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嬸追過來,看到秦嵐的模樣,也是嚇了一跳,先抱住秦影瘦弱的身體,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她,一邊向周圍的人問道:“發(fā)生了什么?劉叔,李伯,為什么小嵐會流著么多血?”
須發(fā)皆白的李伯答道:“剛才我偶然經(jīng)過小影家,看到院門沒關(guān)好,以為是她忘了關(guān)門,就想著替她關(guān)好,沒想到從門縫里面看到小嵐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我看小嵐傷得太重了,我又不懂醫(yī),也不敢動他,只能先讓他躺在這里,先找大伙幫忙通知小影。我已經(jīng)讓我家阿龍去請吳大夫了,應該馬上就來。”
“張嬸,幫我看看我哥的情況,我不敢亂碰他!”秦影聲音有些顫抖,她很害怕,父母已經(jīng)去世了,哥哥是她留在世上的唯一親人,一想到他可能就此殞命,秦影心里就萬分恐懼。
“別急,別急,我替你看看?!睆垕鹨皇直Ьo她,用身體的溫度給她帶去幾分安心感,一邊小心的去探秦嵐的鼻息,她將手指伸到秦嵐鼻下,一股淡淡的熱氣打在她的手指上,張嬸心里一輕,“他還活著!放心吧小影,小嵐他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的!”
“嗯?!鼻赜皽I眼朦朧,輕輕點了點頭,心里默默的為哥哥祈禱。至高無上的至尊?。∏笄竽?,一定要保佑哥哥平安無事??!小影就是為你們做牛做馬,也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這時,門外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兩個男人氣喘吁吁的對話,“吳……吳大夫,你,你快點啊!”
“別,別催??!我已經(jīng),已經(jīng)很快了!”
聽到聲音,秦影一下子站了起來,快步往門口跑去,而且很精準的鉆過了她剛剛過來時人群讓開的空隙,正好一名年輕男子拉著一個胖胖的小眼睛男子跑了進來,秦影一下子抓住胖男人的衣服,焦急的懇求,“吳大夫,求你快救救我哥吧!”
“別……別急啊,我這就……這就給他檢查?!眳谴蠓蚺艿纳蠚獠唤酉職猓贿^并沒有休息,而是快步走到秦嵐面前,氣喘吁吁的開始檢查秦嵐的傷勢。
漸漸地,吳大夫眉頭緊緊皺起,本就很小的眼睛更是瞇成了一條縫,看到他這個樣子,在場的人都明白,情況不樂觀。
這時,秦影突然擔憂的開口了,“吳大夫,我哥他怎么樣了?是不是傷得很嚴重?他不會死吧?”
吳大夫有些為難,他想了想,決定不告訴秦影真相,便裝作輕松的笑道:“哈哈,放心吧,你哥哥雖然傷勢有點嚴重,不過我還是能治好的。”
可秦影卻沒有因此而安心,反而是語氣低沉的說:“吳大夫,請你告訴我實情,不要騙我?!?br/>
吳大夫咬了咬嘴唇,嘆道:“唉,首先呢,雖然傷勢很重,但小嵐并不會死,這點你不用擔心。只是,小嵐他的星珠被毀,胸骨有一點裂痕,肋骨斷了三根,還有……雙臂還有右腿的骨頭斷成了四五截,這些傷勢雖然都能治好,但是少說也要修養(yǎng)一兩年,養(yǎng)好之后身體也會很虛,而且,他的手腳哪怕治好了,以后恐怕也無法再用太大的力氣,也就是說……就是說……他完廢了?!?br/>
秦影的表情僵住了,絕望的淚水從她無神的眼中滑下,心臟陣陣刺痛,她想哭,想喊,可是喉嚨卻仿佛被什么給堵上了,再怎么難受卻也喊不出來。
張嬸憤恨的一跺腳,大罵道:“這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干得!小嵐還只是個孩子??!怎么會這么殘忍!他本來有那么好的前途,居然被……被……唉?。?!”她看了一眼絕望的秦影,心里更是一疼,不想再刺激秦影,罵聲也戛然而止。
李伯向吳大夫問道:“吳大夫,真的沒辦法了嗎?你也是看著小嵐長大的,總不能就讓他這一生就這么毀了吧!”
吳大夫無奈的苦笑,“我就這么點醫(yī)術(shù),能有什么辦法!我倒是知道有的寶物能夠治愈小嵐的傷勢,可……可那都是天價啊!動輒數(shù)萬紫星幣!我們這些普通人能有什么辦法!總之我先給小嵐處理一下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
這時,秦影突然動了,聲音沙啞的向吳大夫詢問:“吳大夫,如果有錢的話,就可以治好我哥哥是嗎?”
“可以治好他的傷,不留后遺癥,但是,他的星珠被毀了,再也成不了星煉者,這一點有錢也無能為力?!?br/>
“我知道了?!鼻赜稗D(zhuǎn)過身,步伐緩慢,一步步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最后準確的在云初和夢兒面前停了下來。
張嬸不解的看著秦影和云初,心里疑惑,這不是剛才打聽小嵐的那個孩子嘛?
突然,秦影雙膝彎下,砰地一聲跪在了地上,這一舉動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云初也是驚訝不已,只是習慣性的沒有表現(xiàn)出來,表情依舊是面具似的微笑。
“云初公子,雖然很唐突,但是……您能不能救救我哥?我知道我沒資格要求您做什么,可是我沒有辦法,哥哥他很好強,如果真的變成了普通人,身體還變得孱弱,他一定會受不了的,求求您救救他,這份恩情,我這輩子做牛做馬也會報答您的!”秦影聲淚俱下,稚嫩的童音中卻飽含著不符合年紀的決意,從小便經(jīng)歷了太多太多,讓秦影完不像是這么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
云初上前一步,扶起秦影,溫柔的笑道:“別這樣,秦嵐是我的朋友,我一定會幫助他的?!?br/>
秦影嬌軀一顫,兩行清淚再度滑下,無比感激的道:“謝謝……謝謝……”
云初拍拍她瘦弱的肩膀,向吳大夫喊道:“吳大夫,你既然治不好秦嵐,那你知道附近有沒有大夫能夠治療他的傷呢?”他也不是沒考慮過云懷仁,但是云劍門到紅葉巷距離不近,云初擔心拖太久會對秦嵐的傷勢帶來影響。
雖然不了解云初的身份,但是看到秦影這么信任云初,而云初自己也很自信,他也生出了希望,“這個……在十柳街有一個怪老頭,一天到晚都在喝酒,我們都叫他老酒鬼,他自己也認同了這個叫法,他的醫(yī)術(shù)很高超,我想他應該能治愈小嵐的傷勢,不過……”
“不過什么?”
“這個老酒鬼視財如命,之前有一家人帶著病人去看病,結(jié)果因為付不起藥費,老酒鬼居然見死不救,最后那個病人不治身亡?!?br/>
云初聽了倒也放下心來,淡然的說:“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就不是問題。吳大夫,麻煩你們送他過去,你幫忙看著點,別讓他傷情加重了?!?br/>
“我明白!”
——
沒多久,云初一行人就在吳大夫的引領(lǐng)下來到了十柳街街角處的一處小院子。
院子很小,里面只有一間茅屋,很破舊,屋頂上的茅草都漏了個大洞,院子的大門也是破破爛爛的,墻壁更是千瘡百孔,只要一陣稍微強一點的風,恐怕這里就得完坍塌,而在院門門口,一個穿著邋遢的老頭靠在門沿上,頭發(fā)花白,只有周圍一圈頭發(fā),頂上是個光滑的禿頭,在陽光下能反光的那種,鼻子紅紅的,一雙醉眼緊閉,懷里還抱著一個酒葫蘆,緊緊的不愿放開。
吳大夫走上前,湊到老頭的耳邊喊道:“老酒鬼!快起來,有病人!”
“唔唔……”老酒鬼吭了兩聲,慢慢睜開了眼睛,一雙昏黃的眼掃過眾人一周,隨即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用骯臟的手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問道:“什么病人?”
“就是小嵐!秦嵐!”
“哦?那個傻小子?”老酒鬼往阿龍的背上瞟了一眼,嘟囔道:“星珠被毀,手臂和右腿的骨頭斷了,胸口好像也有傷,這小子是招惹了誰?。 ?br/>
聽到他這看似無心的嘟囔,眾人心里都是一喜,只看一眼就能分辨出秦嵐的傷勢,這個老酒鬼果然不是一般人。
秦影走到老酒鬼面前,央求道:“老爺爺,求你快救救我哥吧!”
老酒鬼看了秦影一樣,無奈的搖搖頭,“你們兩個還真是多災多難,不過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要進門,先交一千紫星幣,也或者……”老酒鬼的目光一轉(zhuǎn),落在了夢兒的臉上,眼睛一亮,“這個小丫頭親老頭子一口,這一千進門錢就可以省了!”
夢兒瞥了他一眼,沒再看他,完不為所動,反而是云初眉角微微一抖。
“這……”張嬸等人面面相覷,他們都是窮苦人家,一年到頭也就幾十紫星幣的開支,一千紫星幣?那可是天文數(shù)字??!
云初走上前,在儲物戒指上一抹,那張不記名的紫星卡便出現(xiàn)在手中,微笑著遞給老酒鬼,“老酒鬼先生,這次醫(yī)療所需要的費用就從里面扣除,你覺得夠了嗎?”
“不記名紫星卡啊,那能有多少……八,八八……”老酒鬼話還沒說完,已經(jīng)從紫星卡中感知到里面的金額,一下子驚得結(jié)結(jié)巴巴,一雙醉眼立刻清醒,驚訝無比的看著云初。
(老酒鬼:……八,八八……爸爸!爸爸,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兒子?。。?br/>
(云初:……(MMP勞資打死你個不要臉的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