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外公是不是被冤枉的黃鶴不清楚,他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自己大概攤上事兒了。
嘖,人奸外孫……
這可真不是個讓人愉悅的頭銜。
這個鍋黃鶴當(dāng)然不想背,所以他詳細(xì)了詢問了便宜外公的事情。
在回答問題的過程中,蔡萍顯得有些精神恍惚,說話也前言不搭后語的。
不過,根據(jù)蔡萍混亂的回答,黃鶴也基本上弄清楚了那場幾乎滿門超斬事件的來龍去脈。
這個世界的人族世界,真正掌控一切的雖是七宗門,但由大維朝皇室所掌控的皇庭政權(quán),也同樣是一股巨大的力量。
皇庭政權(quán)有威嚴(yán),朝廷官員的身份地位自然也就跟著水漲船高。
蔡萍的父親、黃鶴的便宜外公,在被以人奸罪開刀問斬以前,身份是——萬古皇都大興城東十三坊水務(wù)司將作郎。
這個官職理解難度稍高,黃鶴倒是很快就將其翻譯成了自己能夠明白的內(nèi)容:帝都東城區(qū)水務(wù)局工程建設(shè)處處長。
至于這個官職究竟是應(yīng)該對應(yīng)縣處級,還是相當(dāng)于副處級,那就是對官場基本沒啥研究的黃鶴所能搞清楚的了。
反正通過便宜母親蔡萍的描述來看,蔡家在東窗事發(fā)以前日子那是過的相當(dāng)滋潤。
別得不說,在物價房價必然遠(yuǎn)超他處的帝都里,能夠住上前后兩重院落,并且還附帶荷花池后花園的大房子,能養(yǎng)得起二十多個男女仆役以及兩匹妖血馬,怎么著也得月入數(shù)萬才行的吧。
所以了……
得嘞!洗不白了!
區(qū)區(qū)將作郎,如果沒吃拿卡要,把官服也拿去賣掉都豪奢不到這種程度吧?
人奸,丫或許不夠格,貪官那絕對是妥妥的!
但話又說回來了,無論是人奸還是貪官,那個便宜外公在把滿門老小搭進(jìn)去之后,也差不多應(yīng)該到此為止了。
可惜,便宜母親蔡萍顯然并不這么想,情緒激動的她是堅稱人奸什么的完全是污蔑,說她爹當(dāng)官的時候盡忠職守功勞累累,完全就是被人陷害!被投靠景陽王的那些壞官陷害!
“景陽王又是誰?”
黃鶴不得不問了一句。
“景陽王?他是啟明皇帝陛下的五皇子???萬歲,我以前明明和你說過的,你怎么會忘記了呢?”
蔡萍詫異的看著黃鶴。
“你外公效忠的是儲君康城王,景陽王手下的那些奸賊一直就恨他入骨,那些天殺的奸賊便誣你外公是人奸,可恨廷尉也不是好人,冤殺了你外公……”
蔡萍咬牙切齒的回憶著。
黃鶴則腦仁兒都疼了。
這特么叫什么鳥事兒啊!
好好的貪官,眨眼就變成了二龍奪嫡,而且還是奪嫡過程中投資失敗的政客。
你丫一個芝麻綠豆小處長,摻和這么高端的事情,不就是死路么!
看來,以后我這個狗屁倒灶的母族背景,那是堅決不能向外人透露了。
真的,這破身份背景那個,還不如令人不悅的黃家呢。
黃師充那貨,其實挺識時務(wù)的。
帶著這樣的想法,黃鶴以自己還有事情要忙為理由,走出了便宜母親居住的套間。
為了脫身,他不得不記住了一個官職加名字——秘書省文林郎風(fēng)九曜。
按照蔡萍的說法,正是這個風(fēng)九曜的實名舉報,才導(dǎo)致了原本生活樂無邊的蔡家,眨眼間就被砍頭的砍頭、充作官奴的充作官奴……
好吧,黃鶴能記住這個名字的最大原因,其實是:風(fēng)九曜這個名字,蠻順耳的嘛。
所以報仇雪恨什么的,那是想都不要想,黃鶴可沒這個功夫與義務(wù)。
對黃鶴來說,代替原版給便宜母親蔡萍一個后半生衣食無憂,就已經(jīng)算是仁至義盡。
當(dāng)天下午,黃鶴便隨著甄甜幾人,護(hù)送著依然惶恐不安的那些白鶴鎮(zhèn)可憐女子,快騾加鞭返回了山陽縣城。
沒錯,就是快騾加鞭。
雙旗鎮(zhèn)豪商黃家家主黃師充,以御主家屬的身份友情贊助了一批騾子與四輪騾車,讓原本只能靠雙腳走路的隊伍,跨越式發(fā)展到了騾馬機動階段。
黃鶴做了錯誤的選擇,本可以乘坐騾車的他,因為覺著騎騾子和騎馬一樣威風(fēng)帥氣的緣故,而選擇了在經(jīng)過簡單練習(xí)后單獨騎了一匹高腳大青騾。
至于代價嘛……
黃鶴打死都不會告訴別人,他為什么在下騾子后,右手扶墻面目猙獰的走八字步。
牧野恭那廝也極不厚道,黃鶴都這么慘了他也沒說去扶一把,丫居然跟在后面狂笑了至少半分鐘。
笑的黃鶴都快惱羞成怒了,牧野恭才終于止住笑說道:“黃鶴……不對,萬歲啊,看來你真不適合騎走獸。不過巧了,我一小堂妹最近要過來看我,而我剛好又認(rèn)識個馴養(yǎng)飛禽坐騎的好手,我待會兒就寫封信去幫你問問,要是有合適的我就讓我表妹幫你帶一頭過來!給你弄頭丹頂踏云鶴玩玩怎么樣?我覺著挺合適的,剛好你的名字里也有個鶴字嘛!”
丹頂踏云鶴?
黃鶴不由自主,就幻想了一下自己和仙人一樣,騎鶴遨游于白云之上的風(fēng)姿。
說不心動,那絕對是假的。
“還是……算了吧!丹頂踏云鶴絕對很貴,我可沒錢置辦這么高端的代步工具?!?br/>
黃鶴艱難的抵御住了仙人cos的誘惑。
“不貴不貴!這玩意兒,主要是產(chǎn)量有限,價格還真沒高到哪兒去。不騙你,最多一千兩黃金,就能拿下一只了!”
牧野恭跟個誘人犯罪的惡魔似的,極力蠱惑著黃鶴。
然而,一千兩黃金這個幾個字,卻在最短時間內(nèi)讓黃鶴掙脫了誘惑。
別說千金,黃鶴現(xiàn)在渾身上下,連一個銅子兒都沒有的好么!
“嘿嘿嘿,萬歲小兄弟,你肯定想說你沒錢對吧?但你肯定還不知道,今年有個連我都不知道來歷的家伙,在我們建寧郡許下了重諾,拿下今年郡大考個人第一名的人,都能夠拿到一筆額外賞金,而這賞金不多不少剛好是……黃金一千兩。”
似乎早就知道黃鶴會有此一問的牧野恭,笑的跟頭老狐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