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了口氣,王玲終歸是沉默片刻未作言語。
此時的粉睡衣正一邊偷窺著電腦里的內(nèi)容,嘴里一邊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自言自語些什么。
確定了對方無法看見自己,且在這片回憶空間中,兩人就像幽靈一樣,也不會與周圍環(huán)境產(chǎn)生任何交互,唐軒二人大起膽子直接走向粉睡衣的身后。
“奇怪,是存在哪個文件夾里了來著?李盼夏那丫頭昨夜凌晨說夢話就在念叨什么游戲獎金、好萊塢、電腦報名成功之類的詞匯。說起來,最近她可是一改常態(tài)總坐在電腦前折騰,該不會真讓這妮子搞到什么門路了吧。不行,真有機會的話可不能讓她吃獨食!”
從背后看著粉睡衣將電腦中的文件一個一個點開查看的王玲,一時間百感交集,再次嘆了口氣:“果然如此?!?br/>
“你跟那個李盼夏之間發(fā)生過什么仇怨?同學之間也能做出這么惡毒的事情。”真相豁然開朗,唐軒有些疑惑地向王玲問道。
“誰知道呢?!蓖趿峥嘈Φ溃熬退闩g的關系不如你們男生之間的簡單直接。可我真不記得我們之間能有什么恩怨,況且本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室友?!?br/>
果然,真相大白了。三女之所以會進入這個游戲,確實跟李盼夏確實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而且唐軒二人現(xiàn)在也明白了,為什么在一開始粉睡衣會誤會她是在一個好萊塢真人秀的現(xiàn)場,以及在后面更是優(yōu)先盯上李盼夏了。
很快,手指敲打鍵盤的噼啪聲逐漸減小,粉睡衣終于在李盼夏的郵箱里找到了一封最近發(fā)出的郵件。
唐軒和王玲連忙湊了上頭去觀看。
這封郵件通篇都是由英文編寫,受限于英語水平,二人并無法完全翻譯,只能零星看懂幾句話。但在郵件的附件中倒是有一份報名表,是中文填寫的——這是王玲和李盼夏的個人信息。郵件收件人的落款翻譯過來則是:好萊塢影業(yè)。
不過,在這封郵件的某個不起眼的角落,唐軒再次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雙螺旋基因標識——這果然是“王座”游戲的標記!而且細看的話,在好萊塢影業(yè)落款的logo上,就肉眼可見有多處錯誤,這很明顯是隨手畫出來的偽裝。
“這張報名表我記得,這是我大一填報社團申請時的報名表,沒想到居然被她搞來……”王玲的話沒有再說下去。
“我實在想不到她為什么要這樣做?!闭f到這里,王玲的神色有些失落。
終于,在粉睡衣照著郵件中的附件,將自己的報名信息也一并發(fā)送過去時,罪之花塑造的這片記憶空間的畫面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或許是做賊心虛的緣故,她直到最后都沒有發(fā)現(xiàn)這封郵件上的不對勁之處。
“結束了?!碧栖幍馈?br/>
“嗯?!蓖趿嵩俅蜗萑肓顺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雖然在剛才上山時的變故中,兩人都已經(jīng)知道這一切。但對當事人而言,真正親眼看著事情的發(fā)生時,心中如何波瀾起伏卻是只有王玲自己才能明了。
然而,隨著眼前的場景漸漸變作朦朧,已經(jīng)做好醒來準備的唐軒沒有料到——變故突生!
突然而來的強烈的光芒,唐軒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再次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漆黑的走廊,以及向著自己一點點靠近的那一張陰冷、猩紅、扭曲的臉龐。
咯咯吱吱~
腐朽關節(jié)扭轉(zhuǎn)的聲音刺耳異常。
“伽椰子!”唐軒下意識地想要驚呼,可是嗓子里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恐怖,無限恐怖。
幾乎是瞬間,唐軒就進入了那種“爆種子”的狀態(tài)。然而就在他準備奮起反擊時,卻發(fā)現(xiàn)就連自己身體,也完全無法感知了,甚至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動作都無法做到。
“怎么會這樣?。?!”唐軒心中大駭,極度驚恐中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纖細、蒼白……
這是一雙女人的腿,以及……粉紅色的衣擺。
原來我還在粉睡衣的記憶中,這應該是她在游戲死亡前的最后畫面。
唐軒重重舒了口氣?;蛟S是剛剛“爆種子”的緣故,亦或是罪之花的效果結束。他眼前的畫面很快便如同電影銀幕中的鏡頭一樣迅速拉遠。
可是就在畫面消散的最后一刻,“銀幕”里的伽椰子突然抬起了頭,陰冷的目光如同超越了空間一般,死死盯向意識逐漸回歸身體的唐軒。
“終于……找到你了!”
雖然那東西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但是冥冥中,唐軒能感受到,伽椰子最后那個眼神所傳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與此同時,一段信息傳遞入他的腦海,那是粉睡衣變成詭異后的一些零散記憶……
“醒醒~你沒事吧?!?br/>
突然,耳邊傳來王玲呼喚,唐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意識已經(jīng)回到了身體。
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唐軒神情嚴肅地向王玲問道:“最后那一幕,你怎么看?”
“最后一幕?最后一幕就是沫雯她發(fā)送完郵件,然后將自己的發(fā)送記錄刪除后就結束了呀。這里面是還有什么細節(jié)嗎?”王玲有些摸不到頭腦的回答道。
“等等,在此之后呢,你有沒有看到那個粉睡衣,嗯,就是她進入游戲被拖入走廊的場景?!?br/>
“什么,還有這個場景?!”王玲驚訝道。
“也就是說,你并沒有經(jīng)歷畫面切換?!背聊蹋栖幚^續(xù)問道,“對了,時間!你醒來后我過了多久才醒的,期間有沒有什么異常?!?br/>
王玲掰著手指頭道:“大概有個兩分鐘吧,異常的話,大概在第一分半鐘的時候,也就半分鐘前?!?br/>
“什么異常?”唐軒抓住王玲的肩膀,連忙追問。
“你抓疼我了。”王玲眉頭微蹙。
“對不起?!碧栖幖泵λ墒帧?br/>
“剛剛,在你的身上突然爆發(fā)出了強大的氣,但是很快又平復下去。隨后你說:‘找到你了’,之后你就開始渾身冒冷汗。我以為你剛才是有什么新的感悟,也沒敢打擾你?!蓖趿彡U述道。
唐軒聽得苦笑連連,隨即頗為無奈地解釋起在罪之花中最后一幕看到的場景。
王玲聽完,同樣倒吸了一口冷氣,神情震驚道:“還能這樣?那如你所說,最后伽椰子那句‘找到你了’,是認真的嗎,你確定不是你感覺錯了?”
“這點可以確定。就在最后,在我意識回歸的前一刻,我接收到了一些零碎的信息,那是沫雯變成詭異后的記憶。因為那段記憶過于零碎,大部分看不太真切,但其中有一條是關于咒怨本體——伽椰子的。”頓了頓,唐軒繼續(xù)道,“別墅,那棟別墅既是伽椰子的執(zhí)念也是她的枷鎖,伽椰子無法離開別墅,直到……”
“直到什么?”
“直到游戲的最后半天!游戲最后半天會開啟大逃殺模式,別墅對伽椰子的限制會在那個時候消失,而我們,就是雷達上的兩只獵物,接受整個咒怨世界的捕獵。不可思議吧,在沫雯最后的記憶里,出現(xiàn)了關于這個世界規(guī)則方面的內(nèi)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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