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采露欺她眼瞎,便將萬鱗鞭放于軟位,擺長數(shù)尺,如同兩條銀蛇一般,招招往玄衣嬤嬤的要害部位鉆。年輕人看在眼,心想:也許她身上并沒有毒蛇,其外號應是由這兵器而來。為此,他的心情遠遠好于先前。
見她又如此厲害,便也不再過于擔心。倒一個勁的反問:我為何要為她擔心?
“臭丫頭,有兩下子啊!“玄衣嬤嬤用回旋環(huán)擋開她的幾次攻擊后,便不屑地說道。
“承蒙夸獎,我還有三下子,四下子呢,你就引頸受戮吧!”伊采露說著,又加強了進攻。
她一個“雙蛇吐芯”,兩條軟刺便奔著玄衣嬤嬤的面門。玄衣嬤嬤耳朵極靈,聽得真切那“簌簌”之聲,她便來個“日月開合”,兩環(huán)先合后分,將那兩刺收于環(huán)中后,猛然向兩邊拉抻,二環(huán)相錯,緊緊咬住鱗鞭之鱗。
伊采露忙將鱗鞭拉回,二器硬碰硬,聲尖刺耳,火星亂飛。
鱗鞭既回,立馬又形成兩道彎眉,伊采露雙腕先外后里,輕輕一抖,兩道彎眉變成利刃,便又扎向玄衣嬤嬤之兩肋。玄衣嬤嬤聽著來聲,也忙將雙環(huán)撐開,貼于身側快速轉動,一個“分花拂柳”,瞬間便將鱗鞭格飛。
伊采露見軟的不行,便立時將鱗鞭調為硬式,緊接著,兩根長棍,一上一下,朝著玄衣嬤嬤的腿部與頭部掃。玄衣嬤嬤不敢大意,忙收了雙環(huán),一個縮首提腳,整個人如同一團云,直往空中飄。躲過伊采露的鱗鞭之后,她便拋出雙環(huán),反守為攻。
伊采露知他環(huán)后有索,既能飛去,也能回控,便未硬接,只是猱身輕移,讓它撲了個空。
如此一來,二人你騰我躍,你突我疏,轉眼間,已斗了數(shù)十回合。直看得年輕人目不暇接,大氣也未敢出。
玄衣嬤嬤雖是眼瞎,但功夫著實老辣。打著打著,伊采露便漸漸落到了下風。她知道,玄衣嬤嬤出來,不會不帶弟子。現(xiàn)在光是她一人,自己都已難以應付,若是她的弟子再加了進來,自己則勝算全無。至此,她便想到了及時抽身,免得被她們所擄。只要自己跳出一定范圍,到達玄衣嬤嬤聽力所不及處,任她功夫再高,也毫無用途??上胫砗螅€有自己的未來丈夫,便忙大聲叫道:“小子!你快些逃走,免得為這妖婆所侮!”
年輕人雖是聽見,卻并未應答。她以為年輕人沒有聽到,便又大喊了一遍,可依舊沒有回言。難道他已跑遠?于是尋著機會,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不打緊,讓她頓時方寸大亂。
只見在自己身后不遠,立有三人,年輕人在中間,脖子之上架有兩把利劍,在月光映照之下,寒氣閃閃。
“你既是在乎這個年輕人,就趕緊束手就擒!”其中一女子發(fā)出了震耳之音。
伊采露本就處于下風,這樣一來,也就更為吃緊。當下想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既是斗不過,我卻還能跑,且詐去先,尋機再救他罷。于是她大笑一聲,道:“此人不干我分毫,要挾他有何好?今日蛇首有點累,暫不奉陪。”說罷,便將鱗鞭抖長,盡力摔動一番,又大叫一聲:“老妖婆,若不怕我的‘萬樹梨花開’,你就不要躲來!”
一聽說是“萬樹梨花開”,那玄衣嬤嬤忙收住雙環(huán),迅速抖動起她那碩大的斗篷,以防被伊采露的密集暗器所傷。只見她舞得呼呼用聲,俄而化作一大圓桶,便是一個掃葉旋風。
趁此機會,伊采露忙收了雙鞭,即時跳開,往遠處遁去。至于萬樹梨花,她才舍不得打,因裝一次暗釘,要費很長時間,不到萬不得已,實不能用。
“哎……采露姑娘,你別跑啊!”年輕人大叫。
“怎么?那臭丫頭已跑!”玄衣嬤嬤停止舞動斗篷,忙問道。
“是,嬤嬤,那人已跑遠了。”
這也是個女人!年輕人聽到回話后,心里很是苦惱,我這是怎么了,命犯桃花,怎么就逃不開這些女人之擾?
“跑便跑吧,我原本也沒想下死手的,只是可惜,沒了她的膽汁,我之事,便有些棘手了?!?br/>
“不是有這小子在嗎?只要是‘馭蛇塢’的人,不都可以嗎?”一個弟子說道。
“只有經過百蛇洗練之人方可,這小子棒槌一個,哪里是‘馭蛇塢’的人?”聽了此話,年輕人放心了,阿彌陀佛,她不用我的膽汁便好。我與伊采露本也不是什么同伙,而與她們更是沒絲毫瓜葛,只要自己說出實情,想來她們是不會為難于我。心里的幾句話,他便想啰嗦啰嗦。
“不過,聽她與這小子的言語相對,她們之間的關系似乎有些曖昧,且將這小子帶走,不怕引不來那臭丫頭?!?br/>
“不不!我與那個丫頭毫無關系,她本來也是要殺我,這個您應當聽到的。”年輕人忙辯解道。
“毫無關系?那她為何要說,你是她的人哩?”
“她那是開玩笑,說我是條好狗,讓我給她看門呢?”
“看門?小子,你可知道,一個思春女人,若是讓一個男人給她看門守覺,這里面定是會有說道?這個,你可明了?”玄衣嬤嬤來至近前,壞壞地說道。
這時,年輕人才隱隱看清她的面容,不禁大吃一驚,果然如人們所說,她沒目也沒睛,兩個深深的黑洞,瞧起來讓人惶恐。他忙將臉扭向一邊,哆嗦著說道:“是……是什么意思?。俊?br/>
“是她看上了你,讓你做她枕邊人!真是臭不要臉,有老賤人便有小賤人!”
“哈哈,這咋可能呢?婚姻之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己郎君自己選?嬤嬤說笑了。我再提個小小建議,您不要老是‘賤人’‘賤人’的,其實罵別人也就等于在罵自己?!蹦贻p人真是把這當成笑話,故而防線設得有點低。
“啪”玄衣嬤嬤一個巴掌扇上,讓年輕人突然明白,剛才的話過頭了。這都是些嗜血魔頭,自己不應該隨隨便便,這樣會很容易得罪她們,更不要說給她們提意見。
“臭小子,你敢妨礙本尊的言論自由,膽子是不是有點厚?再者,你看我是開玩笑的人嗎?我說是,它就是!你也不要不服氣。它日終會應驗,如若不然,本尊的眼睛便讓你挖了來當泡踩爛!”
年輕人又想笑來,卻強忍住。當泡踩?你的眼睛是不是早已被人當泡踩了?那我還踩什么?現(xiàn)在你這里能摳出個氣泡來也算數(shù)啊?可連個氣泡也出不來,不過鼻涕泡倒是有可能出來,咦!那也太惡心了。
“我信嬤嬤所說,可她有情,我卻無意,這事又怎么能成呢?”
“少廢話,只要她有情就可以,帶走!”玄衣嬤嬤一聲令下,那兩位弟子,便押上年輕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