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利叔一下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
葉彩被嚇得一縮脖子,傻乎乎的眨巴眼睛,沖犀利叔哂笑。
叔侄倆對峙了好半天。
犀利叔說:“剛才說到哪兒了?”
“九星島!”葉彩說:“九星島……九星島怎么寫啊?我……我想了好久,還是不得要領……”
“唔……這個……這個九星島嘛……新環(huán)境,怎么寫……”犀利叔撓撓頭,穿上拖鞋懶洋洋似的來到桌前,嘴里猶自咕噥,瞄了眼擱在一摞手稿本最上邊的信稿本,隨后看向葉彩手上的手稿本。
對葉彩小臉上的人畜無害表情,致以柔和的微笑,說:“具體怎么寫呢,得分情況……”
“哦?”葉彩蹙眉深思。
犀利叔見狀,同樣作出一臉肅然的樣子,毫無保留的傳授經驗。
“其實吧,這個……以我個人之見啊,作為這個作者啊,對于筆下的作品,某些部分,不知道該怎么寫,就是種失職的表現(xiàn),這說明就連作者本人,都不清楚作品中某些東西,它存在的意義,要是讓讀者知道,人會罵你的。敢情您把這些東西,這個角色,這個場景弄出來,就是用來湊數(shù)的啊。哎,失職,很失職,千萬不要讓無關的人知道,說出去丟人的,知道了嗎?”
“知道了?!?br/>
“哎……這個具體怎么寫呢,你得首先思考,這個場景,這個新環(huán)境,在文章中的存在意義,你得清楚它的哪些方面對劇情推進,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比方說這是主角未來的根據(jù)地,你就得將地形事先鋪設一下,做個鋪墊,將來主角管理根據(jù)地啥的,讀者也能猜到這一走向,對不對?”
“對?!?br/>
“哎……你說的,新場景怎么切入的問題。這個簡單嘛,你可以結合氣象、地形和時節(jié)來寫嘛。比方說主角趕到的時候,正巧是一年一度的‘大霧’,或者正趕上集市開放的時候,在途中遇到了不少趕去進行交易的人什么的。這樣寫,就費不著刻意描寫環(huán)境了,這就是最基本的,主角和環(huán)境的互動,要融入情節(jié)里邊,自然鋪開,讀者看的就舒服,看的就自然?!?br/>
“哦,互動?!?br/>
“哎,互動?!?br/>
“謝謝叔?!?br/>
葉彩拿著手稿本站起身,沖犀利叔燦爛的笑,這就準備撒丫子跑路了。
正要打開門的時候,門外的嬌嬌媽媽也正要擰開門,犀利叔說:“小彩啊?!?br/>
門里門外的倆女生都是一愣。
死一樣的安靜。
犀利叔艱難擠出和藹微笑。
“……別說出去哦。”
葉彩哈哈大笑,怯怯道:“我……我不說的?!?br/>
犀利叔說:“要是讓你蕓媽媽她們知道…要是嬌嬌知道……她是不會原諒我的……”
葉彩鄭重的點頭。
犀利叔說:“記得啊,千萬別說出去?!?br/>
葉彩凜然道:“我知道的,不說,打死都不說?!?br/>
犀利叔贊道:“哎,乖孩子。”
葉彩呆毛一抖,哂笑道:“那、那我走了啊。”
“我送送你嗎?”
“不、不了,就在樓下?!?br/>
“哦,那你慢點?!?br/>
“好的。”
……
跟犀利叔揮揮手道別,轉過身來,葉彩長長舒出一口氣,非但放松,更有沮喪,呆毛都耷拉下來。
沒想到啊,犀利叔不僅是個撲街貨,還撲街到了靠寫小污文維持生計的田地。家有嬌妻,卻搬到三樓小閣樓廢寢忘食寫稿,有板有眼整合資料,那么勤勉熱情的撰稿人,絕對不會是因為愛好才寫小污文的,何況還時常念叨“心態(tài)問題”、“意志堅定”、“準備永遠不夠充分”啥的,這無不說明,他的創(chuàng)作進程極大的受挫了。
曾年入十萬的人氣作者,混到這一田地,是江郎才盡嗎?
葉彩細思恐極。
躲在小閣樓西側墻壁后的嬌嬌媽媽,念及剛才在門外無意間聽到的對話,結合上葉彩頻繁去三樓的殷切表現(xiàn),同樣細思恐極。
不能說出去?
什么不能說出去?
嬌嬌媽媽母女倆知道、嬌嬌知道,是不會原諒他的。究竟是干了多出格的事,曝光后才會嚴重到眾叛親離的地步?
嬌嬌媽媽沒敢多想,等了十來分鐘,進到房間里,給小閣樓打掃衛(wèi)生,一邊跟犀利叔說著雞毛蒜皮趣事,一邊留意著閣樓房間里的擺設、細節(jié)。
地上沒有體液啥的,垃圾桶里也沒有衛(wèi)生紙,就差被窩沒有檢查了。
“嘉瑜啊,當時跟我說……嬌嬌這孩子,啥都好,就是大事上拎不清,多經歷一些挫折,對她有幫助……”
掀開被窩,用手捂捂,到處摸摸,也沒哪里有浸濕的觸感。
不同于往常因為忙于創(chuàng)作而有些不耐煩和敷衍的態(tài)度,這回桌上沒擺什么信稿本。犀利叔專注的聽著嬌嬌媽媽的話語,認認真真的發(fā)表意見,稱小楊老師說得在理,嬌嬌以后要是再遇到挫折,就讓她自己想辦法解決,不能讓她養(yǎng)成依賴父母的習慣。
這就勾起了嬌嬌媽媽的疑心,揣度著,便有著走神,突兀笑著應一聲,犀利叔的反應非常熱情,如此循環(huán),嬌嬌媽媽疑心也便更重了。
她想,如果真有什么衛(wèi)生紙之類的物證,一定早就被丈夫妥善處理或者藏起來了,找是肯定不好找的,只能從葉彩身上尋找突破口。
這會兒的葉彩,還在一樓嬌嬌房間,跟妮子們呆在一塊,一門心思搞創(chuàng)作。得益于成年人的心智和觀察能力,她知道,看似態(tài)勢平靜的生活,身邊潛伏的問題太多了。小楊老師如是,家庭如是;犀利叔如是,嬌嬌的家庭如是;妮子們的家庭也都如是。
就眼下的團隊,都有些不和諧的跡象,嬌嬌竟然在拉幫結派,有個胭脂當媳婦兒還不夠,竟然把施施也給降服了,目前似乎在有意的孤立唯一沒有屈服于她的陶桃。
葉彩知道,如果不是自己這么霸氣,那么這個小妮子團隊的頭,這個小圈子的領袖,就輪不到她來當了,而是嬌嬌那家伙憑借優(yōu)秀的先天條件一手遮天、呼風喚雨。
生活中處處如此,有心體察,便會發(fā)現(xiàn)幾乎沒一處是順心的,是以成年人的快樂難得一見。
她需要更多的錢,更廣的格局,更強的權力,以提高對身邊環(huán)境的控制力。也許這很自私,但放任身邊的人自生自滅,未必就是忠厚之舉。
她需要話語權、號召力,以及財力物力。
嬌嬌媽媽打開門,妮子們好奇的瞅,招招手,把葉彩喊了出去。
“干嘛呀?”小手上還拿著筆,心態(tài)剛剛調整成積極向上還很有些緊迫感的節(jié)骨眼上,被人打斷,葉彩超不爽的,不過對方是嬌嬌媽媽的話,到時候罰她親兩口算了。
嬌嬌媽媽蹲下來,一臉溫柔微笑,給葉彩打理頭發(fā)、整理連衣裙上的褶皺,頻頻拍她大腿,拍得她嗷嗷叫,便產生試圖撩起她裙擺一探究竟的念頭了。
“腿疼?”
“是啊。”
“這兒……這兒疼嗎?”
摸哪兒呢?葉彩連忙拍開嬌嬌媽媽的手,小臉紅紅的,很萌很嬌軟,如果丈夫因為這個沒把持住,那可真是禽獸不如了。
“疼嗎?”嬌嬌媽媽嬌媚俏臉上,那好看的眉眼,惹人心動的嫣紅嘴唇,生生凝聚著認真神情,看上去既違和又可愛。
“不疼啊?!比~彩氣呼呼的說,“有什么事嗎?我可忙著呢哦?!?br/>
嬌嬌媽媽哂笑,道:“小彩呀,你林叔叔,跟你說了什么?。俊?br/>
葉彩心里咯噔一下,嘿嘿笑道:“他就教了我一些……寫作上的技巧啊,什么的?!?br/>
嬌嬌媽媽細心分析她所說的話,發(fā)現(xiàn)里邊沒啥曖昧空間,道:“除了教你這些,沒做什么其他的嗎?”
“沒有?!比~彩軟軟的說。
“真的沒有?”
嬌嬌媽媽眼神怪滲人的,葉彩縮縮脖子,嚅囁道:“還有……還有互動。”
“互動?”嬌嬌媽媽眉頭一挑。
“嗯……嗯,他說的,這、這叫互動?!比~彩看上去怯生生的。
“是什么啊,這個互動?!泵芍鴮雨幱暗哪樕?,生生擠出和善微笑。
“他……他不讓說的,要保密?!比~彩半轉過身,這就要撤了。
嬌嬌媽媽忙拉住她,“哎,等等。”
“干嘛呀?”
嬌嬌媽媽想了想道:“小彩呀,你想吃蘑菇嗎?”
蘑菇?
是隱喻嗎?
“吃……蘑菇?”
“是啊,蘑菇?!?br/>
葉彩不敢輕易作答,從嬌嬌媽媽眼中沒看出什么陰謀的跡象,怯怯點頭道:“嗯……”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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