩子,你都多大了?還不趕緊去給貴人弄些水來?”老人說完,見自己的兒子坐在旁邊,有些羨慕地看著沈風(fēng)。老人便明白,這是兒子又羨慕別人了。不由無奈地提醒一句。
“爹,你……那個……”被稱作石頭的男子再次糾結(jié)起來,不過想了一下之后,還是跑到內(nèi)院,然后端著一碗帶著黃意的水。恭恭敬敬地放在沈風(fēng)身邊的桌上,“貴人,切莫嫌棄,這雖然是前段時間下雨接的雨水,不過我也都已經(jīng)燒開了……”
男子的解釋還沒完成,沈風(fēng)笑道:“別客氣了,水我自己帶的有!”
說完后,沈風(fēng)看著父子兩人,全都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不由開口問道:“看著你們好像都很虛弱的樣子,怎么?那邊施粥的時候,你們沒去領(lǐng)嗎?”
“領(lǐng)了!不過我爹每天只讓我過去領(lǐng)取一次。說沈大人的糧食肯定也是有限的,所以,我們這邊但凡省下一口,沒準(zhǔn)兒就能救活別人一條性命?!?br/>
石頭看了看沈風(fēng),低著腦袋,小聲說道。
“這怎么行呢?你這么大個子,一碗稀粥能管一天才怪呢!再說了,施粥那邊也都一直在想辦法。我知道你們是出于好心,但也別把自己給餓壞了不是?”
沈風(fēng)說完,皺著眉頭想了想,好像記得自己的混元珠里還有些糧食,便站起身,向一邊走了兩步,然后弄了大概有二斤左右的黍粒,隨意的裝在一個口袋里拎著折返回來。
“喏,既然咱們遇到了,也算是有緣分,我正好身上也帶了點兒糧食,就送給你們了?!鄙蝻L(fēng)一邊將不大的小布袋放到石頭手里之后,又叮囑道:“人家既然施粥,肯定是有所準(zhǔn)備的,所以,下次再施粥的時候,你就直接過去領(lǐng)回來就好了?!?br/>
不過,讓沈風(fēng)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打算勸解對方的時候,對面父子,根本就沒注意他在講些什么。而是好奇地將布袋打開,然后石頭從里面抓出一把,仔細(xì)辨認(rèn)半天,然后才一臉驚喜地喊道:“爹!這真是糧食?。俊?br/>
而老人也是顫抖著雙手,哆哆嗦嗦地說道:“竟然真是糧食,可,可,可這使不得啊!貴人,這,這,這,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啊?”
沈風(fēng)一陣無語,心道,“這叫什么話?什么叫真是糧食?難道我還會騙你們不成嗎?”不過在見到老人拒絕之后,也開口勸道:“行了,給你們的,你們收下就好了!把自己身體養(yǎng)養(yǎng),估計剛才摔跤,就是餓暈了吧?”
“可我們不能平白無故地收這么重的禮物?。俊崩先诉€是一臉的擔(dān)心,顯然是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又擔(dān)心自己根本沒有什么東西,可以與沈風(fēng)交易的。
對方的態(tài)度讓沈風(fēng)也是犯愁,看樣子,這父子兩人,為人都還不錯,如果自己就這么放下走了的話,沒準(zhǔn)兒他們還是不敢吃。為了讓這父子兩人放心,沈風(fēng)只好說道:“這點兒糧食其實對我也不算什么,不過既然你們擔(dān)心,要不就幫我個忙,這點兒東西就當(dāng)是酬勞好了?!?br/>
“什么忙?貴人,小的可做不出作奸犯科的事情!”老人雖然知道自己父子很餓,但卻仍舊直接告訴沈風(fēng),幫忙可以,但坑蒙拐騙的事情,還是別開口了。
“那倒不至于,我就是最近想招募一些工匠,讓大家聚在一起,研究一些可以利用的工具啥的。例如,我現(xiàn)在想找人用結(jié)實的絲線織網(wǎng),就需要找些能夠幫忙干活或者出主意的人才。如果你們要認(rèn)識或者能做的話,倒是可以幫我一把!”
“織網(wǎng)?那是不是跟織布一樣?如果是織布,那就需要繡娘之類的,如果需要制作機械的話,沒準(zhǔn)兒老朽還真能幫上一把!”
雖然老人并不了解沈風(fēng)說的織網(wǎng),不過還是按照自己的理解,說了出來。
沈風(fēng)一拍腦袋,“對?。】次易约阂埠苛?,我既然想織網(wǎng),那肯定還是得需要工具才行。而你們父子,顯然是非常適合的!”
想到這里,沈風(fēng)也高興起來,他還真沒想到,晚上閑逛,還能找到自己需要的人才。不由開口說道:“你等等,我畫個東西出來,你看一下能做不?”
說完之后,便從混元珠內(nèi)拿出紙筆,當(dāng)著父子兩人的面,在紙上唰唰唰地畫了起來。
對于原本就有一些素描功底的沈風(fēng)來說,雖然織網(wǎng)的步驟自己有些模糊,但畫個小時候用來織網(wǎng)的那種簡單工具,還是沒有問題的。
所以,沒過幾分鐘,一個織網(wǎng)上線的梭子圖案便躍然出現(xiàn)在紙上。
沈風(fēng)在將畫好的圖案遞給老人之后,父子兩人愣了半天,才相互看了一眼,開口說道:“貴人的作畫技藝,真是出神入化、鬼斧神工啊!”
“噗!”
沈風(fēng)一聽,險些暈倒,無語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