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他們從衣柜里出來了。
“所以呢,躲進(jìn)衣櫥的意義在哪里?”
“為了增加一些秘密議事的氛圍么……”阿斯魯托尷尬地?fù)崦箢i,“誰知道那么可怕?”
陸神情復(fù)雜地看了他一眼。
“有些時候,”他扭過頭對守林說,“我真想象不到他居然能當(dāng)醫(yī)生?!?br/>
“喂?你幾個意思?”
阿斯魯托再次重申了他的立場:“我是怕鬼,不是怕人!”
“所以呢?”
“所以,我不膽小——喂!李守林!你,不準(zhǔn)笑!”
阿斯魯托將守林的臉一把鉗制,守林也不甘示弱,也用手夾住了他的??粗[作一團(tuán)的伙伴,蘭花敲了敲桌子:“別——玩——了——”
陸出手肅清了這混亂的場面。蘭花接著說道:“我們不是來討論今天晚上都經(jīng)歷了什么嗎?我和小穗的說完了,該你們了。”
“說到這個,”阿斯魯托若有所思,“我總覺得小穗所說的,不太真實?!?br/>
“哪里不真實了?”
“據(jù)我對維爾特的了解,我覺得他做不出這樣的事。蘭花,你再重復(fù)一遍,就小穗喝下靈魂之酒開始?!?br/>
“還要重復(fù)?”
蘭花臉上一副“服了你了”的表情,又慢慢復(fù)述了一遍小穗的話:“小穗說:‘她喝下靈魂之酒以后,就變成了蝴蝶飛出去了,然后遇到了維爾特,落在了他心口上。她看到維爾特從莊園的那棵樺樹右邊拿出圣劍,將追殺他們的那些萊斯特家的奴仆殺了個片甲不留?!?br/>
她最后添上了一句:“可以了嗎?”
“沒錯了?!卑⑺刽斖悬c點頭,“這就是問題所在!”
“這有什么問題?”
“像維爾特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男人,還‘殺個片甲不留’?他能自保我就謝天謝地了?!卑⑺刽斖须p手合十,“他救小穗?我覺得小穗救他還比較靠譜?!?br/>
“先生的近身格斗可不比我差?!笔亓钟亚樘嵝?。
“劍術(shù)也不錯?!标懷a(bǔ)充道,“槍打得也準(zhǔn),有時候我也要甘拜下風(fēng)。”
蘭花接上:“更不要說他的見識要比我們在座所有人加起來都要廣闊?!?br/>
“不是,”阿斯魯托頓了頓,“我不是說他這個不行,是那個——體能。體能是他最大的短板。你們不知道,萊斯特家的仆人數(shù)量多到可怕,而且極難對付,最重要的是——”
他壓低了聲音:“他們都不是人?!?br/>
“不是人?”蘭花不解,“難道是鬼?”
“就是鬼?。∧阒滥切┕矶荚谧∧睦飭??”
阿斯魯托回想起來還是后怕,他推了推守林:“你說!”
守林嘆氣,緩緩將二人的經(jīng)歷道出,當(dāng)然,得給他的醫(yī)生留點面子,他略去了阿斯魯托被驚嚇的部分不談,而后講起了后面的事:“然后我們發(fā)現(xiàn),不僅一個房間里放滿了金杯,一走廊都是放置金杯的房間。我們沒有仔細(xì)數(shù),是一小走廊,但七八個房間還是有的,一個房間放三面墻,一面墻大約有一百個,三面墻就是三百個,一走廊的話,就至少是兩千一百個……”
“不至于吧……”蘭花皺眉,“也就是說,有兩千多人被……”
“倒也不是所有的金杯里都有東西。我們查看過,也就三個房間的金杯是有重量的,而剩余房間的金杯都是空的,也就是說,有東西的金杯可能在九百個左右?!?br/>
“我忽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碧m花面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你知道,我還挺喜歡聽那個杯子發(fā)出的‘沙沙’聲的,那個聲音不會……”
“是骨灰?!?br/>
阿斯魯托毫不留情地道出了真相:“‘沙沙’聲——抱歉,不是什么響尾蛇走過草地的聲音,而是是骨灰摩擦杯壁所發(fā)出來的?!?br/>
“我知道了?!?br/>
“再然后,”守林繼續(xù)說下去,“先生說鐘聲打過九下就走,而我們因為臨時決定查看房間多耽誤了一點時間,故此不敢多留,便趕緊趁著月色變形而走。接著,就如先生預(yù)料的那樣——”
“我們遇見了一只椋鳥?!?br/>
阿斯魯托接過話頭。
“它的身上有淡淡的酒味。我聞得出,那是靈魂之酒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