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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心最不會說謊,隱藏卻堅強著,需要卻偽裝著。
很多時候蘇安然都是這樣,在迷惘彷徨的時候抽空思想看著某些地方出神,這樣,她能暫時拋開那些讓人痛苦的事情得到片刻的放松。
就好像此時,她看著不遠處路燈發(fā)出的微弱燈光,腦中一片空白。
鄭蘭拉了拉她的手臂,她回過頭,鄭蘭看見她眼里除了空洞在沒有其他的情緒,那樣毫無感情的眼神,讓鄭蘭的心瞬間仿佛被誰割走了一半。
她知道自己失敗的婚姻帶給她多少傷害,然而卻是內(nèi)心疼痛,說不出口。
“當初為什么沒有想過離婚,遠離那個讓你痛不欲生的家?”蘇安然空靈的聲音響徹在安靜的空氣中,卻平淡無起伏。
鄭蘭收回自己的視線,不去看她過于沉靜的面容,嗓音哽咽道:“我怕我走了,景年或許能安穩(wěn)的成長為人,而你卻不能。”
說到最后,鄭蘭已然失聲痛哭。
這樣的回答超出了蘇安然的預(yù)料,她想過母親是為了她跟弟弟,卻沒想過更深層的原因。
是啊,父親的觀念是重男輕女,對她也是百般不待見,輕則破口大罵,重則動手暴打,這些不都是家常便飯么?
如果母親真的離開了,說不定父親會因為那天賭錢又輸了,將她買給那些放高利貸的人也說不定……
想到這里,全身禁不住的一個寒顫,全身止不住的顫抖。
幸好一一
幸好母親沒有放棄她。
一個母親,為了孩子,犧牲了自己追求更好生活的權(quán)利,生生承受著那些本該可以丟掉的屈辱與辛酸。
叫我如何感謝你?我的母親。
伸手抱住痛哭失聲的母親,要感謝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最后只是抱著母親陪著她情緒安穩(wěn)。
過了好久,鄭蘭在她懷中止住了哭泣,退出被蘇安然抱著的身體,拭去了臉上的淚水,看向早已獨立自主的女兒,臉上滿是欣慰。
現(xiàn)在的她,只盼望著兩個孩子各自安好。
蘇安然見她不在流淚,出來了也有一段時間,于是便說:“回去吧,夜里風(fēng)大?!?br/>
出來的時候許文景還特意給她戴了兩只看起來跟輕薄的耳塞,以免防止風(fēng)吹進耳朵里。
她當時還覺得要是戴了耳塞肯定聽不見人說話,不肯戴,結(jié)果許文景給她戴上后用法語說了句:“”
即使帶著耳塞,她也清清楚楚的聽見了他略顯低沉而磁性的聲音。
她的話提醒鄭蘭想起來一件事,許文景剛好不在場她也能方便說,“安然,有件事我要跟你說。”
蘇安然看著她,見她一臉慎重的樣子,便等著她的下文。
“霍東辰的母親約我后天下午見面,你看你有沒有時間跟我一起去?”一來S市她不熟悉,二來她是希望能當面跟人家母親說清楚。
鄭蘭的話讓蘇安然皺了眉頭,昨天晚上在商城霍東辰的話言猶在耳,該不會是霍東辰跟他母親說要見面的吧?
“對方主動約的你?”她如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