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還有這個呢,是我在桌子上發(fā)現(xiàn)的?!闭f著,瑞貝卡遞過來一枚上面刻有劍型標記的銀色鑰匙。雖然并不知道這把鑰匙到底能夠打開哪扇門,但是她覺得這東西也許會有用。克里斯接過這把鑰匙并凝視了一陣,隨即就放入了自己的口袋中。接著走向那些裝滿了文件的文件箱,低頭巡視著那些文件,皺著眉頭問道:“你是學習化學專業(yè)的吧,這些東西看過了嗎?”
貝瑞卡來到克里斯身旁,搖了搖頭:“還沒看呢,剛才我一直在守著門,所以沒顧得上這些東西?!?br/>
克里斯隨便拿起一份文件交到貝瑞卡的手上,后者粗略地瀏覽了一遍,很快就看出來那是一份關于神經傳導物質以及水平指示器的清單。
“這是腦化學相關的東西。”瑞貝卡說道,“但是這些數字真的很胡來。血清素與腎上腺素太低了……但是,看這里,多巴胺完全超出了圖表范圍,這種癥狀怎么看都應該是精神分裂……”
瑞貝卡注意到克里斯一臉疑惑的表情,于是微微笑了笑。雖然她是一名十八歲剛走出大學校門的小姑娘,但是懂的東西的確不少。也正因此..S才會錄用她,并提供了一個專用的實驗室,專門供她來進行分子生物學方面的研究。雖然瑞貝卡是作為一名研究員小組的成員加入進來的,可是作為..S的新成員都要參加基礎訓練與實戰(zhàn)體驗。而其他人也并沒有對這位天才的加入表示出哪怕一丁點兒的興趣……
房間的門響起沉重的拍打聲,笑容立刻從瑞貝卡的臉上消失。是的,現(xiàn)在她正處在實戰(zhàn)體驗中。
克里斯將刻有劍型印記的鑰匙從口袋里掏出來,非常認真地盯著瑞貝卡:“在走廊的前方有一扇門的鑰匙孔板上也印有相同的標記,我現(xiàn)在要去那邊偵查一下,如果可能的話,那也許會是一條通往大廳的路。你等在這里,最好是自己閱讀一下這里的文件,我覺得也許會有些有用的線索?!?br/>
瑞貝卡一臉擔心的表情,克里斯則露出一臉溫柔的笑容,像是安慰她似的說道:“沒關系,我有很多彈藥。這都多虧了你,我馬上就會回來的?!?br/>
瑞貝卡盡量做出一副放心的表情,并用力點了點頭。她很害怕,但是即便讓克里斯知道也不會對現(xiàn)在的情況有所幫助。
克里斯一邊繼續(xù)說著一邊朝門口移動:“浣熊市的警察應該正在向這邊趕來,因此我們不能馬上回去,還要在這里等上一陣子?!?br/>
他舉起手槍,用另一只手抓住門把手?!澳銣蕚浜?,當我沖出走廊后,你馬上就把那些裝文件的箱子堵在門口。我回來的話,會在外面喊你的?!?br/>
瑞貝卡再次點頭答應,并露出微笑的表情??死锼勾蜷_門朝左右看了看,然后迅速走了出去。瑞貝卡急忙將門關好,將身體靠在門板上,仔細傾聽著屋外的情況。剛開始時什么都沒聽見,過了一會從不遠處隱約傳來了槍聲,大概有五六聲,接著又恢復了寧靜。
幾分鐘后,瑞貝卡將裝著文件的箱子推到了門邊,將門堵得嚴嚴實實。然后站在箱子前,努力使自己的頭腦變得條理清晰。同時強迫自己無視內心中的不安,將注意力全都集中到文件上來。
在深深地呼出一口氣之后,瑞貝卡從一摞文件中抽出一張,開始仔細地閱讀起來。
門鎖其實并不可靠,鎖芯里只有三個排成一列的轉向齒輪。這種構造的話,大概用兩、三個工具就能打開。根據地圖上所顯示的,門的另一側應該是一條走廊……
正如她所想,吉爾盯著微型電腦的屏幕,一邊在心里想著一邊將工具放回腰包。從屏幕中的地圖上能夠看到,在連續(xù)穿過幾條走廊、經過一連串的屋子后,有一個能夠通向外界的后面。穿過這條走廊,也許會遇到威斯克和其他的隊友,而且她認為這是一條安全的路線。吉爾邁步走進這條狹窄的回廊,手里緊緊握著裝滿彈藥的貝雷塔。
這是一副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景象。走廊里鋪著地毯,墻上貼著以黃褐色為主要基調的壁紙。透過寬大的窗戶只能看到一片漆黑。沿著另一側的墻壁擺放著三個陳列柜,每個陳列柜上都設置有小小的照明設備,而陳列架上則成排擺放著經過漂白處理的人類骨頭。在這些骨頭之間還散放著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小對象。吉爾在陳列柜前停下腳步,仔細地觀看那些奇怪的展示品。頭蓋骨、腕骨、腿骨、手骨、還有腳骨。這里至少有三具完整的骸骨。散布在這些骨頭之間的東西是羽毛以及一些用粘土做成的飾品,還有皺巴巴的皮……
吉爾將那些細長皮中的一塊拿在手中,隨即又放回了原處,急忙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雖然不能斷言,但是那些皮應該是經過保存處理的人類的皮膚。手感有些粗糙,但是能感受到上面應該是涂了一些潤滑劑之類的東西……
哐啷!
吉爾背后那扇窗戶上的玻璃突然破裂,一個滿是肌肉的東西發(fā)出了嗚嗚的吼叫聲,從窗外跳進了走廊。是一頭突然變異的獵犬,它的眼睛與渾身滴著粘液的皮膚一樣通紅,牙齒就好像窗戶上那些破裂的玻璃一樣尖銳,準備對吉爾發(fā)動攻擊。
吉爾后退到兩個陳列柜中間,然后迅速地朝著變異獵犬開槍。而獵犬從喉嚨深處發(fā)出憤怒的吼叫,朝著吉爾撲來,子彈一下子射進它腳下的地板里。
怪物獵犬撞在吉爾的大腿上,將她撲到墻上之后,隨即便想要用那鋒利的牙齒去撕咬。吉爾站在那里繼續(xù)開槍,她自己也發(fā)出恐懼與厭惡的尖叫,甚至蓋過了怪物所發(fā)出的臨死前的慘叫聲。
五顆子彈將這條瘋狗的胸膛炸開后,又從它的后背穿出。它最后發(fā)出一聲如同小狗般的嗚咽,隨后便倒在地上,渾濁的血液在黃褐色的地毯上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