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李寶嘉覺得嘴巴都要沒有知覺了,他才放開她,但是手還是緊緊的扣著她的腰,把頭貼在她的臉邊。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那么害怕了,剛剛還以為是采花賊呢。
“你……你為什么要闖進來?”
李寶嘉有些生氣,但是她向來是個軟綿綿的性子,生氣的時候也像撒嬌。
對面的趙懿沒有說話,李寶嘉還要再問,他的唇又貼了過來。
沒完沒了了。李寶嘉生無可戀的想。
迷迷糊糊過了幾回,也不知道親了幾次,李寶嘉再一次睜眼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大亮。
她暈暈乎乎的起來,感覺昨晚似乎做了一個非常荒唐的夢。
竟然夢見趙懿翻墻進了她閨房還強吻她。
小桃端著水進來:“小姐,難得您今日起這樣早………天吶,小姐您的嘴……”
李寶嘉連忙跑到銅鏡旁邊去看,就算是不太清晰的銅鏡,都能看到她的嘴腫了一大圈,嫣紅嫣紅的,脖子上也有零星幾個可疑的紅痕。
昨天晚上那不是夢!
趙懿真的來過了!
李寶嘉坐在椅子上,緊張的快要哭出來:“你,你快去拿點冰塊,我昨天晚上應該是被蟲子咬了?!?br/>
她實在想不明白趙懿。
這輩子的他和上輩子的他好像是兩個人。
明明昨日她這樣拒絕了他,以他的驕傲,早就該不再理會她了才是。
昨天晚上竟然還做出那樣出格的事情來……
小桃很快就拿著冰塊過來了,冰塊用布包著,她小心的印在李寶嘉的嘴上,把她冰的腦袋都清醒了幾分。
小桃有些憂心道:“沒想到這么快就有蚊蟲了,將您的嘴都咬腫了,現(xiàn)在的蟲子可真是厲害?!?br/>
“今晚奴婢給您拿個香薰過來熏一熏,想是小姐您細皮嫩肉蟲子就喜歡咬您呢?!?br/>
李寶嘉耳朵尖悄悄的紅了,默默的點點頭,她總不能說是男人咬的罷?
外面一丫頭慌里慌張過來道:“不好了,小姐,府里出事了,說是一清早就有賭場的人來家里要錢了!”
賭場的人怎么會來家里要錢?
她急急的穿了衣裳,想了想又吩咐小桃拿了面紗給她遮上,便急急的帶著她往正廳去了。
到了正廳才發(fā)現(xiàn),她父親李望德和黃茹兒已經(jīng)到了,面前幾個兇神惡煞人高馬大的壯漢拿著棍棒站在前面。
李望德氣的胡須都在顫抖:“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你們這群惡棍竟然青天白日里闖入我府中,我說過了我們家根本沒有欠錢!”
平時表現(xiàn)的頗有涵養(yǎng)的李望德此時也忍不住失態(tài)。
這都是什么事兒?。?br/>
為首的大漢一鞠躬:“李太傅,我們可不是找您,我們找的是貴府的夫人?!?br/>
李望德看向黃茹兒:“你干了什么好事?”
黃茹兒也聲音顫抖道:“找、找我?”
“是姓秦的那位夫人。”
黃茹兒松了一口氣,對著林媽媽道:“去將秦夫人喊來。”
很快秦可就呼天喊地的來了,隨她一同來的還有李明軒。
很明顯此時他也搞不清楚狀況,一臉莫名其妙的樣子。
秦可一來就道:“你們是哪來的?說我欠了你們錢,可有證據(jù)?”
那大漢道:“把秦公子拖過來。”
秦可一下子心里就咯噔一下。
果然秦永展被五花大綁像條死狗一樣被拖著過來了,有個人將他嘴里的布條扯出來,他就哭爹喊娘的往秦可那里湊:“姑姑啊,你要救我,他們、他們說要將我的手砍了……我、我好害怕。你要負責啊姑姑,是你要我來的!”
秦可往后退了一步,慌亂道:“你在說什么?我根本聽不懂,把他拉走!拉走!”
那漢子將一張紙遞到秦可面前:“秦夫人,你侄子可是說了,你會替他付錢的。”
秦可一看,那字據(jù)上白紙黑字的寫了,竟是欠了三十萬兩之多!
她眼前一黑,差點就要暈厥。
那人接著道:“他已經(jīng)將秦府的宅子,鋪面等都輸完了,這是額外的錢,本來打算用他的雙手雙腿抵債,他可是說你能替他換我們才將他帶過來的?!?br/>
這下秦可是真的暈了,后面的下人手忙腳亂接住她扶到后面的椅子上休息,李望德也是氣的直呼孽障,三十萬兩,哪里能拿出這么多錢來。
這時他也看到了李寶嘉,今天早上他才聽說了,他這個大逆不道的女兒,竟然敢拒絕太子,他聽了當時就要去找她家法伺候,沒想到就有討債的找上門來。
他對著李寶嘉道:“逆女,還不過來!”
李寶嘉顯然也是明白他定是知道她拒絕太子這事兒了,京城都傳遍了。
現(xiàn)在京城都開了賭注,猜測這李府什么時候涼呢。
太子是當之無愧的金尊玉貴,下一任天子板上釘釘,這當頭東宮后院里的位置搶都搶不過來,竟還有傻子拒絕,得罪太子殿下,就算太子不收拾她,有的是想巴結太子的人收拾李家。
當了幾年天子寵臣就找不著北了。
李寶嘉腳剛踏進去,就有人來通報太子殿下來了。
李望德自然覺得是來興師問罪的,他抖著手指著李寶嘉:“你……你真是給我們家惹了大麻煩!”
旁邊椅子上的秦可也悠悠轉醒,此時她當然是希望越亂越好,這樣李望德就沒心思懲戒她了。
李望德低三下四的將那些討債的先請走,許諾他們一定會給他們一個說法,結果那些人還沒走,趙懿就踏進了門。
李望德頓時感覺頭一陣眩暈,他急忙迎上去想要跪下賠禮道歉,為了李家,他是老臉也不要了。
沒想到膝蓋一彎就被趙懿給托住了。
趙懿還是往常那個樣子,絲毫看不出對李家有什么芥蒂,笑瞇瞇道:“李太傅這是做什么?孤不過是來送個東西罷了。”
李寶嘉在旁邊努力縮小著存在感,昨天才發(fā)生了那事兒,實在是太尷尬了。
趙懿一揮手后面就有幾人將幾個箱子抬進來,吩咐他們一一打開,里面竟都是前世李寶嘉最愛的那些衣物飾品,當中還有兩顆碩大的夜明珠,看著就價值連城。
他走近李寶嘉,驚的她微微往后一退,他低下頭,用只有他們倆才能聽到的聲音道:“嘉嘉不是最愛用這些?孤給你送過來了,你開不開心?”
李寶嘉震驚的看向他,他的眼神平靜,細看中藏著波濤洶涌,嘴角微微勾起,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邪性。
這是這一世的他所沒有的張狂,毫不遮遮掩掩。
是他、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