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打碎了伊戈先生的幸福,把他拉回到了現(xiàn)實中,而405變異人則被注射了一管大劑量的麻醉劑,由于從被捕獲開始她就一直被麻痹著,所以雖然意識清醒卻沒有能力做出防抗。
劫后余生的伊戈先生雖然有些后怕,但依舊對剛才的幸福感放不下,寒冰解釋說這是因為他第一次見到405時就中了她的迷魂術(shù),這種媚術(shù),一旦中了,就很容易復(fù)發(fā),好在他們很快就會把405賣掉,到那時再強大的媚術(shù)對伊戈先生也無效了。
寒冰不愧是個優(yōu)秀的賞金獵人,行動前已經(jīng)做好了撤退計劃,車鑰匙也早就到了手。
把405安頓進面包車的后座,寒冰讓伊戈先生去開車庫的門,伊戈先生卻紋絲不動。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逐漸從405的媚術(shù)中清醒過來,恢復(fù)了不少人生智慧,他琢磨著要是自己去開門,保不齊寒冰就會伊戈油門踩到底,絕塵而去,只留下他背鍋。
寒冰也是就闖江湖之人,看出了伊戈先生的擔(dān)憂,就說:“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背叛了所有人,能依靠的只有你,所以你對得起我,我自然也會對得起你?!彼f著,有意無意的把手像腰間的手槍靠過去。
伊戈先生也飛快的打定主意:開門就開門,若是寒冰像丟下自己跑掉,自己就跑回去告訴其他人,自己是被迫的,如果郝太太下手不夠快的話,說不定還可以救下柯俊俠等人。
主意打定,他下車打開了車庫的大門。
寒冰果然遵守承諾,把車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他的面前。
伊戈先生上了車,兩人至此算是徹徹底底的拴在了同一根命運的繩索上了。
寒冰開著車,伊戈先生的大腦也在飛速的運轉(zhuǎn),他估計向寒冰這樣的賞金獵人,做些殺人越貨、解救人質(zhì)的計劃無疑是最擅長的,但是做生意上的談判,政治上的斡旋肯定就不行了,所以寒冰的計劃肯定只到進城后的藏匿處就為止了。于是他故意問道:“進城后咱們該怎么辦?”
寒冰說:“進城前我會先把你放下,然后我回去我的安全屋安頓好,你呢就去想辦法把這個寶貝賣出去。我稍后會主動聯(lián)系你的。”
伊戈先生暗想:“果然是這樣,她知道進城后就是我的主場了,所以先把自己藏起來?!庇谑切Φ溃骸耙埠谩2贿^要快點的,現(xiàn)在的大局勢每天都在糜爛中,別讓這奇貨可居砸在手里就好。”
兩人各懷鬼胎,一路無語。伊戈先生因為這一天過的跌宕起伏,顛簸的車廂讓他感覺有些困倦,正昏昏欲睡的時候,寒冰突然一個急剎車,伊戈先生沒防備,頓時額頭上多了一個大包。
他睜開眼,前面射來刺眼的燈光,而寒冰則已經(jīng)埋下身子,拔出槍,同時戴上了一副墨鏡。
“什么情況?”伊戈先生問。
寒冰說:“臨檢站!你去看看是不是大都會的高級安保?!?br/>
伊戈先生用手遮著眼睛,微微抬起頭,想看看對方是什么來路,但是燈光很強,只能看到幾個隱約的影子晃動。
這時,車內(nèi)的無線電想起了沙沙電流聲,電流聲過后,傳來了一個清晰的聲音:“這里是堡壘,我是柯俊俠,寒冰,寒冰,你在聽嘛?聽我說,你現(xiàn)在回來,可以獲得原諒?!?br/>
伊戈先生的心往下一沉:柯俊俠沒死,且不論是他怎么死里逃生的,只要他活著,就說明寒冰的計策徹底破產(chǎn),自己也成了同謀。他的腦海中閃過了郝啟英中彈掉進坑里的場景。
難道真的會輪到我?他害怕了,緊盯著無線電,好像那是一個能決定他命運的大**。
寒冰一把抓過無線電,狠狠地說:“你怎么可能還活著,難道你早就識破了?”
無線電里,柯俊俠沉默了幾秒鐘,才緩緩地說:“不是我,是你自己?!?br/>
寒冰笑了,開始聲音不大,后來笑聲越來越大直至刺耳,伊戈先生捂著耳朵,忍不住往后座看了一眼,生怕寒冰的笑聲把405吵醒,那可是一個危險的生物。
寒冰笑夠了,眼中卻溢出淚水,她像是在對無線電里的柯俊俠說,又像是自言自語:“以前椰子姐就說我不擅長制定計劃,也不擅長使用計謀,我總是不信……她還好嗎?”
柯俊俠說:“她很好,就是有點生你的氣,現(xiàn)在還有斡旋的余地。那個哨卡,你沖不過去的?!?br/>
寒冰搖搖頭,摸出一個***來擺弄著說:“沖不過去沒關(guān)系,最多誰也得不到405?!彼f了回頭一看,愣住了,因為405號變異人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而車窗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打開了一條縫。
伊戈先生見狀忙說:“我剛才一直想提醒你來著,可是你只顧著講無線電,不聽我說話。”
寒冰手一揚,伊戈先生的鼻梁骨就被打斷了,他捂著鼻子蜷縮著躲進了車廂深處。
寒冰冷笑著剛想說話,就聽無線電里柯俊俠說:“405不見了是吧,挺好的,其實我原本也沒打算用她換錢的。”
寒冰的牙齒咬的吱吱響,說:“難道這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你們真是瘋了,和怪物合作,現(xiàn)在怪物逃走了,又會害死多少人啊?!?br/>
柯俊俠說:“你能想到怪物會害人,我挺欣慰的,說明你還有救,回來吧,別擔(dān)心怪物的事,等你回來你能知道整件事里所有的秘密?!?br/>
寒冰冷冷地說:“算了吧,好奇害死貓,我不會因為一些不該知道的秘密而乖乖回來送死的,轉(zhuǎn)告椰子姐,我對不起大家,對不起她,但是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她說著,坐直了身體,就要重新發(fā)動車子,這時伊戈先生又撲上來勸道:“苦海無邊……”
話沒說完,寒冰又是一個反手,也該著伊戈先生倒霉,兩次都打在同一個地方,傷痛加倍,伊戈先生捂著鼻子,滾倒在車廂里。
寒冰把油門踩到了最底,面包車呼嘯著沖向探照燈,寒冰能看到駐守哨卡的警衛(wèi)紛紛避開的身影。
咔嚓一聲,路障欄桿被撞斷,寒冰沖過的哨卡。
或者說寒冰認為她沖過了哨卡。
就在寒冰覺得可以松一口氣的時候,砰砰幾聲爆響,面包車的四個輪胎全爆了,路面上早就布置好了破胎的釘帶。
寒冰情急之下急忙剎車、打方向盤,面包車傾覆了,并且在路面上打了幾個兒才停下。
寒冰身上有安全帶,還算好,伊戈先生早就被撞暈了。
哨卡轉(zhuǎn)向了探照燈,依舊對著面包車,燈影中在四面防彈盾牌的掩護下,一個頭目似的人在槍手的簇擁下向面包車走來。
寒冰從混亂中逐漸清醒,她從軍靴里拔出軍刀割斷了安全帶,然后又從裝備包里摸出一把手槍來,然后敲碎面包車的擋風(fēng)玻璃,從車里爬了出來,卻又頭暈站立不穩(wěn),只得靠在了車上。
她喘息著,又從身上拔出一把手槍,提著雙槍,看著越走越近的槍手們。
“見鬼了?!彼m然看不清為首一人的臉,卻熟悉他的身影,這家伙是郝啟英!
不過細想想,也不奇怪,既然柯俊俠、椰子都可以活,郝啟英自然也可以活。既然郝啟英或者,那么郝太太的和自己的結(jié)盟……
“原來我一直被耍的團團轉(zhuǎn)啊。”寒冰自嘲地說了一句,抬手打了一槍,原本是能打中的,但是伊戈盾牌手訓(xùn)練有素的上前,用盾牌替郝啟英擋了一槍。
郝啟英嚇的一縮脖子,但發(fā)現(xiàn)自己被保護的很好后,就壯著膽子大聲說:“寒冰!別執(zhí)迷不悟了!咱們老大說了,萬事好商量,只要你回來?!?br/>
寒冰喊道:“還說什么回來!405被我弄丟了!最后的籌碼都沒了,怎么回?!”
郝啟英說:“老大向來仁厚,會原諒你的,而且他也說了,根本沒打算完成大董事會委托,他的目的是消除大都會末日后可能崛起的怪獸帝國。他志向遠大,不會在意這種小事的?!?br/>
有那么一個時候,寒冰是心動了的,但是她馬上又提醒自己,作為一個獵人,永遠不要把自己的命運全盤放在別人的手里,如果你那樣做了,可能連自殺都沒機會了。更何況這次闖的禍太大,即便是情同姐妹的椰子,也不會原諒自己吧。
沒退路了!
她抬起頭,看見郝啟英等人又在向前推進,于是又朝那個方向打了一槍,郝啟英照例躲在盾牌后面。
寒冰忽然覺得對方是很軟弱的,于是她瘋狂地嘶喊著,繼續(xù)開槍,子彈在盾牌上擊起了點點星光,她喊啞了嗓子,打光了兩把手槍的子彈,然后她丟棄了手槍,一瘸一拐的朝著大都會的方向走去。
郝啟英在她身后喊道:“你站???你這種抵抗就是和自己過不去啊,而且有什么意義呢?!?br/>
寒冰就當(dāng)郝啟英的喊話是吹過的風(fēng),繼續(xù)一瘸一拐的走著。
郝啟英等人趕了上來,先安排人把伊戈先生從面包車里救出來,然后一個槍手問郝啟英:“就讓她這么走掉好嗎?”
郝啟英看著寒冰在夜色中踽踽獨行的身影,想到她已經(jīng)沒了朋友,沒有了籌碼,就這么走掉也未嘗不可,但是他還是決定請示一下,于是他拿起了無線電:“老大,她走了,讓她走嗎?”
柯俊俠還沒說話,郝啟英就聽見椰子在無線電里說:“給我!”隨后就是一陣電流聲,顯然是椰子搶過了無線電,隨后無線電里就傳來了椰子的聲音:“帶回來!帶不回來就先照腿上來一槍?!?br/>
郝啟英一聽是椰子的聲音,有點不知所措,畢竟現(xiàn)在柯俊俠才是405的領(lǐng)袖。
然后才過了一兩秒鐘,無線電里就傳來了柯俊俠的聲音:“先把人帶回來吧”
郝啟英得到了明確的命令,這才一揮手說:“狙擊手,打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