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電視媒體界僅次于官方老大的存在,xx臺的‘門’檻很高,旗下的各大綜藝節(jié)目的每次收視率都是國內當仁不讓的大贏家。又因為能及時關注并學習國內外的其他節(jié)目的‘精’髓,xx臺的每一次創(chuàng)新欄目,大都能掀起一股國內其他電視臺爭相模仿的風‘潮’。
有錢、有人、有資源、有背景。
顧長歌已經不是能與同期新人放在一起比較的菜鳥了,不待她再跟姓樸的多言,電視方的工作人員就簇擁著她進入休息室,擦肩而過的時候,她分明看到樸俊賢微微瞇起的雙眼中幽暗的情緒,總覺的有一種壓抑的感覺。
任她再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個人,還會在這娛樂圈子里看到,他長的跟沈黎昕沒有一點相像的地方,可是卻給她一種兩人重疊的感覺,如果上一次在孤兒園看到他是巧合,那么這次呢?
長歌的反常沒一會就引起了阿九的注意,她緩步上前,微微垂頭輕問,“怎么了?”
“剛剛那個人給我的感覺不是很好?!鳖欓L歌斟酌了一下用詞,她無法直言告訴阿九自己的想法,因為太過于相當然了,明明是不一樣的兩個人,連她自己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又怎么誤導阿九,阿九到她身邊的時候,沈黎昕的事情早就過去了,她跟本就沒見過沈黎昕這個人,所以,她也只能這么說。
阿九聞言,只略微的一想,便道,“這事,你‘交’給我?!?br/>
“嗯,”顧長歌點頭,知道阿九的手段,心思也就寬了,轉眼就將這事拋到了腦后。
后臺的幾個小助理,很有眼‘色’,見顧長歌這邊不說話了才上前小心翼翼的詢問他的個人喜好,顧長歌微笑,“白水就好?!?br/>
小姑娘二十多歲的樣子,水靈靈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顧長歌,看到她笑的溫和,有些忐忑的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而后問了一句,“不知道,能不以您合個影?”
“當然?!鳖欓L歌笑,舉手之勞,她很大方的滿足了小姑娘的要求。
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了,指了指‘門’外的其他兩個探頭探腦的小姑娘,“那,那個還有我的同伴可不可以一起?”
小姑娘還挻講義氣的,顧長歌笑著沖外面招了招手,幾個小姑娘歡天喜地的拿著相機跑了進來,“長歌,好溫柔哦,我是你的粉絲,骨灰粉!”“長歌,長歌,你有什么需要盡管跟我們說,能給您提供幫助真是太榮幸了?!薄伴L歌……”
三個小姑娘嘰嘰喳喳的表達著自己的心情,顧長歌耐心的聽著,不但跟她們每人都拍了合影,還贈送了海報,上面簽名妥妥的,幾個小姑娘高興壞了,笑的牙不見眼。
能夠滿足別人,有的時候也是很有成就感的,顧長歌想。
電視臺的節(jié)目錄制的很順利,等到顧長歌到后臺卸妝的時候,阿九正好把她剛剛打聽的消息說給她聽,那個樸俊賢是國際雖然是韓國,但其實是華人,剛簽了新世紀,聽說天份不錯,‘挺’受重視的,新世紀打算‘棒’他,正準備推出來,今天也是來錄制節(jié)目的。
當然這些都是明面上的,他到底是個什么來路,阿九還要回去后細查一下。
節(jié)目標制加上前后化妝等候的時間,‘花’了她一個下午,等到解放的時候,已經日落西山了,冬天的太陽部是落的早。
攏了攏衣領將口罩戴在臉上,走出了休息室。
遠遠的,一身白‘色’西裝美少年裝扮的樸俊賢就靠在走廊的別一端,手中拿著一個九連環(huán),垂著頭,微微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有些慵懶的抬頭,側首看都這邊,‘唇’間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晃了晃手中的九連環(huán),微微頜首,而后轉身進了旁邊的休息室。
看上去相當的有禮貌,燈光下,少了些元媚,多了一些陽光,仿佛與那天晚上看到的是兩個人一樣,果真是‘混’這個圈子的,沒一個簡單的。
顧長歌擰眉,總有種感覺,哪怕這人不是沈黎昕,與她也是一個變數,總覺的很危險的感覺。
顧長歌看見了,阿九自然也就注意到了,望著樸俊賢消失的休息間,緩緩的瞇起了眼睛。
……
晚間又該回老宅吃飯了,顧長歌半道將楚清和夏妍放到地鐵站,帶了阿九回老宅。
不過剛下車,大‘門’就被人從里面打開了,身著小西裝三件套的一臉嚴肅的小男孩走了出來,如果不是平常要亮上許多的眼神,只怕還以為他是不歡迎自己呢。
顧長歌老實不客氣的上前,‘揉’了兩把小家伙的臉頰,“這幾天過的好嗎?爺爺怎么樣,你還習慣嗎?”
小家伙任她在臉上施為,眼睛里甚至還有縱容的‘波’光,“媽媽……家里一切都好,爺爺很好,我也很好,秋伯做了蝦,味道特別好吃?!?br/>
“是嗎,你喜歡就好。”
見著萌萌適應良好,長歌也算是松了一口氣,就怕他不高興,她忙起來,總是顧不上他,心里難免就有些愧疚,幸好,萌萌不是真的五歲小童,不會計較這些。
就是小家伙堅持喊她媽的時候,她總有那么一瞬間不適應。
任誰才不過二十一歲的年紀就當一個五歲大的娃娃的媽應該都不會適應良好,反之蘇錦城聽萌萌喊爸的時候,倒是一點也沒有適應不良,反倒是高興的不得了,不光是他高興,老爺子也是高興,就算這是領養(yǎng)來的孩子,也一點不防礙他對萌萌的疼愛,心里有了慰藉,最近身體都好了許多,秋伯往華清園打電話的時候,話語間都是對萌萌的夸獎,說小小少爺多么聰慧,多么孝順,會了什么,什么……還幫了老爺子什么什么的……
地府也要現代化,他們所特有功德伴生系統又怎么可能差得到哪里去,萌萌就是一個特大號的作弊器,他的腦子是由‘精’密再‘精’密的陣法所組成的系統,記憶力自然是常人所不能比的,別說過目不望了,就是再難的知識到了他的面前那也是小菜一碟,平常跟老爺子下旗,其實也不過是裝的擺了,長歌不讓他的行為出格,那么他就要隱藏自己的天賦。
兩人聊了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秋伯就已經找了出來,看到長歌,這才笑了起來,“我說呢,平常小少爺從來不‘亂’跑,今天怎么不聲不響的就不見了,原來是出來接少夫人了啊,累了吧,趕緊的回家,先梳洗一下,馬上就能開飯了。”
“唉,秋伯別總少夫人,少夫人的叫著,喊我長歌就行了?!币呀洸恢朗嵌嗌俅芜@么糾正秋伯了,可惜秋伯就是不為所動。
“那怎么能成,禮不可廢,少夫人就是少夫人,我知道少夫人和少爺還有老爺子不把我當外人,可是我卻不能不知道分寸,我是蘇家的傭人是簽了死契的傭人,我就一輩子都是蘇家的傭人,如果從我這里都可以隨便喊少夫人的名字,那么下面的傭人見樣學樣,心里就會輕視,慢慢的心也就不誠了。”
顧長歌‘摸’‘摸’鼻子,聽著秋伯義正言辭的說法,只能投降,隨便他怎么樣,反正心里尊敬也是一樣的,沒有必要非得嘴上掙高下,轉身抱起萌萌就跟著秋伯走進了宅子里,阿九沉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院子里,蘇錦城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回來了,正跟老爺子下棋,蘇小弟在一旁比手畫腳的,指著棋盤上的一處地方讓他下,可惜蘇小弟注定失望了,老爺子沖著蘇小弟那爪子就拍了下去,拿眼睛瞪他,“觀棋不語,懂不懂?!?br/>
“是,爺爺?!碧K小弟垂著一副知錯的樣子認錯,待到老爺子一轉身就沖著蘇錦城做鬼臉。
蘇錦城卻是一點也不受蘇小弟景響,他右手拿著黑子,神‘色’凝重的看著棋盤,眉頭微皺,微瞇的眼睛里閃爍著‘精’芒。片刻后他嘴角上揚,眼里‘露’出了自信的神‘色’?!芭??!弊勇?,如劍出竅。
老爺子低頭一看,眉頭霎時間便皺了起來,手中的白子猶豫了半天都沒有落下,不經意見看到長歌抱著萌萌站在不遠處,心里一喜,棋子一丟,故做驚訝的道,“呀,孫媳‘婦’來了,快快,來讓爺爺看看,最近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工作太忙了……”吧啦吧啦的老爺子念叨個不停。
顧長歌卻笑了起來,看著老爺子一副老頑童的樣子轉移話題懶棋,其實也是很有意思的。
蘇錦城哪里不知道老爺子在想什么,哪怕他就差最后一步就贏了,但還是要給老爺子面子的,再說了老婆來了,他比老爺子還沒心思下棋,當下,將棋子往棋盤上一放,隨便的往蘇小弟面前一推示意他來收拾了一下,便起身一把將萌萌從長歌的懷里拎了出來。
萌萌明顯的不樂意,使勁的蹬‘腿’,蘇錦城也不放他,只是淺淺的笑著看他,“萌萌大了,應該體諒媽媽對不對,以后自己走?!?br/>
萌萌抿‘唇’,冷眉冷眼的看著蘇錦城,端正著表情,小臉一片嚴肅,長時間的沉默后,最后在蘇錦城越來越危險的注視下,不得不妥協,輕輕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