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華輕輕的抬眼,剛剛拿在手中的筷子又放下,看向青州,“不過什么?”
“不過明思樓里面都已經(jīng)沒有了活口,奴婢聽說人都已經(jīng)燒的只剩下幾塊骨頭了!”青州說道,連帶著語氣中都帶了恐懼,倒像是親眼看到了一樣。
魏昭華點點頭,拿起筷子靜靜的吃飯。青州雖然對魏昭華的反應感到詫異,但是卻也不敢輕易地開口問,只能在一旁服侍著。
不知道是不是青州的話嚇到了魏昭華,相比于早上的飯量,魏昭華中午吃的并不多??粗赫讶A放下筷子,青州急忙遞過去手帕。
“青州,本宮再看一會書,等到你收拾完了,陪著本宮去御花園轉(zhuǎn)轉(zhuǎn)吧。一會兒沒準兒有大雨,記得帶一把傘?!?br/>
魏昭華丟下這么一句話,就朝著書桌處走去。青州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應了一聲,加快了手上收拾的速度。
魏昭華靜靜的坐了還沒有一個時辰的時間,青州就已經(jīng)收拾妥當,拿著傘從外面走了進來??粗赫讶A專心致志的看著面前的書,青州只立在門口,并不上前打擾。
還是魏昭華一個喝茶的功夫瞥見青州,才知道青州已經(jīng)準備好。從書桌前起來,魏昭華朝著外面走去。
屋子里有著隋晨送過來的冰塊降暑,猛的一到了外面。魏昭華只覺得有些不適應,看著灰蒙蒙的天色,魏昭華還是朝著外面走去。
一路走到了御花園,還沒有親眼看到花,魏昭華就已經(jīng)率先聞到了花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魏昭華連帶著心情都好了許多。
雖然天氣熱,但是這御花園中仍舊吸引了不少的人。三三兩兩的圍坐在一起,魏昭華也不多加理會,和青州走在路上,伸出手拂過花朵,指尖留下淡淡的清香。
滿天的花海之中,爭妍斗艷的花何嘗不像是這御花園中的美人,一個一個的使勁渾身的解數(shù),也不過是為了得到帝王的垂青罷了。與其如此,魏昭華更青睞那些長在角落里的花。不爭不斗,但也不比別人差。
跟隨著魏昭華一起停下腳步,看著魏昭華掐了一個粉色的野花在手中把玩,青州只覺得越來越看不透面前的人了。
“青州覺得這花怎么樣?”魏昭華開口問著,眼神落在青州的臉上。
青州有些受寵若驚,看著魏昭華手中的花,急忙開口說道,“娘娘喜歡的,一定是最好的!”
“誰說本宮喜歡了?”魏昭華笑笑,把手中的花朝著一邊扔去,落在地上,變得有些凄涼。魏昭華卻不在意,仍舊朝著前面走著。
跟著魏昭華的腳步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了一圈,青州也沒有明白魏昭華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花。在看魏昭華的臉色,似乎也有些不悅。
“除了御花園之外,還有哪里有花?本宮對這些花,都不感興趣?!?br/>
青州想了想,“當初國師還在世的時候,極其喜歡擺弄這花草,所以在國師的宮殿應當是有的。只不過這么長時間過去了,興許已經(jīng)封上了?!?br/>
“封上了怎么了?封上了也可以解開的。”魏昭華不以為意的說道,輕輕的看了一眼青州。青州對上魏昭華的眼神,點了點頭,在前面帶路。
跟著青州的腳步,魏昭華卻是越走越偏僻。一直走到了都見不到人影的時候,青州才扭過身來看著魏昭華。
“娘娘,”青州輕輕的叫了一聲,魏昭華左右看看,是一條死路。魏昭華卻也不著急,靜靜的看著青州,“娘娘不怕嗎?這里除了您和奴婢,可就沒有別人了?!?br/>
魏昭華搖了搖頭,反而上前了幾步,離著青州更近了些。
“你都說了你是奴婢,這個世界上,什么時候有過主子怕奴婢的?”
青州看著魏昭華的眼神,臉上也帶了笑意,輕輕的指了指面前的圍墻,笑著說道,“娘娘就是娘娘,這樣都嚇不倒娘娘。國師住的地方前面封著,也應當有人守著,與其如此麻煩,倒不如請娘娘勞累一下,過了這堵墻,就是國師的寢宮了?!?br/>
“你想的細致,本宮回去一定要好好的夸贊你?!蔽赫讶A說著,也不知道其中的意思到底有多少真心實意的,但是青州聽到的時候,只覺得后背有些發(fā)涼。
再反應過來的時候我,魏昭華已經(jīng)一個飛身過去。青州也不敢多加耽誤,也是一個飛身卻是落在墻上,從墻上看去,竟然沒有看到魏昭華的身影。青州心中一驚,剛想要回去就被一根細線栓住了腿,感覺到腿上一股力道,青州直接順著力道摔了下去。
“著急回去做什么?本宮還在這里,你害怕什么?”魏昭華略帶些責怪的說到,這時候才看到魏昭華一直都在墻根處站著,怪不得在墻上的時候看不到魏昭華的身影。
青州從地上起來,也沒有多說什么,假裝若無其事的模樣跟在魏昭華的身后。
國師的宮殿之中的確有很多花草不假,而且這些花草看上去比起御花園的花草更加妖艷。魏昭華打量了一下整個院子,幾乎一半多的地方都種著花草,即便是這么久沒有人培養(yǎng),依舊長的如此好,想必國師在她們的身上,下了不少的功夫。
“娘娘不要用手!”
眼看著魏昭華就要伸手,青州急忙開口制止,“奴婢聽說國師種的花草都是有毒的,平常這里都沒有人進來的,若是傷著娘娘了,恐怕多有不好!”
魏昭華輕輕的笑了笑,手卻仍舊朝著花草而去,“你忘了本宮除了是皇后娘娘之外,還有一個神女娘娘的名頭嗎?本宮可以讓東齊皇帝起死回生,難道還怕這個嗎?你若是相信本宮的話,不如就幫著本宮?”
“?。俊鼻嘀萦行┰尞?,魏昭華的確是精通醫(yī)術(shù),但是那樣也會有死人。突然聽到魏昭華的這句話啊,青州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做了。
魏昭華手下的動作越來越快,隨手之間手上就已經(jīng)握滿了花朵。看到青州不愿意下手,魏昭華卻也不介意,看著青州手中的傘,微微示意之下,青州才緩過神來,輕輕的打開傘倒拿著,任由魏昭華把采集下來的花朵放在傘中。
魏昭華似乎是來了興趣,手下的動作依舊不停。國師種的花草不僅稀奇,而且十分多。不管是什么樣子的花草,都讓魏昭華覺得興致勃勃。采過了一種之后又急急忙忙的去采另一種。
青州跟在魏昭華的旁邊,看著傘中越來越多的花草,還有天空之中傳來轟隆隆的雷聲,忍不住開口提醒到。
“娘娘,都已經(jīng)這么多了,不然先回去吧。奴婢再拿一把傘過來,要不然下雨的話,娘娘的身子還沒有全好,若是受不住的話,恐怕最后難受的還是娘娘!”
青州雖然著急,但是魏昭華仍舊不為所動,手下的動作不停,青州就也只能作罷。為了讓魏昭華快些回去,索性也幫著魏昭華摘起花草來。
有了青州的幫忙,一把傘到放著,沒過一會就已經(jīng)裝的滿滿當當?shù)?。魏昭華手中舉著一朵大紅的花朵,青州叫不上名字,但也覺得十分好看。
“最后一朵了,接著!”
說完,魏昭華就朝著青州扔過來。青州離著魏昭華還有些距離,雖然魏昭華扔的稍微偏了些,但是青州一歪身子,仍舊把一把花抓在手中。雖然花在青州的手中劃過一個血痕,但是索性花沒有什么大事。
青州看著手中的花發(fā)呆的時候,魏昭華已經(jīng)走了過來。
“怎么了?你也覺得這花很好看嗎?”魏昭華開口問道,眼神落在花上,鮮艷的紅色就好像是人血一樣,微微的有幾個花蕊冒出啦,卻是顯得像是夜叉伸出來的舌頭,格外的可怖。
青州把花放在傘中,手上雖然留了一道血痕,也全當做沒有注意到,對著魏昭華笑笑,“娘娘覺得好看才是最重要的,那現(xiàn)在是不是要回去了?”
“那就回去吧!”看著一傘的花,魏昭華滿意的笑笑,一個飛身越到墻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青州,“可以帶上來嗎?還是你遞給本宮,本宮拿著?”
青州笑笑,沒有說話,手中拿著傘的手把,一個飛身落在魏昭華的旁邊。
“娘娘可千萬不要小瞧了奴婢,奴婢不會給娘娘拖后腿的,這種事情,自然應該是奴婢來做?!?br/>
魏昭華點了點頭,也沒有在說什么,回過頭來一個飛身落在地上,等到青州也落下來的時候。魏昭華再去看傘中的花,輕聲的笑了笑。
“輕功倒是不錯,日后若是有了什么難事,不管如何,左右還是可以憑著輕功保住一條命的。”魏昭華笑著說道,朝著安云閣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青州雖然摸不著頭腦,但是卻也來不及多想,急忙跟了上去。
一直到了安云閣,也只是打著轟隆隆的雷聲,雖然聲音大,但確是一點雨都沒有落下來。以至于兩個人雖然傘中放著花,卻也沒有淋到什么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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