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清楚這其中所有的關(guān)鍵后,他心里第一個想法就是要怎么隱瞞,怎么把這件事和自己撇清干凈,他就是如此陰暗貪心的一個人。
他知道,如果把這件事向沈仙河坦白的話,不管沈仙河會不會原諒他,她都不會再待在他身邊了,因為他知道,她是不可能忍受一個幫兇留在她身邊。
面對這樣的沈仙河,蘇念君靜默在原地,自己竟然一句安慰的話都無法說出來。
兩人一站一立,一個默默的哭泣,一個想要靠近,卻不敢靠近。
哭了許久,沈仙河漸漸冷靜下來,因為她感覺到腹中的孩子仿佛感覺到她的悲痛,肚子隱隱抽痛起來,她立馬停住哭泣,抬頭看向站在身旁的蘇念君,見他正痛苦不堪的看著她。
她把手遞給他。
“我們回家吧。”
“好?!?br/>
蘇念君彎腰將沈仙河抱在懷中,朝著他們的家走去。
在他們離開后,御書房中的楚熙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掃落在地上,瘋狂的在發(fā)泄著。
“沈仙河……沈仙河……你這個賤人,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不是想要替大長公主報仇嗎?來呀!來呀!你以為我會怕你嗎?我到要看看,到底是我死在你手上,還是我會死在你手上,你一向不是善良寬容嗎?陳寒再怎么說是你的兄弟,你竟然殺了他……你竟然殺了他……。”
御書房里的楚熙瘋狂的發(fā)泄,而門外的侍衛(wèi)們一動不動的跪在門外,不敢發(fā)出響動引起楚熙的注意,怕引火燒身。
回到沁園的沈仙河和蘇念君,因為沈仙河今日流的淚太多,眼中紅腫布滿血絲,蘇念君疼惜的拿藥給她擦著,等弄完這一切后,兩人各懷心事的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沉默不語。
就這樣過了許久,門外的天漸漸灰白起來,沈仙河帶著因為哭泣許久沙啞的聲音的開口詢問道。
“你睡著了嗎?”
蘇念君立馬回答道。
“沒有,你呢?睡不著嗎?”
“嗯,睡不著,有件事,我想要問你,如果,我說如果,我有事瞞著你,你知道后會不會很生氣?”
沈仙河問這話是因為她有身孕這件事,她不敢告訴蘇念君,就怕他擔憂她,就限制她一切行動,那么她的報仇計劃就會受到限制。
但這話聽在蘇念君的耳中,卻是另外一個意思,他今日剛從他們的談話中知道了大長公主的死和他有關(guān)系,他是幫兇,而現(xiàn)在,沈仙河又這樣詢問,讓他心中一陣忐忑不安,總覺得她這是在暗示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想,不管你瞞著我什么,我都不會生你的氣,我想,你這樣做,應該是有苦衷的,所以,不管你隱瞞我什么,我都原諒你的?!?br/>
沈仙河沒想到蘇念君竟然包容她至此,心中止不住的感動,于是往他的懷中靠了靠近。
“一直以來,我們感情中,你總是包容我,不管我做了什么讓你生氣的事,你都原諒我,不生我的氣,我知道自己脾氣不好,總是考慮自己,很少去考慮你的感受,給我時間,我會慢慢改的,謝謝你在我身邊?!?br/>
蘇念君將沈仙河抱緊,眼中憂慮一下散去,心柔得像一攤水。
“仙河,我也謝謝你,謝謝你在我身邊,謝謝你原諒我的一切自私,謝謝你愿意給我機會,相信我?!?br/>
霍彪回到霍府后,一言不發(fā)的將自己關(guān)在屋內(nèi),讓下人送了許久酒進去,然后將人通通都趕了出來。
大口喝著酒的他心中無盡的蒼涼,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她懷孕了,她懷孕了,她懷了那個人的孩子……。
這樣的念頭無盡的折磨他,讓他無盡的悲哀,他不是早就放下了嗎?為什么在知道她懷孕之后,心里會這么難受,痛得他無法呼吸。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的,明明他已經(jīng)決定祝福她的,如今,她身邊已經(jīng)有可以護著她的人,他應該為她高興,不應該這么難過,更不應該讓她難做的。
可是,他還是做不到,一看到她,他就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她,想要將她擄走,去一個沒人知道,找到的地方,只有她和他,然后兩人過上普通夫妻一樣的生活,可是,他知道,不行,她心里沒有他,他錯過了,他徹底的錯過了。
在蘇念君懷中的沈仙河,睡得無比踏實,雖然夢中還是會有驚嚇,但依舊還是讓她睡熟。
醒來的時候,沈仙河看著服侍她起床的婢女,對她們詢問道。
“王爺呢?”
一個婢女將端來的臉盆放下,一邊用帕子打潤,一邊回答她道。
“回稟王妃,王爺一大早就出去了?!?br/>
沈仙河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等她梳洗完畢,婢女們自己將早飯擺好了,她實在是沒有胃口,但是為了腹中的孩子,還是勉強用了一些。
這時,楚云走了進來,向她行了一個禮。
“夫人,淮安侯府派人傳來消息,說是陳寒到底是淮安侯府的人,人既然死了,還是葬在顧家墓地,今日是他下葬的日子,說是請夫人看在都是兄弟姐妹的關(guān)系上,還請你去送一程?!?br/>
沈仙河勉強將手中的這碗粥喝了下去,然后拿著帕子擦了擦嘴角,這才抬起頭看向楚云。
“誰派來的人?”
“說是淮安侯夫人派來的?!?br/>
沈仙河了然的點了點頭。
“是她?來的正好,我還想著要怎么對付她,她倒好,竟然自動送上門來,既然她如此盛情邀請,我又豈可不赴約的道理,去回話,告訴那傳話的人,就說我稍后便去。”
“是?!?br/>
楚云轉(zhuǎn)身離去。
得到沈仙河回復的下人趕緊回到淮安侯府,找到淮安侯夫人,把沈仙河的話一字不漏的轉(zhuǎn)告給淮安侯夫人。
上次宴會,沈仙河因為算計陳寒,遇上胡攪蠻纏的顧蓉蓉,被她連同下人直接打暈扔進廂房中去,雖然最后淮安侯府的人找到了她,并將她帶回了淮安侯府,但顧蓉蓉卻因為這件事,更加對沈仙河憎惡。
看著淮安侯夫人把下人揮退之后,她很是不解的詢問道。
“母親,我真的很不明白你為什么要答應父親把陳寒這個下賤之人葬在顧家的墓地中來?他和他母親早就被趕走,又在花樓那種地方待了這么多年,早就變得骯臟不堪,也不怕污染顧家的墓地,再說,他之前對顧家做的那些事,父親當時不是很生氣嗎?怎么現(xiàn)在又要將他帶回來?”
淮安侯夫人走到顧蓉蓉身邊,把她頭上的白色花朵扶正,冷笑道。
“你以為我愿意這樣嗎?還不是因為你父親要這樣做,他那個脾氣,我要是反對,肯定又是一陣腥風血雨,與其這樣,還不如答應他,反正就是一個死人,活著的時候都蹦跶不了,死了更加不會,也就是麻煩一點,我大度一點,你的父親也會心疼我一些,這些你都要學一學,以后你嫁去霍府,你就用這樣的方法去籠絡(luò)住霍彪,到時候,無論什么,他都會聽你的?!?br/>
聽到又提起霍彪,顧蓉蓉不耐煩的撇了撇嘴,但沒像上次那般扭頭就走,也沒有激烈的反抗。
因為在經(jīng)歷過上次和李云雨當街打架之后,淮安侯雖然怒斥了她和她母親,但終究還是去到李府,責罵了一頓李大人,所以,李云雨也被關(guān)在家里禁足,上次的宴會都沒有參加。
當然,那件事,她也受到相應的懲罰,也在那件事中學乖,不在敢生事。
“那沈仙河,你為什么要邀請她來?你又不是不知道,上一次宴會的時候,她讓她的手下把我打暈扔在廂房中,要不是哥哥找到我,說不定,現(xiàn)在要辦喪禮的就是我了?!?br/>
提起上次的事,顧蓉蓉始終耿耿于懷。
“你傻啊你,平時我都是怎么教你的,今日我讓人去邀請沈仙河,一個就是讓大家都知道,我們對她并沒有敵意,而且對她算是低聲下氣,如此一來,以后一旦我們和她發(fā)生什么風吹草動,大家都會先入為主的站在我們這邊,二是,她不來最好,她要是來了,我就讓她有來無回,上次刺殺她的事被她察覺,反正臉皮早就撕破了,繼續(xù)偽裝下去,大家都累,這次,我就讓她再也沒我翻身的可能?!?br/>
顧蓉蓉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母親,你打算怎么做?”
淮安侯夫人聞言,彎腰附在顧蓉蓉耳邊低聲說起自己的計劃。
“母親,這能行嗎?”
顧蓉蓉有些擔憂的詢問道。
“剛才不是已經(jīng)說了嗎?她讓人回話了,她會來的,既然來了,總不能讓她空手而歸才是,放心吧,我已經(jīng)安排好一切,就等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