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許久,街道上的人也越來越少,很快街道上就冷清了下來,林羽琛就躲在一個陰暗的陰影中,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在里面。
良久后,清芳別院的后門終于打開了,白衣也從里面走了出來,手里還拿著一件大氅,看到白衣后,林羽琛也緩緩地從陰影中走出。
將手里的大氅扔給林羽琛,白衣輕嘆了一口氣,說道,“跟我來吧?!?br/>
林羽琛將大氅披在自己的身上,遮住了身形,問道,“出什么事了?”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因為烈火刀門他們,所以司空月最近有點易怒,你要是見了她務必要小心再小心?!卑滓绿嵝训馈?br/>
“好?!绷钟痂∴嵵氐攸c了點頭。
兩人從后門走入清芳別院,一路上有很多人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白衣在魔教內一直是很孤僻的人,行事大多的時候也是自己一人,手下雖有可以供他調用的人,但是大部分情況他都不會調用,如今這樣一個人居然帶了人來到這最隱蔽的清芳別院,而且兩人還并肩而行,這讓許多魔教弟子都驚呆到說不出話。
白衣隨意地四下看了一眼,周邊的魔教弟子紛紛轉過頭去,再也不敢看他一眼,林羽琛雖然躲在大氅之下,但是在他的角度還是能看清外面的情況的,他這一路上都在腦海中刻畫著清芳別院的路線,以防出現(xiàn)意外。
“到了?!卑滓潞鋈煌O铝四_步。
林羽琛微微抬起頭,面前是一間看起來很尋常的房間,但是林羽琛卻心里沒來由地一陣緊張,畢竟這里面的那個人可是一個“瘋子”。
白衣轉頭看了林羽琛一眼,林羽琛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又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白衣上前輕輕扣了幾下門,很快,里面就傳來一個很悅耳的聲音,“進來。”
白衣沒有推開那門,那扇門就自然而然地打開了,白衣回頭給了林羽琛一個眼神,示意他跟上,便率先進了房間。
“他是誰?”
聽到這句話,白衣腳步忽然停了下來,林羽琛還沒有進到房間里就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強大的氣勢籠罩住了,壓得他完全喘不過氣來。
“送信的?!卑滓旅氐?,“給你送信的!”
即便是面對司空月,白衣也沒見有多么恭敬,依舊是那副冷冷的樣子。
白衣說完,林羽琛就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壓力瞬間小了一些,總算是比剛才要強一點了,過了一會兒,林羽琛也開始繼續(xù)向前走去。
進到房間后,林羽琛將大氅摘下,露出了自己的面目。
不過當他看到眼前的兩人時,林羽琛有些意外,轉頭看向了白衣,露出了詢問神色,因為眼前的兩個女人讓他有些混亂。
這兩個人一定就是黃嫣嫣和司空月,就外貌而言,林羽琛也能分得清兩人誰是誰,可是司空月的外表看起來實在是太年輕了,最多也就是四十歲的樣子,可據(jù)北宸說,司空月應當是和他年紀相仿才對。
“她修煉的功法特殊,可以駐顏,不過死了就會很快老去了?!卑滓潞敛涣羟榈卣f道。
聞言,司空月的臉色明顯陰沉了下來,不過似是念及白衣的重要,司空月還是什么也沒說,只是狠狠地瞪了白衣一眼。
“你要給我送信?”司空月轉過來對林羽琛問道,那個樣子像是要把所有怒火都發(fā)泄在林羽琛身上一樣。
“他是我?guī)煹?,你要是想對他不利,休怪我現(xiàn)在就解了封印!”白衣上前半步道。
司空月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玩味地笑容,“你師弟?哪個?林羽琛還是路遙?”
“林羽琛?!绷钟痂∽约夯卮鹆诉@個問題。
“哦,你很出名,在我看來你們這一代里最出名的就是你們劍宗的三個弟子了?!彼究赵滦Φ?,不過看起來笑容很不自然,似是她很不喜歡笑一樣。
林羽琛不知道要怎么會,所以干脆就選擇了沉默,見狀,司空月隨手拿起手邊的茶杯,送到嘴邊喝了一口,說道,“客套話就說到這兒吧,信呢?”
林羽琛從懷中拿出那封信,忽然間那股忐忑的感覺又涌上了心頭,司空月也沒有等林羽琛把信交給她便隨手一吸就把信吸到了自己的手中。
司空月的表情本來很平淡,但是在看到信封上寫著的那幾個字后,整個人都變得猙獰了起來。隨之整個屋子里的溫度都好像在迅速降低著。
“啪嚓”一聲,放在桌子上的茶杯忽然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不知何時,司空月身邊的那個桌子已經(jīng)被涅盤火燒成一堆黑灰,徹底消失不見。
“這封信是他親手交給你的?”司空月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是?!绷钟痂≡僖矝]有了那種忐忑的感覺,很鎮(zhèn)靜地回道。
“他人在哪?”司空月緊接著問道。
林羽琛堅決地搖了搖頭,“我答應過那位前輩,不說出他在哪?!?br/>
“我要你說!”司空月猛地站了起來,她所凝聚的涅盤火似是不受控制一般涌向了四面八方,很快整個屋子都起了火。
“奶奶?!秉S嫣嫣輕喚了一聲,她的境界不算高,至今只在入玄境,這涅盤火她完全受不了。
“快走。”白衣一把拉住林羽琛向外退去,剛退出一步,又一把拉過黃嫣嫣,三人在房子坍塌前的最后一刻才跑出了房間。
前后不過十息的光景,大火就完全吞沒了這間房子。
這樣的大火自然吸引了許多魔教弟子的注意力,院子里已經(jīng)站了許多人,涅盤火很快就將房間燒成一片廢灰,司空月就站在廢灰當中,一點事也沒有,她手里的那封信也絲毫沒有損毀。
“都給我滾!”司空月聲音不大,但是充滿了怒火,那群魔教弟子瞬間作鳥獸一般四散而走。
林羽琛三人沒有動彈,司空月緩緩地走到林羽琛面前,一雙鳳目死死地盯著他,“最后問你一遍,他人在哪?”
“不能說,”林羽琛完全不打算松口,“而且我告訴你又能如何?你去找他?你覺得你能找得到他?”
“為什么不”司空月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
她低下頭,看著手里完好無損的信,以她的涅盤火的威力來說,別說是一封信,就是一萬封也是頃刻間就會被燒的一干二凈,可是這封信卻一點事情都沒有,這已經(jīng)足以說明問題了。
“還是看看這封信的內容比較好?!绷钟痂〉卣f道,同時向后退了一步,他可不想離這個“瘋子”這么近。
思考了許久,司空月最終還是打開了那封信,那封信并不長,只有一張紙,剛剛寫滿的程度。
司空月很快就讀完了,可是讀著讀著,她的眼角就止不住地流淌出淚水,就像是一個小女孩兒失去了最心愛的玩具一樣。
“奶奶?!秉S嫣嫣急忙跑到司空月身邊,不停地安撫著她。
如果讓魔教的其他人看到如今的場景,絕對會當場嚇死,一直以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教主司空月居然哭得像一個小女孩一樣,這是任何一個魔教中人不敢想的事情。
在遙遠的另一邊,離島上,北宸正在入定修煉當中,他身邊坐著的是一同入定的小徒弟軒晨,忽然間,北宸緊閉的雙眸一下子睜開了,那一瞬,他那雙眼睛像是星辰一般。
“你看到了我的信嗎?”北宸喃喃道。
一旁的軒晨也像是感覺到了什么,隨之也掙開了雙眼,“師傅,怎么了?”
“師傅今天很開心,不想修煉了。”北宸笑了笑道。
軒晨眨著眼睛,他有點不太理解師傅的話,因為師傅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但是緊接著,軒晨就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因為就在他眼前的師傅忽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在軒晨的眼中師傅像是變成了明玉,完美無瑕。
北宸曾對林羽琛說過,隱宗修煉需斷情絕愛,北宸一直以來也正是這么做的,可是斷情不等于無情,絕愛也不等于無愛,只是他將自己僅存的情愛都給了一個人,又將這份情愛深深地藏在了心底。
如今,這份情愛終于得以讓那個人知道,北宸最后的心愿也已經(jīng)達成了,所以在這一天他成就了圣境最圓滿的境界。
良久后,北宸睜開了雙眼,平靜地看向東方,又過了許久,北宸帶著還有些迷糊的小徒弟來到了外面,難得地從島上拿出了一壇酒,更難得的是還給軒晨倒了一點。
“從明天起,你就可以開始學習劍法了?!北卞沸χ鴮幊空f道。
軒晨不知道自己的師傅有什么值得開心的事,但是能夠練習劍法就是他最開心的事了,隱宗的劍法并不精妙,修煉劍法也只是為了能夠更好地感受劍,日后再修煉御劍指殺的時候也能更好上手罷了。
軒晨只是喝了一口酒就暈倒了過去,北宸笑了笑,自顧自地繼續(xù)喝著,目光一直看向大海另一邊的東方,像是能穿越千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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