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水入口的剎那,封予還未仔細品味那股甘甜,前者便是化為無數(shù)條涓涓細流,氤氳著朦朧的白色氣流,在封予體內(nèi)肆意亂竄。
嗡!
下一刻,那露水中的精純澎湃的能量便是猶如傾盤大雨一般盡數(shù)傾瀉在其內(nèi)腑之中,一瞬間,蜂擁而至的磅礴霞光自他軀體之上的毛孔噴發(fā)而出,那滿溢而出的光柱夾雜著如波濤般洶涌的海量能量,將封予的整個軀體都是掩蓋而住。
封予微微一顫,他能感覺到周遭那宛如實質(zhì)般的能量,后者幾乎是形成了一個晶層,將他寸寸包裹。
與此同時,他體內(nèi)那第八道道氣也發(fā)出了近乎野獸般的興奮之聲,而后便是宛如鯨吞一般,將以內(nèi)那露水中的能量瘋狂吸納而進。
“好猛烈的吞吸……”
封予感受著體內(nèi)那宛如漩渦般流動的能量細流,心頭一陣感嘆,這第八道道氣,竟是需要如此龐大的能量來滋養(yǎng),難怪當初他在修煉到一定界點之后,便是再難將之引入體外,原來是缺了這道工序。虧得他還想著凝聚這第八道道氣不再借助靈藥輔助,眼下看來,若真這么做,想要它自主破體,恐怕要等到猴年馬月。不過相對而言,他也確確實實是打磨了十數(shù)日的時間,其堅實的基礎也遠非那些直接使用靈藥輔助的人相比。
封予就這般靜靜煉化著那股能量,隨著時間的流逝,他那胸口處的氣流波動開始愈發(fā)的強烈,那形狀也是逐漸的清晰起來,不過那顏色卻是依然無法判斷。
不遠處那猛獸嘶吼聲漸漸停歇,其身軀之上的傷口已是深可見骨,傷口之處縈繞著絲絲詭異的紋路,青煙繚繞。它們那虛弱的獸瞳緊緊盯著封予所在的位置,有著怨怒和不甘流露而出。
精純的能量洪流依然盤旋在封予周身,不過那等粘稠程度卻已是降低了許多,規(guī)模也是在悄無聲息的減小。
就在這時,封予雙目驟然睜開,一股古樸的白色氣流頓時閃掠而過,而后他心念一動,那剩余的能量竟是停止了流動,而后猛地朝封予體內(nèi)而去。
“給我凝!”
封予大喝一聲,然后只聽得“轟”的一聲,一陣陣劇烈的炸響聲從封予體內(nèi)接連傳出,與此同時,一股宛若長龍般的白色氣流猛地自其額頭之處沖天而上,那引起的波動,竟是直接將其周遭數(shù)丈區(qū)域內(nèi)的靈氣盡數(shù)排盡,一處巨大無比的真空地帶隨之短暫成型。
長龍仰天咆哮,持續(xù)了足有數(shù)息時間,而后自封予面前落下,而后不斷變化,最后化為了一灘白色黏液,浮蕩在虛空中。
封予緊緊盯著眼前的那灘黏液,后者那液體狀的形態(tài)正在急速變化著,起初只是在形狀上轉變,而后竟是忽然呈現(xiàn)出了氣態(tài),緊接著便是在封予那訝異的目光中再度轉化為固態(tài),僅僅是十數(shù)息的時間,便是在這三態(tài)中變化了數(shù)十次。
“倒還真是奇妙……”
封予盯著眼前那宛如換裝一般的第八道,神色也是籠罩了一片緊張之色,因為他發(fā)現(xiàn),雖說形態(tài)在時刻不停的變化,但那白色,卻是始終存在。
看著那形態(tài)變化的速度逐漸緩下來的第八道,封予神色已是一片緊繃,直到現(xiàn)在,雖說那白色已是淡了些許,但卻依舊十分明顯,并沒有出現(xiàn)當時牛叔所說的無色之狀。
又是數(shù)分鐘過去,那第八道的變化終于是在封予那緊張的注視下完全停歇,最后停留在了一種氤氳著古樸朦朧的氣息的氣流形態(tài)上。
至此,封予的臉色終是徹底的難看了起來,那無色之狀,根本未曾出現(xiàn)!
“難不成,這真是那牛叔所說的死氣?”
封予喉間酸澀,艱難的自語道。
“這么久的努力,難道就這么白費了嗎?”
封予心頭沉重,無法想象眼前所發(fā)生的這一幕,他為這一天做了多少充分的準備,他再清楚不過。然而眼下,現(xiàn)實卻是狠狠地給他來了一記耳光,讓他所幻想的一切都是化作了泡影。
“怎么會呢,以我的天資,怎么可能會凝聚出一道死氣呢?”
封予不甘心,而后目光陡然轉向了那剩余的兩片花瓣,而后咬了咬牙,竟是再度將那兩滴露水吞入口中。
他寧愿相信是能量不夠,都不愿相信是他的資質(zhì)問題!
然而此次效果遠沒有之前那般明顯,兩滴露水在進入口中的剎那,便是化作一陣煙塵消散,僅僅是散溢出一絲微不足道的能量波動。
封予的心魂終是顫抖了起來,他癱坐地上,先前那激動的臉龐上在此刻布滿了濃濃的失魂落魄。
“難道,此生,將永遠受到束縛?”
他低喃著,劇烈震顫的聲音顯示著他內(nèi)心的極度失望。
就在他陷入了這般無盡的情緒深淵之時,那穹頂上方的“神隱”二字,卻是陡然在此刻亮起了一陣毫不起眼的微光。若封予是全神貫注之下,必可發(fā)現(xiàn),可眼下,卻是絲毫端倪都未察覺。
外界,黃沙彌天。
七道散發(fā)著恐怖威壓的身軀凌空而立,明明身體未動絲毫,卻是在一步瞬移般的移動著,所過之處,無數(shù)的小型旋風皆是在那等氣勢之下崩滅,化作無數(shù)煙塵。
某一刻,那其中一道身軀猛地停下,額頭處亮起一抹詭光,低沉的道:“都停下,我好像,感應到那神隱所在之地了?!?br/>
話音一落,一行人沉默了片刻,而后有人踏出一步,小心翼翼地道:“我們都能理解你找尋神隱之地的心情,可是,那畢竟是數(shù)年之前便是被探查到的地方,且不說那傳聞是真是假,即便是真,那等之物,離開特殊的蘊養(yǎng),難道還可保留這么久不成?”
“這便不用你操心了,我們的任務,就是將之找到,屆時,我們只需放出消息,便是會有著其余人來親自搜索,到了那時,這里的事也是與我等無關了。”
先前開口之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說道。
“眼下,便先將這方圓百里的地域盡數(shù)清掃干凈,我能感覺到,這不遠處似乎有著一個頗高的人群密集程度的地域所在,一個時辰,我要你們?nèi)繉⒅ǔ??!?br/>
他再度開口,話語中不含殺意,卻是脫口而出的凜冽寒意與血腥。
“是!”
封予拖著沉重的步伐來回徘徊,目光也是在不停地在石殿內(nèi)搜索著,可目光所視之內(nèi),除了那近乎死寂一般的空蕩之外,便是再無其它之物。
在經(jīng)歷這段時日的艱苦修煉之后,他的心性也是在以一種遠超同齡人的速度迅速成長著,故此即便是先前經(jīng)歷了那等打擊,他也沒有完完全全的沉浸而入,而是在短暫的壓抑過后,選擇了面對現(xiàn)實。
“我卻是不信,死氣又如何,就算是無法借助它感應體內(nèi)的那道道痕,我也堅信,能夠憑借自己對道的感悟與把握將之找到!”
封予停下腳步,那桀驁的臉上頓時涌上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堅定,仿佛能夠沖破云霄,斬滅一切不可能。
嗡嗡!
隨著封予的堅定自語聲響起,那體內(nèi)的七道道氣竟是不受控制地自主自其軀體內(nèi)部閃現(xiàn)而出,而后那額頭處也是亮起了一絲光芒,第八道道氣隨之出現(xiàn)。
令得封予詫異的是,七道道氣依舊向往常一般盤旋在他周遭,唯有那第八道道氣,穩(wěn)穩(wěn)地立于他的頭頂上方一寸之處。并且隨著第八道的緩緩蠕動,那其余七道竟是微微顫抖了一下,而后發(fā)出了細微的嗡鳴聲,宛如在朝拜帝王一般。
封予略帶驚訝地看著這般景象,這種道氣之間所出現(xiàn)的等級關系,倒也是頗為稀奇。而后他略作休整,便是準備離去。
由于先前已是在殿中觀察了一番,此時殿內(nèi)除了那中心處的一座足有丈許高大的石柱以及那被禁錮住的諸多猛獸之外,便是再無其它之物,所以他也不認為此地存在出口,或許那來時路,有著些許方向線索。
“這殿內(nèi)太過詭異,讓我猜不透,還是盡早離去為好……”
封予心頭暗道,直到現(xiàn)在他都是未曾明白那些猛獸以及碧涎靈泉是如何出現(xiàn)的。況且他所見的諸多陰森詭異之物,依舊如同那隨時都可能索命的繩索。光憑這一點,他便是不可能始終留在此處。
于是,他轉身,順著來時的路一步步地踏出。
只是他自己也未曾發(fā)現(xiàn),就在他轉身的剎那,那石殿中央的石柱竟是在不經(jīng)意的瞬間掠過一抹猩紅之光,與此同時,一絲絲細密的裂痕,也是自其頂端往下方攀爬而下。
回去的路出乎封予意料的順利,雖說大部分原因是他這次喚出了道氣,并且還在此前的基礎上修出了第八道,但也確實是由于那小道上的陰森詭異氣息沒有了先前的那番強烈,故此他才可不必分出大量心神去抵擋,進而節(jié)省了大量時間。
數(shù)分鐘后。
封予看著眼前那熟悉的水跡,若有所思地道:“此前被卷入了那龍卷風之后,便是在一陣深度昏厥之后出現(xiàn)在了此處,或許,那出口便是在此地附近……”
封予細細打量著四周那黑洞洞的環(huán)境,八道道氣閃爍著熒熒之光,方便封予的搜索。
半晌后,封予深深凝眉,臉上緩緩地浮現(xiàn)了一抹震動之色,而后心底陡然掠過一抹不安,因為他發(fā)現(xiàn),就在他頭頂上方的墻壁處,赫然插進了一塊印在了他腦海深處的木牌,而其上,遍布著無數(shù)道他所不理解卻又無比熟悉的紋路,正是青山小鎮(zhèn)口處的那塊匾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