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和高三的同學們正在自習,教室里的擴音器突然傳來了聲音。
“同學們,你們好,我是高三三班的楚滿,也是這次月考作弊話題的中心人物,現在,在這里跟大家澄清一下?!?br/>
教室里的大屏幕突然顯現出帖子里的那張照片,大多數人都見過。
“這張照片,想必很多同學都見過了,其實這張照片有很多漏洞,只是不太明顯。”
聽到這句話,很多性子急的同學從座位上站起來,靠近大屏幕,試圖找到漏洞。
“第一個,大家仔細看右上角并不明顯的時鐘,上面的時間明顯的顯示考試時間已經過了,老師開始收卷,不允許答題?!?br/>
眼尖的同學已經看見了,并指了出來,方便大家尋找。
“第二個,你們可以依稀看見紙團上的幾個答案,可以明顯看出,跟我試卷上的答案嚴重不符?!?br/>
同學們開始接頭交耳,發(fā)現紙團上的答案多是錯的。
“第三個是最明顯的,同學們可以看見這張照片很顯然是拉近了拍的,照片中我已經收拾好了筆和草稿本,準備離開,周圍的兩三個座位連卷子都沒有了?!?br/>
同學們順著楚滿說的觀察了一番,發(fā)現照片中的楚滿考試的桌子除了一張已經填滿答案的卷子,其他都已經裝進了考試袋。
“接下來是一段監(jiān)控,看完了之后,請監(jiān)控中的那幾個人自覺到高三班主任辦公室等待班主任和教導主任?!?br/>
大屏幕開始播放楚滿剪裁的監(jiān)控。
是考室的監(jiān)控,攝像頭外特意加了圓形的玻璃罩,方便看清整個教室的情況,也能看到教室最后一個窗戶的情況,沒想到現在方便了楚滿。
楚滿將幾個人勸回了教室,自己慢悠悠的晃到辦公室時,黃毛丫頭和她的那幾個小伙伴已經在辦公室了。
監(jiān)控是學校特意斥巨資為全校安裝的高清攝像頭拍攝的,幾個小姑娘的臉自然一清二楚。
楚滿走過去看了看,發(fā)現基本都是昨天中午噴飯的那幾個人。
很快班主任和教導主任就過來了。
教導主任是之前領著楚滿去六班的那個,自然認識楚滿,二話不說就要陳佳琦和其它幾個人退學。
陳佳琦她們掙扎了下,甚至威脅楚滿和教導主任,搬出在川城小有名氣的父母,都沒有動搖教導主任分毫,最后在各自父母的帶領下去辦了退學手續(xù)。
當然這是后話了。
陳佳琦幾個人被班主任和教導主任帶走后,辦公室里只剩下了一個人。
楚滿在辦公室的椅子上坐下,翹著二郎腿,單手支著下巴,打量著眼前這個人。
她認識這個人,顧琴琬如果在這,也認識這個人。
楚滿之前還在六班的時候,顧琴琬經常過來找她,這一來二去的,也就跟這位,也就是楚滿之前的同桌相識了。
楚滿笑著開口:“胡佳同學,我不過才搬到三班,你就這么想見我了?”
胡佳只是挺直腰桿地站著,面無表情地看著楚滿面前的茶幾。
楚滿也不惱,等李大榮下課的時間就自己一個人自問自答。
“我今天看監(jiān)控才知道你居然在最后一個考室,原來你成績并不好啊?!?br/>
“你自己成績不好,怎么還敢給我傳小紙條呢?”
“你還給那幾個學妹傳遞我的信息,我沒想到你喜歡我到這個程度。”
說到這,楚滿突然站起身,湊近胡佳,彎腰低頭,對上胡佳的眼睛。
楚滿因為從小就被鍛煉的原因,所以個頭比平常女生高一點,比胡佳高半個頭。
“我其實更想知道,你為什么要誣陷我呢?我好像,從來沒有得罪過你?!?br/>
不知道這句話戳到了哪個點,一直沉默的胡佳抬頭,怒視著楚滿:“從來沒有得罪過我?”
楚滿滿臉無辜的點頭,重新坐回椅子。
胡佳嗤笑一聲:“呵,你怎么好意思說這句話?”
楚滿攤手:“大概因為臉皮厚?!?br/>
胡佳不理,繼續(xù)嘲諷:“因為你一來就和我做同桌,我從一個小透明變成了傳話筒。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找我詢問你的信息?!?br/>
楚滿歪頭看她:“所以?”
胡佳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在辦公室里打架。
她緩了會,繼續(xù)道:“我也是個人,活生生的人,不是個機器,我也希望有人來關心我,和我真心的做朋友。”
楚滿換了個大佬坐姿:“那是你的問題?!?br/>
胡佳往前走了兩步,看著楚滿:“我的問題?不,不,是你的問題,如果不是你,如果沒有你,我不會受到這么多的關注,我更加不會想有人來關心我。”
楚滿看她,一雙黑黢黢的眼眸就直直地盯著胡佳:“所以,你唆使高亭亭一行人,想在藝術節(jié)的時候給我個下馬威,但沒成功,你又讓她們在月考的時候誣陷我作弊?!?br/>
胡佳被盯得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兩步:“是我告訴她們的,但我沒想到她們這么容易就被打敗。”
楚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關閉了衣兜里的錄音筆,靠著椅背假寐。
這里在門口,離老師的辦公區(qū)域不算太近,再加上兩個人的聲音不算大,老師又有自己手頭的工作,沒太多人注意這里。
至于錄音筆,這是楚滿小時候被迫培養(yǎng)起來的習慣。
沒一會,李大榮帶著胡佳的父母來到辦公室。
胡佳的父母一看就像是那種剛入商場的小白兔,有著唬人的氣勢,但內里是空的,總之騙不了楚滿。
胡佳的父親一進來就自己找板凳坐下,胡母則第一時間奔向女兒的身邊。
胡佳一看見父母就憋不住了,眼淚唰唰地往下掉。
這一幕母女情深的畫面,只是讓楚滿愣了下,就別過了腦袋。
腦袋上突然多了抹溫暖的觸感,楚滿抬頭看去,顧諺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楚滿的身后,一只手輕輕揉了揉楚滿的頭發(fā)。
楚滿扯了扯顧諺的衣角,示意他低下頭,湊到顧諺耳邊說話:“你怎么過來了?下課了嗎?”
顧諺感覺耳朵癢癢的,楚滿呼出的熱氣熏紅了他的耳尖。
顧諺不自在的直起身:“嗯,下課了。”
楚滿也沒再說什么,只是往顧諺身邊站了站,仿佛在表明自己也有依靠。
對面也安靜了下來,胡父率先開口,語氣像個總經理:“你就是欺負了我家胡佳的楚滿?”
楚滿乖乖點頭。
胡母就開始了護女環(huán)節(jié):“看著年紀不大,怎么心思這么不正?”
然后轉頭對著李大榮說,話里帶刺:“你們也好意思號稱川城重點高中?這什么人都敢錄取,怕是從后門進的吧。”
楚滿不說話,心里默默地給胡母點贊。。
這位老人家猜的太對了,她還真是通過她爹的后門進來的,雖然考了一場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