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有一個地方叫場院,就是給成熟的莊稼脫離的地方。那年金球十月,片片的黃葉已經(jīng)開始凋零,空氣已經(jīng)有些涼爽,伴隨著滿目豐收的蒼黃顏色,呈現(xiàn)出一片肅殺的景象。家里的谷子成熟了,要在一個場院脫粒。于是在屯鄰家借了一塊空地,給成熟的谷穗鋪了滿滿的一場院,父親趕著一匹扇過的馬,拉著重重的石頭滾子,在鋪滿谷子的場院一圈一圈的轉,靠著石頭滾子的重力和地面的堅硬,把壓在中間的谷子顆粒從谷穗上脫離下來。當時有鄰家的一匹小馬駒,總是趁著大人不注意,來偷偷的吃我們家的谷子,于是大人就去驅趕它,我看著小馬駒,總是覺得可愛,不免的想去撫摸它,但是,它總是躲著我,讓我不能靠近,它就像一個魔鬼,外表透露著懵懂和可愛,可是,內在的骨子里卻是魔鬼的心態(tài)。
傍晚時分,爸爸和媽媽去鄰家的屋子里面抽煙歇息了,我一個人還獨自在外面玩耍,手里面揮舞著樹枝,嘴里還不停的為手里的“兵器”發(fā)出一連串的配音“次,次次次,次”不停的有唾沫星子從口中噴出,在沒有大人的場合,似乎沒有任何的拘束,也不用擔心別人的恥笑,盡情的展現(xiàn)真實的自我。
可是,那個剛剛被趕走的小馬駒又偷偷的來場院偷吃我家的糧食了。我心想,誒呀,小樣,居然感偷吃我家糧食,看本大俠不收拾你。于是,手里拎著小樹枝,奔著小馬駒就側后方而去了。小馬駒也是靈活,出手的速度,不對,應該是出蹄子的速度遠遠超出我這位自詡為“大俠”的小俠的預料。本來我是從它的側后方去攻擊的,本來想是打在它的屁股上的,我父母驅趕它的時候,他是嗎么的溫順,只要呵斥一聲,就遠遠的跑開了??墒?,還沒等我的小棍子落在馬屁股上,小馬駒的身子一扭,兩個后踢一揚,來個二踢腳,一腳踢在我的面門上,于是,我情不自禁的身體一軟,接著馬蹄的力量,后仰癱軟在地,兩只小手緊緊的握著臉上著力的部位,有黏糊糊的東西沾滿了我的雙手。
可惡的小馬駒,欺負我年幼,此時,我仿佛看見小馬駒在看著我發(fā)出猙獰可怖的譏笑。好吧,我知道我不是它的對手,你等著,不要跑,跑步時好漢,看我不找我爸爸收拾你的憋糕子。于是,我捂著傷口,非常淡定的去屋里找我家長,小孩子吃虧的時候多半是會去找它的家長的,如今,我吃了大虧,怎能放過它。
當我捂著傷口進屋的時候,我爸爸媽媽正和鄰家的主人在聊天,手拎捏著旱煙卷子,當我進屋的時候,我還很淡定,但是媽媽一看加我,立馬驚呆了:“誒媽呀,這孩子咋整的,咋出血了?”
本來我沒想哭,不過是讓馬崽子踢了一下腦袋而已,媽媽這一生驚嘆,當時把我嚇壞了我,我卻不知道深淺了,仿佛事情十分的嚴重,我害怕了,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哭咧咧的說,被馬崽子踢了。
媽媽急忙拉過來我,讓我把手松開給他看看,松開手的時候,就如同汗水一樣的一流腥熱順著面頰只留到下顎,猩紅的液體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我知道,那是鮮血,不是汗水。
媽媽看著我被鮮血糊住了的右眼,讓我嘗試著真開異象右眼,我母親一開,我能勉強的睜開右眼,而且鼓鼓的鮮血是從右眼睛上的眉骨流出來的,才知道,兇狠的馬崽子只是踢上了我的眉骨,沒有讓我成為夏侯惇,也沒有讓我成為李自成。
說實在的,我這個媽媽**各種頭疼腦熱,在我年幼的時候從來沒有看過醫(yī)生,都是我媽媽這個“老中醫(yī)”給我開藥的,告訴我發(fā)言的時候應該吃土霉素,鼻塞的時候滴滴鼻凈,發(fā)燒的時候吃撲熱息痛,還真是一個老中醫(yī)。誰的媽媽不是老中醫(yī)?在你生病的時候知道怎么照顧自己,在你發(fā)燒感冒的時候告訴你應該吃什么藥。但是這個我馬崽子踢傷面門的事情我媽媽這個從業(yè)多年的“老中醫(yī)”從未經(jīng)歷過的,于是急忙給我送到醫(yī)院,不由得想去雪村老師的歌曲《東北人都是活雷鋒》:多虧我的好媽媽,送的醫(yī)院縫三針,好了。
本來在媽媽的鼓勵下我是不哭的,但是,一看見護士拿出帶著常常線的針,我又哭了。要知道我這個人大小就是生死不怕,就是膽小的主,唯有兩怕,“一怕針扎,二怕人掐”。護士說,我要是再苦,就把我的嘴縫上,我是吃軟不吃硬的主,我能讓你嚇住嗎?于是哭的更兇了。這個護士也是聰明,估計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吧,看這一招恐嚇我不吃,于是換了路子了,語氣也變得輕柔了。:“乖,你是小男子漢,不哭!”
我哼哼唧唧的說:“我將來就會長成大丈夫了”
“好吧,那大丈夫,停止你的哭泣吧,阿姨已經(jīng)給你用過麻藥了,一點都不會疼了,前兩天有個小孩把手指頭砍掉了都沒哭,你這個,一點都不疼的,小傷哈”
我一聽,還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我更漢子的爺們嗎?嗎不可能。不哭就不哭。我抽抽搭搭的點點頭。
護士阿姨又說:“別動哈,很快就會完事的。動的時候別一不小心扎在眼睛上問題就大了,而且眉骨的傷口離眼睛是太近了”
我知道問題的眼中,我可以用我超長的忍耐力保持不動,但是,面對針的恐懼我無法抵擋,我可以保證不流淚,因為眼淚已經(jīng)流干,但是我不能保證我鼻子里不能發(fā)出抽抽搭搭的嗚咽。
三針完畢,一切又云開霧散了,而眉毛上的那倒傷疤,卻在我五歲的那年留下了揮之不去的烙印。但是這塊疤痕,無非也就是我區(qū)區(qū)面頰上7倒傷疤中最明顯的一處而已。但是后遺癥還是有的,除了影響美觀外,不知道我的右眼是不是確實受到這個疤痕的影響,但本來就不大的雙眼卻有著明顯的區(qū)別,右眼睛比左眼睛小,雖然說身體上沒有完全對稱的,但是,我在喝酒之后有眼睛比左眼睛小的更加明顯,以至于一塊喝酒的人認為我有輕蔑之意,其實不然。后來偶爾犯渾的時候,別人會氣憤的和我說你句:“你腦袋讓驢踢了?。俊蔽抑皇堑臅思乙痪洌骸拔业哪X袋卻是被踢過,只是不是驢,而是馬崽子。你看,我右眼眉上的疤痕就是那會留下的”。于是指著疤痕給人家看。人家多半都會被我的幽默而氣笑,一場沖突化于無形。不知道實物的智慧,還是馬崽子給我留下的寶貴財富。
五歲的那年就這樣過去了,轉眼就是六歲的夏天。東北的夏天雖然說是涼爽,但是也是炎熱的。四叔家有兩個我的堂哥,一個比我大三歲,一個比我大四歲。夏天耐不住炎熱,兩個人跑到小溪里洗澡。說是小溪,不如說是水溝子。小溪的源頭有一眼泉眼,關于這個泉眼家族里面有個傳說。
說在我上七代以前,先祖率領六個兒子闖廣東最后在我們這個屯子落戶了。本來村東頭是沒有泉眼的,但是自從我們家落戶之后的莫一天,突然雷雨交加,大雨傾盆,一連幾日,天才放晴,于是,村子東頭山坡下,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了一眼甘泉,泉水清冽爽口。家族中的有識之士認為火與水相克,我們家族姓郝,但是在方言中讀成huo的音,認為忽然出現(xiàn)這一眼泉,不是什么吉利的預兆,于是在深夜偷偷的帶了一口鍋,扣在泉眼上,以求這個泉眼消失,但是第二天,扣在泉眼上的鍋卻神秘失蹤了,因為遠進方圓沒有其他人家,所以排出了認為的可能性,使得這一眼泉水變得更加神秘了。
但是筆者私下認為,泉眼出現(xiàn)在家族落后之后,以及用鍋扣,完全是無稽之談。歷來城市的興起以及人口聚集地的形成都是靠進水源而興起的。而我們這個村子,除了這一眼泉水之外,沒有什么其他的河流,沒有水源,怎么能夠定居呢?肯定是先祖闖關東一路而來,見這片土地肥沃,而且又有這一眼泉水順流而下,認為是風水寶地才選擇定居的。
據(jù)傳有術士曾經(jīng)說,這一眼泉水下游的村落,以后要出一位奇士,還能出兩位娘娘。于是這個村子的人都希望自己的兒子或者自己的女兒能成為這塊風水庇佑的人物,要么是奇士,要么是娘娘,再也沒有人動這個、一眼泉水的念頭。
村子的地勢是東北高,西南低。汩汩流淌的泉水在下游流入一個天然的水泡子之內,因為有上游的穩(wěn)定的源頭,所以水泡子之內的水無論旱澇從不干涸,泉水在經(jīng)過水泡子之一路向西,在村子的中間位置折向南流,最后在村子南頭的流入與伊通河想連接的排水溝。為了方便小溪東西的溝通,于是村里在屯子中間小溪轉流的地方修建了一座小橋,橋雖小,但是,我們都叫他大橋,大橋無疑是小村子的中心,也是開闊之地,自然成了小村子的文化活動中心,成了無所事事的老人、天真活潑的孩子以及飯后村子里人談天說地的地方。但是在大橋之下,由于地勢的落差,在水流湍急的時候,就會沖擊出來一個大坑,大坑里面有存水,我還曾經(jīng)在里面摸過魚呢。
四叔來我家和我父親說,他的兩個兒子今天在那里洗澡,因為前幾天雨水比較大,兩個十來歲的孩子還可以在里面洗澡,可是這兩天沒下雨,那個坑子里面的水基本上干涸了。但是兄弟兩個一商量,決定還是下水,于是我的這兩個哥哥最后造成兩個泥猴,渾身涂滿了泥漿,泥漿干燥后,身體列開層層的縫隙,仿佛從地下鉆出來的兩個秦俑。我四叔繪聲繪色的描述著這個片段。
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到大江大河中去歷練,**幾十歲的高齡不是還暢游長江嗎,中流擊水,浪遏飛舟是多么的豪氣。我們這沒有大江大河,但是也不能像豬一樣,熱了的時候就在那里有水的泥坑中圖個涼快啊。于是我決定,哪一天去泉眼下的那個水泡子去洗澡。
是日中午,太陽火辣辣的照在天上,平時在水泡子里面嘻嘻的鴨子、大鵝也都找涼快的樹蔭下乘涼了,水泡子的水,渾濁寧靜,沒有一絲的風浪。我蹲在岸邊,手里撩撥著水泡子里的水,對岸的綠樹,將水泡子環(huán)繞。我思慮良久,終于鼓足勇氣,下水。
脫光身上僅有的褲衩,慢慢走入水中,我是根本不會游泳的,只能在淺水區(qū)游走,當水深沒過胸膛的時候,我就再也不敢向里面去了,因為連狗刨都不會,人深水區(qū),無疑是找死,都說淹死會水的,我這不會水的肯定不會有問題的,我也不往深水中去。水泡子里面沒有水草,倒是有稀松的淤泥,踩下去軟軟的沒過腳踝才能抓住硬實的水泡子底,記得以前看著比我大的孩子在這個水泡子中摸出過河蚌,于是我夢想著腳底下也能碰到堅硬的東西。不知道玩了多久,忽然腳下被什么東西一劃,走到潛水的地方抬起腳丫一看,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在左腳的外側劃出來一個一寸多長的口子,有點點的班紅血液滲了出來,口子并不是很深,于是,也沒有形象了我的興致,肯定是被玻璃碴子劃傷了,總有那些破壞環(huán)境的人,把碎玻璃碴子扔進水泡子,這個劃痕絲毫沒有我的興致,我知道,那個地方又玻璃碴子,就不能再往那個放下去了,總不能被同一片玻璃碴子劃傷兩次那豈不是傻瓜。
不知道什么時候,天邊飄過來一片烏云,一下子遮蓋住了陽光,剛才還是林波蕩漾的水泡子,忽然一下子暗了下來,看上去既昏暗又可怖,于是,轉身,準備上岸回家,看來今天遇到河蚌的希望是沒有的。加了沒幾步,腳下忽然被一個圓圓光滑的東西咯了一下,我心中不由得一喜,第一感覺告訴我,這就是河蚌了。于是彎下腰準備用手把它從淤泥中摳出來,可是最在我低頭彎腰手剛剛伸到水里,忽然看見我身后的水面上盤腿坐著一個老太太,這老太太一身黑色的衣服,蒼白的頭發(fā),一雙小眼睛閃著寒光死死的盯著我,嘴角發(fā)出詭異的微笑。
我下意識的啊了一下?這個老太太是誰?居然能在水面上漂浮著盤膝而坐,我不是見鬼了?也顧不得腳下剛剛發(fā)現(xiàn)的河蚌,撒腿就想往岸上跑,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一直魁梧有力的大手緊緊的抓住了我的腳踝向后猛的一拉,我身體一下子失去了平衡,一個標準的狗搶屎摔在水中,感覺那一只大手拖著我的腳向深水處拖拽,清醒的意識那只手就是那個水上漂浮的老太太的手。我急忙大呼:“救命啊!”可是還沒有喊出來,一口合著淤泥以及經(jīng)常在水泡子嘻嘻的鴨子、大鵝的分辨,嗆如我的水中,感覺胸部都要爆炸了,兩雙手腳平明的在水中掙扎,另外一只沒有被抓住的腳用力的向后蹬去,感覺像是登在軟軟的棉花上,仿佛是一個人的胸膛的淪落,感覺向后拉著我的腳下的力量一下子松了一下,我急忙雙手支地想站起來往岸上跑,頭剛離開水面,聲嘶力竭的喊:“救命啊”,可是我還沒有站起來,身后的那只手的力氣又加大了,感覺腳踝骨都要被捏斷了,一個向后的重力讓我又重重的摔在水中,任憑我的腳再怎么重的踹在如同棉花一樣松軟的胸膛上,那支拉著我腳踝的手卻再也沒有松開過,完了,我媽的唯一的大兒子就這么溺水身亡了。我只能看見從嘴角發(fā)出來的河水的氣泡耳朵能聽見咕嘟嘟的氣泡上,然后就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感覺我的胸膛快要被別熱壓爆了一樣的難受,我呼吸困難,有污濁的污水從我的嘴角流出。我死了嗎?可肯定是死了,到了另外的一個世界。我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睛,一個身影在我的眼前有模糊變得清晰,他渾身濕漉漉的,額頭上滴下來的水落在我的臉上,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水泡子里的水,中用力的有節(jié)奏的壓著我的胸膛,渾濁的水還從嘴角流出來,在再身下的土地上流淌了一片。
看來我是沒有死,那這個人是誰呢?我努力的回想,但是怎么也想不起來了,任憑他用力的按著我的胸膛是那么的難受和疼痛,但是我發(fā)不出來一點的聲音。我努力的回想眼前這個熟悉的面孔是誰呢?嘴角動了動怎么也發(fā)不出來聲音,我突然嚎啕大哭:“二叔,我以為我死了呢”一頭撲進二叔的懷里。喃喃自語的說:“我以為我死了呢”“我以為我死了呢”
“嗚嗚”
是的,他就是幾次抱我回家的那個大民二叔,但是我為什么想了半天才想起是他呢?不是因為我腦子進水了,是因為我在昏迷前收到了嚴重的驚嚇,所以腦海中一片空白,出現(xiàn)了記憶的缺失。大民叔拍拍我的肩膀:“孩子,沒事兒了,活過來就好啊,活過來就好”。我分明的感覺到有一滴滾燙的淚珠從大民叔的眼睛里滑落打我的身上,那不是汗水。大民叔說:“你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不是要了你爸媽的命了嗎?你可是你爸媽的命根子啊”
于是大民叔又把我抗在他的肩膀上,讓我的肚子貼在他的肩膀上,身體前身自然的垂在他的后背上,嘿咻,嘿咻的大民二叔跑了起來,渾濁的污水和著中午吃下的食物就明晃晃的吐在大民二叔的后背上。我活過來了,是大民二叔救了我的命,我什么都不想了,就是感覺惡心想吐,那一天,我感覺大民叔159的身高是那么的偉岸,他那單薄的肩膀是那么的寬闊和溫暖。
那一天,大民二叔正好急匆匆的從哪里路過,大民二叔走路東來都是昂首闊步的,走路如風的,以至于我媽媽經(jīng)常教育我走路不能念頭耷拉腦兒的,得向你大民叔學,昂首挺胸。那天他看出來暴雨將至,想在暴雨之前趕回家,于是昂首闊步、雄赳赳氣昂昂的從那里經(jīng)過,忽然聽見仿佛有人呼救的身影,那是我第一次呼喊的聲音,但是大民叔以為聽錯了,沒理會,過了一會,又聽見一聲,這一生比較清晰,也就是我給身后的老太太踹了一腳喘息的機會喊的那一聲救命。所以大民二叔脫下短袖直接就奔我來了,其實水泡子的水不深,最深處也就一米五吧,但是大民叔說,我的掙扎的力量很大,他這個成年年男子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我拉上來的,無論他怎么拽,我就是往水泡子底部和水泡子中間普通,就是不把腦袋拿上來。
我怕這次溺水,住在水泡子邊上的豆腐漿的老婆親眼見證的。因為那會東北做飯主要靠的都是燃燒秸稈的,他媳婦一看,天要下雨了,所以急忙想去柴草度提前抱點干柴禾回去,他家的柴草度就在水泡子邊上,她說,她抱柴禾回去的時候,看見水上坐著個老太太,根本就沒有看見我,她家當家的也不在家出去買豆腐,嚇得她扔下柴禾就往家跑,害的她家好幾天沒有干柴禾燒。那個詭異的老天太我也清晰的看見了,我的腳踝上還留下她清晰的紫紅色淤青的手指印,豆腐匠的老婆也在滿屯子宣揚,說可能能去水泡子洗澡了,水泡子里面有個盤腿坐著的老太太專門勾小孩子魂,老郝家的孩子就差點被勾去了,命大啊,于是屯子里面的孩子都信以為真,再也沒有孩子去河里洗澡了。
我媽媽給我媽媽講述說是我親眼看見盤腿水上的黑衣老太太,不是豆腐匠的老婆造謠。但是我媽媽就是認為那是無稽之談,捕風捉影造謠生事而已。腿上的淤青我媽媽說應該是大民二叔就我的時候拽的,是大民二叔的手印,但是我出事的地點是在才沒腰身的水邊,但是大民二叔是在水泡子中間給我就上來的那有作何解釋呢?總不能是大名二叔要害我吧?
于是我在家里躺了幾天在思考,也不怎么和家人說話,家里的人都說我是嚇壞了,過幾天就好了。只有我知道,那個老太太是真是存在的。那個老太太是誰?為何要害我?我和她有什么仇恨嗎?我又是誰?我為什么在這?我要去哪?我該去哪呢?一連串的問題困擾著我。最后得出的結論是,那個老太太就是傳說的鬼吧!管你是誰家的孩子?管你是誰?來了興致就要害一下的。而我是誰呢?我怎么沒死呢?想來想去,頭都疼了干脆不想了,就像媽媽說的,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我也是個有福之人吧。沒幾天,又可以下地四處亂跑了,只是再也不敢下水了,一見水寬闊深一點的水就感覺到慎得慌,直到現(xiàn)在也是。
現(xiàn)在又是盛夏了,網(wǎng)上總有溺死兒童的新聞,我想,我活到這么大沒有溺水身亡,多辦事那次水上的老太太給我嚇破了膽產(chǎn)生了后遺癥,經(jīng)此之后,有了溺水的免疫力了,那就是,根本不下水。
我經(jīng)過這兩次時間之后,我媽媽慶幸都是有驚無險,于是和我父親說,這多半是由神靈的護佑啊,才保住了眼睛、也沒有溺水身亡,于是央求我爸爸請一尊神像來家里供奉著吧,一來表示感謝,二來以求子孫的以后平安。
父親同意了。于是去了縣城的佛像店,父親一個農(nóng)民見過點世面,但是終究是橫死不知道宗教這個概念,更不知道佛教的問題。店員一看有生意上門,急忙問我父親要請哪尊佛像。我父親說,請佛教里面最大的佛像,最管事,最厲害的。店長推薦,佛教最大的佛當屬佛祖釋迦摩尼了。我父親一錘定音,就請佛祖吧。店長為了多收入,問我父親要不要給佛像開光,開光佛像才具有靈性。我爸一問價格,還是算了吧,自己弄吧。于是佛祖就到了我們家。付清不是木匠,但是父親還是親手打造了一個佛龕,焚香虔誠膜拜,我自然也要親自上香給佛爺磕頭的。
很多人都知道的,其實佛教里面佛祖之下是四大菩薩,分別是文書菩薩,普賢菩薩,觀音菩薩,和地藏菩薩。文殊菩薩的道場在山西五臺山,普賢菩薩的道場在四川峨眉山,觀音菩薩的道場在普陀山,地藏菩薩的道場在安徽九華山。這四位菩薩眾,唯有觀音菩薩與眾生的因緣最重,所以漢傳佛教俗家弟子供奉最多的就是觀音菩薩了,至于我們家供奉佛祖,不知道是冥冥中的注定,還是只是機緣巧合,但是,這絕對是佛教眾多俗家弟子中的一朵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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