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孟夏翻開手機,她點進去媽媽的v信中,猶豫了一下發(fā)了一個信息過去。
“媽媽,你睡了嗎?”
隔了一段時間那邊回了一個信息:‘沒呢,寶貝在干什么,吃飯了嗎?媽媽給你卡里打了一筆錢,不夠就和媽媽說?!?br/>
她看著屏幕,暫停了一會,回了個笑容。
“嗯,謝謝媽媽。”
“媽媽,我之前是不是養(yǎng)了一只薩摩耶?”
“嗯,媽媽把它送到你表哥那里養(yǎng)了,你這段時間先養(yǎng)好身體?!?br/>
“知道了,媽媽晚安?!?br/>
葉孟夏翻開以前發(fā)的朋友圈,只有五條,而且都是分享薩摩耶可愛日常的。
看來她以前是真的很喜歡它。
而且白白胖胖的真的很可愛。
繼續(xù)往上翻著為數不多的好友,除了一些最近認識的人,最奇怪的有一個單獨的分組,里面只有一個人。
備注是‘他’
點進去看,沒有發(fā)一條信息。
‘他’是誰?
點開他朋友圈,一條信息都沒有。
正按鍵退出來時,一陣鈴聲響起。
屏幕上正顯示正在請求語音通話中,
葉孟夏瞬間坐了起來,她按鍵的時候不小心滑倒通話那里去了,驚慌的點上面的叉。
但是就在這一秒,電話顯示接通,里面?zhèn)鞒鲆粋€男聲。
‘喂’
葉孟夏愣了幾秒,呼吸都有些不暢通,但是還是趕緊輕聲應了一句“喂?!?br/>
‘你是在打我電話嗎’
又一句,她不知道怎么解釋。
但是這個聲音好像有些熟悉。
‘葉孟夏,你還在嗎’
這個聲音好像蘇以辰呀。
‘葉孟夏,你怎么了,說話’
對面聲音突然急促了起來,周圍還伴有一些起身的響動。
她趕緊回答:“我沒事?!?br/>
“蘇以辰?”她小聲的試探喊出這個名字。
‘嗯,我在’
真是是蘇以辰。
她看著屏幕,思量之后緩緩開口說道:“蘇以辰,你傷口擦了藥了嗎?”
此時在機房里的蘇以辰手指正飛快的打著鍵盤,細細的聽著她的聲音,聽到她軟軟的聲音,手指的速度更加快了。
“辰哥,快點,那邊催了”
‘知道了’
靠在床邊的葉孟夏聽到他聲音,緩了一口氣,她要為以前的自己道歉:“蘇以辰,對不起,你現在怎么樣呀?!?br/>
‘葉孟夏,我沒事’
“那你擦藥了嗎?”
‘沒,一點小傷’
“對不起......”
‘葉孟夏,你一個在家嗎?’
“嗯”
‘吃飯了嗎?’
“吃了”
‘害怕嗎’
“害怕”
葉孟夏剛才是真的很害怕,現在有一個在陪她說話,也不怎么害怕了,但是一直跟著他語調來,下意識就說了害怕兩個字。
手機里緩緩傳來低低的笑聲,很好聽,甚至有點勾人。
此時的蘇以辰正站在高檔小區(qū)外面,帶著一頂黑色鴨舌帽,眸子帶笑的望著里面。
“蘇以辰,你在笑嗎?”
‘沒’
葉孟夏感覺很自責,內心的內疚上升到了一定程度,不管是在別人口中的自己還是昨天自己對他做的那些事。
自己都足夠讓人討厭。
可是,蘇以辰沒有,他依舊很溫柔。
“蘇以辰,我以后都幫你補習功課好嗎?”
葉孟夏因為自責想要幫助蘇以辰,蘇以辰因為喜歡所以一無反顧每天都到離她家最近的地方賺錢。
她有一只和她一樣可愛的薩摩耶。
有時能見到她在小區(qū)街邊,一手捧著奶茶,一手拉著她最喜歡的薩摩耶。
‘葉孟夏,答應了的話,不許反悔’
“不會的,我會認真幫你補習的”,葉孟夏以為是自己以前總是對他做不好的事情,信用度很低,連忙承諾著。
‘好’
那邊又輕笑一聲,這個聲音到她耳朵里,她的第一感覺是:他的聲線真好聽。
輕微低沉又上揚。
‘葉孟夏,明天你想喝奶茶嗎?’
‘明天給你買你喜歡的草莓果粒奶茶,可以嗎?’
蘇以辰將背往后靠在柱子上,帶著疲憊的神色此時臉上都是開心的笑容,低低的笑聲不斷的傳入她耳朵中。
讓她拒絕不了。
她也不想拒絕他。
“好,那蘇以辰你明天來上課嗎”
‘嗯,明天來給你帶奶茶’
葉孟夏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笑了,放松了很多,也拉近了她和蘇以辰的距離:“不行,也要來上課?!?br/>
‘好,聽你的’
“蘇以辰,很晚了,你早點睡吧。”
電話那頭的蘇以辰眸子染滿笑意,‘好,晚安’
“嗯,拜拜”
——
對于葉孟夏來說,失憶后最大的感覺就是沒有安全感,對于自己大家都是負面評價,而完全忽略了她已經失憶了。
今天一來到學校最大的感受就是如此,從她走進校園的那一步,就有人在竊竊私語。
她一回頭,對方就瞬間扭頭,順便還預留一個白眼。
但是一路上,不間斷的聲音還是清晰無比傳到了她耳朵里。
‘籃球比賽要開始了,這次可是幾所高校聯合比賽,拉拉隊總不能少吧’
‘葉孟夏?不會又是她吧,去年不就是因為她才輸得那么慘嗎’
當她走到樓梯轉彎口時,就看到穿著白衣黑褲的陸承澤,對方偏了一下頭示意向前走。
當場景來到了天臺處,陸承澤擰著眉頭帶著質問的聲音問道:“孟夏,已經好幾天了,你的那些照片什么時候爆出來,我可是日夜等了好久?!?br/>
葉孟夏站在轉口側對著他,正細致的擦拭著剛剛被他拉過的手腕,稍后才看向他:“急什么?一點照片在學校能對他有什么影響,他本來就是一個劣跡斑斑的校霸了,發(fā)出去別人也只是當作一個笑料而已?!?br/>
“那你是什么意思,請了人特意拍了,現在又說什么作廢?”
葉孟夏把擦拭過的紙張扔進垃圾桶,低著的眼睛中帶著一絲厭惡,再抬頭時候已然剩下清冷。
“我會把照片發(fā)給我姑姑,讓她知道她到底養(yǎng)了一個什么樣的兒子,這樣的效果不比不痛不癢的幾句言語好得多嗎?”
陸承澤聽到這里才笑了起來,“嗯,果然孟夏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不過直接把照片發(fā)給我伯父,效果不是更突出嗎?”
“你伯父,可不是一個高中生,你覺得這種小技巧他會看不出來,或者他會不會覺得是你讓人寄給他的呢?”
葉孟夏清冷著聲音說著,視線看著遠處,甚至沒有留一點余光給陸承澤。
“行,那我走了,我相信你?!?br/>
身后傳來離去的腳步聲,留在天臺的葉孟夏拿出了手機,通過銀行卡轉了一筆五千到了一個賬號上,隨即撥通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錢,我已經轉給你了,照片給我寄到原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