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上午,白池都沒有等到黃子純來質(zhì)問自己,這反而讓他更加不安,黃子純到底怎么了?
這種不安一直持續(xù)到放學,他才放下心來,黃子純肯定沒有發(fā)現(xiàn)他穿他的衣服。
中午一放學,白池就急急忙忙地沖出了教室,想要盡快回家換掉衣服,沒想到他前腳才邁出教室門,巨正風就追了過來并一把抓住了他,并把他拉到了走廊上,“白小哥,今天怎么這么著急,也不和我去打打球。不過你第一天上任就挺有模有樣的,但就是你這團支書可和別人當?shù)牟灰粯影?!?br/>
“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夸我嗎?”白池心急如焚,一臉敷衍的樣子。
“當然是在夸你?。〔蝗荒阋詾槲以趽p你??!”巨正風壞笑著。
這叫不錯?就連白池都忍不住吐槽自己,“是和別人不一樣,別人哪有第一天當團支書,到學校都快遲到了,我估計所有團支書里我是第一人?!?br/>
巨正風早就想大聲笑了,只是一直在憋著,現(xiàn)在聽到白池自己已經(jīng)承認自己不行,就放開不管不顧起來笑了起來,這一笑可不得了,引來了好多同學的圍觀。
白池尷尬極了,不知道如何應對,只好轉過身去,讓巨正風一個人站在那里胡說。
巨正風絲毫沒有受到影響,邊笑嘴里還邊喊叫著,“你還知道自己快遲到了!不過說真的,你沒有發(fā)現(xiàn)你穿錯衣服吧,你穿的是黃子純的外套吧!”
巨正風的高嗓門也是出了名的,周圍的同學又多,白池尷尬地低著頭,生怕讓別人發(fā)現(xiàn)巨正風說的是自己。
要是讓別的同學聽到自己穿的是黃子純的外套,大家會怎樣想。更重要的是要是讓黃子純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釋。
白池趕緊捂住巨正風不敢讓他再說下去,并叮囑他說:“我說你事真多??!我告訴你這件事黃子純還沒發(fā)現(xiàn),要是讓他知道了,我出丑了,我可和你沒完?!?br/>
“黃子純!”巨正風想著想著又笑了,話說白池和黃子純這兩個人也挺有意思的,怎么老有事扯在一起,但是作為白池的鐵桿好友,這件事他肯定會為白池保密的,一定不會讓黃子純知道的。
巨正風拍著胸脯保證,但是當他一轉頭就發(fā)現(xiàn)黃子純已經(jīng)站在了他們的后面,巨正風一想壞事了,可能他們剛才說的黃子純已經(jīng)聽到了,他張口就問:“剛才我們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嗎?”
黃子純剛才只顧著走路,并沒有聽清楚巨正風在問自己什么,之前也吵過架,所以只是象征性地嗯了一聲。
巨正風一想,黃子純肯定都知道了,也沒有必要隱瞞,所以就一股腦地說了出來,“那個你沒發(fā)現(xiàn)白池今天穿的是你的衣服嗎?”
站在一旁的白池徹底傻眼了,這是分分鐘被巨正風出賣的節(jié)奏,關鍵還是當著他的面。
為了自己的顏面,白池決定先下手為強,趕緊湊近了黃子純,“那個我是穿著你的衣服,不過你也知道,手里拿著一件衣服實在麻煩。所以我是準備穿著來還給你的?!?br/>
白池說完后就等著黃子純的反應,畢竟他的這個理由實在夠嗆,連他自己聽了都不信,但是一切都是為了面子,他不想讓黃子純知道自己是穿錯了衣服。
此時黃子純正想著別的事情,并沒有聽清白池說了些什么,只是聽到他說要還衣服給自己,就隨口說了,“既然是還衣服,那就拿來吧!”
白池竟然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黃子純竟然什么都不問,就只是讓他把衣服給他,這還是之前那個處處和他找麻煩的“傻子”嗎?
雖然不敢相信,遲疑片刻后,他還是把衣服還給了黃子純。
黃子純拿過衣服就走,也沒有再去理會白池。
白池這次徹底懵圈了,這人是怎么了?他不敢相信這個人就是之前老纏著自己的黃子純,還好有巨正風在一旁,他趕緊問巨正風是不是自己搞錯了。
巨正風同樣覺得很奇怪,黃子純和白池那一次遇見沒有吵過架,每一次兩個人都是爭的面紅耳赤,這一次是怎么了,白池還主動換衣服給黃子純。
巨正風用胳膊蹭了蹭白池的肩膀,“我怎么覺得你變了,什么時候變得對黃子純感興趣了,還這么關注他。你說,你是不是對他有意思……”
“停!什么亂七八糟的?!卑壮芈犞拚L說的越來越離譜,趕緊阻止了他,“我只是覺得今天他好像對我有意見,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你說是不是因為我穿他衣服的緣故。”
“哎呦,不錯奧。知道看別人的臉色了,不過他生氣了不是因為這個?!本拚L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什么原因?快告訴我?!?br/>
“剛說你開竅了,現(xiàn)在又犯糊涂了。想一想看畢然然早上在干什么?!?br/>
“畢然然?”白池想了半天,想到的只有畢然然早上在幫自己值班,難道是因為這個?但這也和黃子純沒有關系??!
“哎……,巨正風你把話給我說清楚,要不我饒不了你!”
巨正風看著白池一臉苦惱的樣子,更加肆無忌憚起來,“有的事情你只能自己慢慢體會,不好直接告訴你,不過你要是求我……”
白池想想自己的忍耐力也是超強的,能忍受巨正風亂七八糟的說了那么多沒用的東西,這下終于惹毛他了,白池朝著巨正風屁股狠狠地踹了一腳,然后轉身走了。
“你……”巨正風手捂著屁股,趕緊追了上去,他可不想白池因此真的生氣,到時候可是得不償失。
當然,白池也不會和巨正風真的生氣,因為白池知道巨正風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唯一值得信賴的朋友。
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為什么,對于處理同學關系,相互交流這些技巧他都不擅長,甚至說是根本不會。
所以到現(xiàn)在,他也只有巨正風一個知心好友,而其他的朋友都是泛泛之交,更不要提女生之類的了。
白池回到家后,就一直在想巨正風的話,他所能想到的最正確的答案就是因為自己當上了班干部,然后畢然然也當上了班干部,兩人之間的接觸多了,所以黃子純嫉妒了。
雖然是這樣想,但是他還是有個疑問,如果黃子純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為什么他當初還要放棄去做勞動委員?
想的太多就是亂,白池還是決定把這些事放到一邊,好好睡一覺,明天好做好屬于自己真正的第一天值日班干部。
第二天早上,白池特意起了個大早,早早地就來到了學校,并提前站在了教室門口,他又盯緊了墻上掛著的鐘表,當時間剛好停到八點整的時候,他準備開始記遲到的人了。
只是還沒等他拿起本子,黃子純就從門口急沖沖地跑了進來,嘴里還喘著粗氣,嘴里還喊著,“還好,沒有遲到?!?br/>
白池也是無奈,黃子純這是故意的嗎?明知道今天是他第一天正式上任,所以故意在和自己叫板嗎?究竟是記他遲到還是不記?
白池莫名有些私心,他想要記下他的名字,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那他的第一把就從黃子純開始燒起吧!
白池拿起本子,寫下了他在這個本子上寫的第一個名字“黃子純”。
“恭喜你,你遲到了!”
黃子純望了望墻上的時鐘,時間剛好八點。不用說白池這次肯定又是故意的,但是他不想因此跟白池爭吵,只好簡單的回答,“恭喜我?遲到了了有什么好恭喜的?!?br/>
這讓白池更加苦惱,這人是不是真的傻了。怎么不跟自己爭辯,說明自己沒有遲到,白池越想越覺得奇怪,“你知道的,遲到了下午放學后要打掃教室衛(wèi)生,你可要想清楚啊!其實……”
“打掃衛(wèi)生的事我知道了,還有其它的事嗎?沒有我就先回桌位了!”
怎么不據(jù)理力爭,輕易就接受了,完全是另外一個人的樣子。
下午放學后,巨正風還是像往常一樣來約白池一起回家,白池卻找了個理由拒絕了,因為他知道今天遲到的只有黃子純一個人,這意味著他要一個人打掃整個教室。
黃子純趁著大家收拾東西的時候,抓住時間看了一會書,畢竟有的同學動作比較緩慢,收拾好東西離開教室還要好久,剛好有時間他就拿來利用利用。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平時一打鈴就被巨正風拽走的白池竟然還在。
白池為了不讓黃子純看出端倪,假裝在收拾東西,一會把桌子里的書拿出來,一會又塞回去,反反復復都不見被黃子純有所行動。
直到教室里只剩下他和黃子純兩個人的時候,黃子純還是一直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絲毫沒有起身打掃衛(wèi)生的意思。
距離放學已經(jīng)過去十分鐘了,他的書也已經(jīng)拿上拿下十分鐘了,他怎么還這么冷靜,一點都沒有離開的意味。
黃子純等著白池先走然后再打掃衛(wèi)生,而白池等著黃子純先打掃衛(wèi)生然后好幫他的忙。
兩個人誰都不明白對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都想著對方先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