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笔擎i鏈被拉開的聲音。
李芍從昏睡中找回知覺的時候,那黑幽幽的暗室里已經(jīng)被點亮了一盞油燈,微弱的燈光照在李芍那張蒼白的臉上,隱著一道幽光。
沉睡得太久了,剛剛完全沒有力量的身體,也轉回了點點力氣。
李芍睜著雙眼看著坐在那兒的人,眨了眨眼,再看過去的時候,女子嫵媚的臉映入李芍的眼簾。這一下,李芍真想沖上去將這女人的臉皮給撕破了。
連慕媱高高的揚著唇角,見李芍醒來,起身,手端著一碗食,走向正努力起身的她。
一襲嫩綠色的長裙裹著曼妙動人的身軀,蓮步輕移,姿態(tài)優(yōu)雅,神情怡然自得,就好像夜空中高高在上的星辰,吸引著人的視線,卻讓人觸摸不到。
李芍呸了一聲,坐了起身來。
人剛起了一半,那美麗的女人就一腳踩到了李芍的身上,那力道雖然不能與那之前的兩個老媽子相比,這大小姐的力道不過是芝麻力量罷了。但李芍的身體本身就虛脫得厲害,那里經(jīng)得起她這么一踩下來。
居高臨下的看著李芍的表情,那張美麗的臉有種怪異的扭曲起來。
“五妹妹,躺著多好啊,干嘛急著起來,看看你身子虛成這樣子,連站都站不起來了,姐姐做個好心人,給你喂點東西……”
最后一字剛落,一碗熱食直潑到李芍的臉上,糊掉了一張漂亮的臉蛋。
“呸呸……咳咳……”從李芍的喉嚨里發(fā)出一連串的聲音。幸而那碗飯并不是很熱,不然真的會毀了容。
“砰!”碗被摔碎,那瓷碎片彈跳到李芍的身上,震得點點麻痛。
連慕媱牙一咬,腳下更使了力道。
“妹妹,怎么樣,這飯菜的味道可還合你味口?”
“呸……”
李芍用手捋開那倒在臉上的飯菜,用手抓了一把飯,根本就不讓連慕媱有任何的準備,一把散了上去。
連慕媱根本就意想不到,平常時只能任由自己欺負的五妹妹竟然會反擊自己了,她惱羞成怒。
這屋子里只有她們兩,里邊也有著隔音的效果,發(fā)出的聲音外頭根本就聽不清楚,而且連慕媱在進來的時候已經(jīng)吩咐過了,不管里邊發(fā)生什么都不要好奇,更不要不懂規(guī)矩的沖進去。
“膽子大了,竟敢反擊。”連慕媱那漂亮的瞬間變得猙獰起來,一把揪起了李芍的頭毛用力一拖,這個大小姐還算是沒有什么力氣的,只能勉強將李芍拖到墻腳邊,用盡量吃奶的力氣將李芍往墻上撞去。
“咯!”
李芍頭皮抽痛,腦袋被迫撞到厚厚的墻上,晃蕩了幾下,人都被拐到一旁去了,連慕媱被力道一扯過,也沒有多余的力氣再去提過李芍的頭撞上去,反倒是被李芍的力給拉得踉踉蹌蹌的,險些就站不穩(wěn)撲向李芍。
李芍頭暈暈的,這鬼身體經(jīng)過多次折磨,又不給飯吃,連一點力氣都沒有,想要反擊就是找不到力氣,只能勉強的將連慕媱的衣角扯過來,身體向后倒去的同時,李芍也拉了她一起。
急促喘著氣,李芍習慣性的將身體一扭轉過來,將連慕媱壓到了下邊去,身上油膩膩的,就這么壓到她的身上,兩具身體貼在一起,很難受,又覺得惡心。
“你還敢反抗,給我起來,你這個賤人……”連慕媱氣極敗壞的大聲喊出來,用力道將李芍從自己的身上翻過去。
李芍雖然不重,便這樣緊緊抓著她的衣裳,她根本就沒有那個力氣去翻開李芍壓下來的身體。
“賤人,快從我身上滾開?!边B慕媱見李芍不松開,更是氣得鼻子一翹,差點沒有被壓得憋死過去。
李芍鬼魅般的虛笑聲從耳邊傳來:“我的好姐姐,這樣貼著,感情才好嘛!”
話剛落,李芍就一把撈過一旁的飯渣子,一把抹到了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去,在她掙扎的過程中狠狠的胡抹著。
“怎么樣,味道是不是很好?姐妹嘛,有福同享,有難各自飛,我的好姐姐,妹妹說得對嘛?”李芍被連慕媱用盡力氣一掙弄翻到一旁去。
連慕媱氣惱得連爬起來好幾次才站穩(wěn)了來,抹去臉上油膩的飯菜,一雙眼恨恨的瞅著李芍笑開的臉。
一個不舒服,一腳就踢了過去。
“賤人,敢對我放肆……”連慕媱急喘著氣息,又多踩了幾腳躺在地面上的李芍,每一次看到這張臉就十分的痛恨,恨不得毀壞掉。
連拂柳這張臉著實與六姨娘的臉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因為長得這副樣子,連拂柳就從來沒有出過這個宰相府。就算是有重要的客人來了,也讓這個長得漂亮的庶女躲得遠遠的,不容許任何人見著這樣的容貌。
六姨娘個性懦弱,空著一具美麗的皮囊,得了寵愛又能怎么樣,還不是被揚氏欺壓到腳底下,到最后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而那位宰相大人將這群女人弄進府里來,搞得這后院烏煙障氣的,這死了寵愛的姨娘也不曾去查幕后重犯,任由著她在這院子里逍遙法外。什么寵愛,在李芍看來,不過這男人不敢揚氏動手的懦弱行為。
揚氏是太傅最寵愛的女兒,太傅得皇寵,背后實力也比這宰相府強上百倍,宰相會害怕也是理所應當?shù)摹?br/>
前兩日宰相被皇帝派出去,這個家的女主人才敢對李芍如此的關壓,相對來說,這個宰相還算是把像她娘的李芍看做是他的女兒的。
連慕媱嫌惡的抖動衣裳上的飯渣子,全身都難受得很,剛剛想要好好折磨這只妖精的興趣也消失了,現(xiàn)在她只想趕快將自己身上的臟東西弄掉,換一身干凈的衣裳。
“死賤人。”連慕媱低咒了幾聲,將一旁的碎陶瓷往李芍的身上踢過去,憤狠的離去。
黑屋里又傳來重重的一聲砰響,震得李芍耳膜嗡嗡直響。
剛剛連慕媱的那一踢過來,將那碎開的陶瓷飛過來,刮到李芍那裸露出來的玉臂上,劃開了一道口子,雖小,血流卻快。
“呵……這什么狗屁重生,老天這是想弄死老娘?!崩钌执罂诖罂诘暮糁鴼庀ⅲ{咒著老天爺。
好不容易爬了起來,靠坐到干凈的地方去,這種地方對于李芍來說并不是什么壞環(huán)境,但這身體被折磨成這樣,也會有些受不住。
“嘶!——”
李芍無力的抬起那受了傷的手臂,用油膩的嘴巴吸了吸血,吐了出去,這也算是止了血和痛。
“該死的女人,下手真很。”現(xiàn)在李芍,不管是臉上還是身上,都傳來前所未有的痛疼,這身體還真的不經(jīng)打,這點痛就受不了了,身體就好像是被人拆散后再重組回來般。
沒了力氣,李芍也剩著些用,靠著不敢動,保持著原有的力氣,不知道那個發(fā)瘋的女人會不會隨時滾回來在自己的身上補上幾腳,畢竟剛剛自己還低抗了幾下,將那位大小姐弄得惱羞成怒了,很難確保不會記仇的跑回來。
李芍閉著眼,正要用腦接受那道靈魂留下來的記憶,耳朵一動,似乎聽到了外邊傳來的細微吵雜聲,雖然很輕,但李芍卻像只被驚醒的豹子,驀然睜開了眼。
不會吧,好的不靈,壞的倒是靈了,那女人真的轉頭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