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七天的調(diào)養(yǎng),月影總算能下床走動了。
期間,司徒舜每天都會不定時的出現(xiàn),就好像變戲法似的突然間冒出來,然后總是會很悲哀的被很司徒玨一次次拖出去。
“影兒,今日天氣不錯,我陪你出氣曬曬太陽,可好?”司徒舜一邊剝著龍眼,一邊對著月影說道。因為大夫說過,小產(chǎn)的女人吃龍眼有好處。所以,這幾日他總是坐在她旁邊幫她剝龍眼。
看著司徒舜一臉認真的模樣,月影淡淡一笑,“不用了,說不定等等他又要來將你拉走了。”七天了,即便是傻子也看明白了。那個男人不準任何人對她示好,他要她臭名昭著,他要她孤苦無依!他要她……人人唾棄!
她從沒礙著他,不是嗎?為什么他要如此逼人太甚?
“影兒,六哥有他的苦衷,你原諒他,好嗎?”一雙溫暖的手握住了她冰涼的拳頭,月影抬起頭看向司徒舜。小九永遠都是那樣溫暖,而那個男人給她的除了冰冷還是冰冷!
“九王爺,您就別害我們家小姐了!”從門外打水回來的霜兒看到這一幕,趕忙跑過來,把臉盆往床旁邊的矮幾上一擱,一把拉開了司徒舜的手,還不忘狠狠的瞪他一眼。
司徒舜被霜兒瞪的一愣一愣的,他剛才說錯什么話了么?
再看霜兒,卻見她譏諷的一笑,“九王爺,你要記住,我們小姐是離王妃,是你的六嫂。哪有像你這樣沒事總往嫂嫂屋里鉆的小叔子?你是沒事,可憐的是我家小姐,好端端的,又給人扣上個狐貍精的罪名!”說著,她氣得鼓著腮一屁股坐在床上,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
而這時,月影注意到,霜兒的手背上被燙紅了一大塊。還微微鼓起著,看上去似乎被燙起了好幾個膿包。
“霜兒,你的手怎么回事?”月影邊問著,邊伸出手將霜兒的手拉過來想仔細瞧瞧。她就知道,霜兒一定會被欺負。從嫁進門的那天開始,他就沒指望給她們好日子過。
此刻霜兒正氣呼呼的瞪著司徒舜,沒有發(fā)現(xiàn)月影已經(jīng)泛紅的眼眶。只見她縮回手,猛一下伸到司徒舜的面前,“這些,可都是拜九王爺所賜呢?!?br/>
被霜兒這么一說,司徒舜更加困惑。
“小姐,你是不知道。如今府里的人說的有多難聽,說您不但是禍星,破鞋,還是個狐貍精,到處勾引男人!我聽著氣不過,正想理論,結(jié)果就被她們潑了熱水!”她就是氣,這都些什么人嘛。成天到晚就知道嚼舌根,明明不是她們小姐的錯,卻老是把一切都推到小姐身上。
最可氣的就是那個什么離王!強要了小姐不說,居然還罵小姐是破鞋,他怎么不罵自己是奸夫?想著,霜兒氣的整張小臉都快皺起來了。
“霜兒,扶我去膳堂?!痹掠皵埩思放?,緩緩的站起身。
“小姐?你做什么?”
“影兒?你做什么?”
霜兒和司徒舜同時不解的看向月影,卻只見她蹙眉不語。她如今總算明白當日師傅和娘親為何那般說了。若是他們欺人太甚,你萬不可心慈手軟!呵……她本無意爭鬧,只想與霜兒平淡度日,為何這些人非得這般逼她?
斂了斂心中的怒意,抬眸對著霜兒淡然一笑,“我只是想出去走走,順便去看看膳堂里有什么我想吃的東西。怎么?你不愿陪我過去么?”
“不,不,不,霜兒怎么會不愿意呢,霜兒陪你去,陪你去!”看著月影委屈的表情,霜兒立刻否認。只是,為何她心里總是惴惴不安呢?總感覺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司徒舜見月影鐵了心了,也不攔她,只說陪著她一塊兒去。
一路上,那些家丁丫鬟瞧見她,不是指指點點,就是嚇得立刻跑開。這些,她早已習慣。從嫁入王府的那天,這些下人不就是如此了么?禍星也罷,破鞋也罷,狐貍精也罷。在他們眼中,她就是個不祥的主!
穿過后花園,終于,他們?nèi)藖淼搅松盘谩?br/>
此刻正值未時,膳堂的人正在打理糕點。只見幾個老媽子正在揉面團,不時的傳來大笑聲。
“我說啊,那個王妃不需幾日準被王爺踢出府去?!币粋€身穿窄袖水青色長衫的大娘,揮著手笑道。
而她對面那個身穿墨綠色長衫的大娘,也跟著笑道,手中的面團往旁邊一擱。故作神秘的說道:“也不知那九王爺是吃錯藥了還是怎么了,居然會天天往那掃把星身上膩?!?br/>
“本王倒是不知自己何時吃錯藥了,你這狗奴才倒是知曉?”司徒玨輕搖著折扇一步步往里走去,嚇得幾個老媽子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大呼“九王爺饒命,饒命啊!”
“饒命,呵……”司徒舜邪味一笑,轉(zhuǎn)身折扇一揮。只見那兩老媽子的頭發(fā)一瞬間披散了下來,嚇得她們當即暈死過去。
“啪啪啪……”眾人齊齊循聲望去,只見司徒玨撫掌大笑,一步步朝他們走來?!熬诺埽腋锏娜嗽趺吹米锬懔??要不要六哥將她們拖出去喂狼,來為你消氣啊?”
“這倒不用,我早前抓個兔子都會被影兒說壞人,若是我殺人,說不定她都不會理我了?!闭Z畢,對著月影俏皮的一笑。
衣袖下的拳頭被握的死緊,司徒玨勉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恨恨的看著月影,“你來膳堂做什么?”
“她們欺負霜兒,我只是來討個說法。再說,我是王妃不是嗎?難道堂堂王妃都不能在府中自由行走?”看著他憤怒的雙眸,她慘然一笑,亦冷冷的回視。
“是嗎?只可惜,在我眼中,你不是!”他俯身,灼熱的氣噴灑在她臉上。卻好像有人用冰椽子猛一下戳進她的心臟。
不是?呵……她若不是王妃,那算什么?或者,在他眼里,她什么都不算!罷罷罷,若什么都不是,她還落個清靜。
勉強逼回幾欲奪眶而出的淚水,對著他微微一笑,“那么,這幾日在府上叨擾了。霜兒,咱們回去整理衣物,即刻離開,免得離王責怪咱們弄臟了離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