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呼喊聲充滿了恐懼,那杜鵑啼血一樣的聲音讓人心弦顫動。她似乎認識阿文,從很遠的地方就跌跌撞撞的向休息區(qū)跑來。她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白色連衣裙。連衣裙有些破損,顯然剛經(jīng)歷了過激烈的撕扯。臉上的濃妝在淚水和汗水的沖刷下,露出了一條條嬌嫩白皙的皮膚。
阿文憐惜地搖了搖頭,道:“女孩長得漂亮,確實是一種罪過,尤其是一個漂亮女孩沒個靠山還不得不混跡風塵的時候,那簡直就是罪孽深重哦。這女孩叫小雅,長得很倩哦,聽說是FJ幫那些小崽子們從國內(nèi)運來的,素質(zhì)確實不錯。她是一個月前被我朋友從約堡弄回來的。結(jié)果我朋友也夠衰,上周開車的時候撞死了。這個女孩就只好來賭場討生活了?!?br/>
朱棣坐在一旁沒有吭聲,只是靜靜地看著阿文。他發(fā)現(xiàn)阿文說話的時候眼光總是瞟向小雅的身后。
“他找什么呢?”朱棣心中好奇。
順著阿文的目光,朱棣看到一個二十五六的男人正在擺脫幾個黑人保安的攔截試圖靠近小雅。
這個男人黃皮膚,黑色卷發(fā),一米六幾的個頭,三角眼,鷹鉤鼻,外加上眼角處一道深深的疤痕,怎么看都是個兇人。他仗著自己個小靈活,一只手架住保安的胳膊身體就硬生生的在人縫中擠了過來。朱棣看的清楚幾個保安并沒有用盡全力,否則他們只要抓住這小子的脖子,甩都能甩出賭場大門,哪里還輪到這小子表演過人!
這矮個男人過掉保安,三兩步就追上了小雅,一把將其推坐在地上,然后不由分說的四記耳光全文閱讀。小雅的臉瞬間就腫起來,嘴角也滲出了醒目的血絲。
“接著跑啊!臭婊子,我哥看上你了,你還能跑到哪里去?你要找阿文?呵呵,他就在你面前呢,你問問他敢管我哥的事情嗎!別說是阿文,就算你跑進警署爺也能把你弄到我哥的床上?!蹦凶诱f的是英語,不過聲音太過難聽,就好像一只鴨子的叫聲,每個單詞中都蘊含著“嘎嘎”的響動。
朱棣冷漠地看了看這個飛揚跋扈的男子,又轉(zhuǎn)頭瞧向阿文。
“這個阿文看來確實有些名氣,可是被人如此羞辱他能怎么辦呢?一個商人,哼,不管他掛了什么頭銜都脫不掉商人的本質(zhì)。我猜他多半會唾面自干,然后糾集人手再找這個場子罷了?!?br/>
阿文緊握著酒杯,骨節(jié)有些發(fā)白。不過當他感覺到朱棣目光的時候,又放下了酒杯扭頭看向朱棣,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想到我們剛才還在說著越南人,眼前就蹦出來一個。這小子就是越南幫阿雄的表弟?!?br/>
“哦?他是越南人?”朱棣又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遍這個囂張的越南人,心中卻想起了朱元璋遺訓中有關(guān)不征國的幾句話:‘西南:安南國,三年一貢。占城國,自占城一下諸國來朝貢時,內(nèi)帶行商,多行譎詐,故沮之。自洪武八年沮至洪武十二年?!?br/>
當初朱棣看到這遺訓的時候就很不以為然。北方的十多年讓他深刻認識到中國周邊的藩屬國的丑惡嘴臉。你強的時候他恨不得跪下來把你的腳趾頭給舔干凈,你稍有疏忽他就立刻露出獠牙利齒想盡辦法榨取你的骨髓。更何況眼下朱棣對朱元璋的怨恨無以復加,他在心底排斥任何朱元璋做出的決定。
“哼,還真是多行譎詐的藩屬小國出來的小民。這些人若是不殺到他們求饒,他們就都會和眼前這刁民一模一樣的?!?br/>
朱棣冷漠的眼神中閃過濃濃的殺機。不過他知道自己今天的主要目的并不是為了眼前的越南人。
越南人根本沒意識到自己處境的危險。他嘲諷地看了阿文一眼,然后蠻橫地扯住小雅的長發(fā)硬生生將小雅提了起來。
痛苦不堪的小雅發(fā)出凄厲的尖叫聲,她強忍著疼痛,扭頭喊道:“文哥,救我!”
不知死活的越南人哈哈大笑,道:“阿文你們中國的女人很有味道的,明天我把這個女人在床上的**發(fā)給你們看,哈哈哈……”
這時候周圍已經(jīng)圍了很多看客,他們有的在抗議賭場保安的不作為,更多的則在指點著安坐在休息區(qū)的阿文和朱棣,顯然是在恥笑二人。
朱棣陰鷙森冷地掃視眾人,右手手指則有節(jié)奏的敲擊著桌臺。若有熟悉他的人在場自然知道這時的朱棣已然動了真怒。
一個黑人保安在眾人的抗議下不得不攔住越南人,示意他放開小雅。
越南人的臉上收起了對阿文時的狂傲,小聲道:“這是我的一點私事,我只想帶走這個女人,絕對不妨礙各位工作。等幾位下班了我讓人安排幾位瀟灑瀟灑。”
黑人保安似乎早知道這個結(jié)果,同情地看了看已經(jīng)快暈厥的小雅,聳了聳肩,道:“下不為例!記住不要再從這里惹事,你自己看看四周,影響太壞了。事情搞大了誰都不好過,知道嗎?”
越南人拍了拍保安的肩膀,然后快速向外走去最新章節(jié)。阿文發(fā)出了重重地嘆息,他想要說些什么來舒緩自己心中的壓抑,卻聽到朱棣說道:“藩國屬地刁民如此欺辱我泱泱大國百姓,文先生一味退讓只會助長他們更加囂張的氣焰。只有把他們徹底踩到腳下才能讓他們清楚自己的本分是什么!”
阿文勃然色變。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朱棣的一句話狠狠地撕去了他所有虛偽的外衣,頓時讓他有種燥熱難安的感覺。臉上更是火辣辣的,好像剛才打在小雅臉上的四個耳光全落在了他臉上。他想反唇相譏,朱棣卻騰身而起,攥著那個比半張臉還大的酒杯朝越南人奔去。阿文失神的看著朱棣的背影,“他要干什么?”
朱棣越過黑人保安,三步并作兩步趕到越南人背后。被越南人一路拖行的小雅正好面對面的看到一臉殺意的朱棣越來越近。她一時間忘記了所有的屈辱和疼痛,紅腫的雙眼專注地看著眼前陌生的男人,“他是來救我的嗎?”
朱棣沒有留意小雅的眼神,他在距離越南人還有一臂遠的時候,突然掄起了手中的酒杯!
目睹了全過程的阿文,手中的酒杯重重摔在桌子上,心中大叫:“他瘋了嗎?打阿雄的弟弟,這下麻煩大了!”
朱棣的手臂,好像一柄用足力氣掄起的大錘,而手中的酒杯則化作了大錘的錘頭,帶著風聲直奔越南人的太陽穴。當越南人有所覺察想要回頭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將近兩厘米厚的杯底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砰——”毫無防備的越南人好像被一頭飛速狂奔的公牛撞過一樣,身體離地而起平行著飛出去三米多遠?;祀s著口水的血沫破口而出,在空中劃過一條鮮紅的弧線。
四周一下就安靜了,那些嘈雜的人語聲、樂曲聲仿佛剎那間就被抽離了這個小空間。越南人的身體像破沙袋一樣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隨之落地的還有朱棣手中的酒杯。酒杯已經(jīng)碎成數(shù)瓣,鋒利處還殘留著點點血跡。越南人的眼角、耳朵、鼻孔、嘴角都不同程度的滲出刺目的鮮血。
朱棣彎下腰不慌不忙的把手上血跡蹭在越南人的夾克上。他知道自己下手的分寸,這個越南人不會死。可這并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因為他可能再也不會有睜眼的機會了,即使他能睜開眼也只能呆呆傻傻的度過余生。當他起身環(huán)顧四周的時候,周圍的人紛紛避開了目光,尤其是那幾個出工不出力的黑人保安。朱棣的神情很平靜,可就是這種平靜讓人產(chǎn)生了一種幻覺,“剛才被他打到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只臭蟲?!?br/>
人們在朱棣轉(zhuǎn)身離開之后才表情各異地看著正在地上不停抽搐的越南人,有興奮的、有驚恐的、有沉思的、有厭惡的……不過這都不妨礙他們心**同的一個想法:“打人的這小子是誰?太狠了!難道他是一只披著人皮的熊?!”南非的治安很混亂,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看過不下百場的斗毆,可是他們誰都沒看過更沒有想過,一個人能被側(cè)面襲來的一拳打飛出去三米多的距離,造成的結(jié)果堪比車禍現(xiàn)場!
小雅茫然地看著朱棣的背影,心中不停質(zhì)問自己:“他真的是來救我的嗎?是嗎?是救我的嗎?那為什么他都不看我一眼!”
“一定是因為我的身份,他根本看不上我!”
小雅凄涼地笑了笑,眼中卻不可抑制的流下了淚水。她的心中充滿了恨意:對自己那讓人想入非非的低賤身份的恨意!
朱棣不知道自己無意中傷害了一個女孩子,即便知道他也不會有什么愧疚。此刻他正一步步走向神色復雜難明的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