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霾的天穹,被東方的一束亮劍,破開一道口子,霎時間被撕裂成無數(shù)的裂痕,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天羅藤不住的在阻止項少龍的行進,然而項少龍眼神渙散,仿佛失去了所有求生的欲望。
天羅藤看到了他的眼神,它知道,項少龍這是求死的眼神,這種眼神,它在這千年的時間里,見到過很多次,而他正準備用自己的生命來挽救東方萍的性命。
舉步維艱,項少龍每走一步,泥濘的地上便會出現(xiàn)一個深深的烙印,那是堅定也是無奈。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項少龍終于走到了東方世家大院的附近。
他舉目觀瞧,突然間一道熟悉的影子,出現(xiàn)在他的瞳孔之中,頓時瞪大了眼睛。
巽池山的人在東方家門前的空地上,架起了一座高高的木塔,而東方萍卻被綁在上面,垂著頭,頭發(fā)上正滴著水珠,此時的她渾身是血,偶爾奮力的抬起頭看向遠方。
眼神中有著一絲絕望和彷徨,突然間當她看到遠方那個逐漸顯現(xiàn)的身影時,她愣住了,眼淚婆娑而下,喃喃道:‘為什么要回來。。。為什么啊,傻孩子。’
項少龍眼淚流了下來,但是他笑了,但是他的臉上卻是扭曲的。
項少龍深吸了一口氣,爆喝道:“高宇狗雜種,你爺爺來了,還不趕快出來迎接?。。 ?br/>
少頃,東方家的大門被轟然打開,高宇面帶微笑,一副勝利者高高在上的樣子,戲謔的看著遠處的項少龍,隨后哈哈大笑,指著在高塔上的東方萍,道:“東方小兒,你娘在我手上,你若乖乖就擒,我還可以考慮放過她?!?br/>
“項少龍,我早已和你恩斷義絕,你不是我的星宇,我們東方家的事,用不著你來管,你給我滾?!睎|方萍咆哮著。
哪知道,一根長長的藤條飛起,“啪”的一聲打在東方萍的身上,頓時讓她皮開肉綻。
但是東方萍沒有喊疼,而是不斷的咒罵項少龍,讓他滾。然而東方萍罵的越狠,身上的傷便越重。
“住手!”
“嘭?。 表椛冽埫偷貜堥_氣障,并且發(fā)出了一絲氣爆之聲。
而下一刻,突然間那名正在施刑的弟子,腦袋上出現(xiàn)一個空洞,霎時間打量的鮮血噴涌而出,那弟子倒地而亡。
巽池山的眾人見狀大驚失色,這么遠的距離,那弟子怎么死的,他們都反應過來,甚至看清對方用的什么手法。
而云杉卻道:‘真是好法寶!’隨后便消失在原地。
原來這是項少龍以以自己的氣障為障眼法,瞬間祭出黑皇,將那名施刑的弟子秒殺,而那弟子到死都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會突然倒下。
云杉接近黑皇,只見它渾身透亮,并沒有任何特別之處,漂浮在東方萍的頭頂。
云杉第一眼看到黑皇便如著了魔一般,緊盯著黑皇,仿佛黑皇內(nèi)里有著他想得到的無限的一切。
少頃,他飛過去,一把抓向黑皇。
然而黑皇散發(fā)著悠悠的黑光,頗為藐視的,對云杉的所作所為不屑一顧,因為項少龍給予它的使命便是,保護好東方萍。
項少龍此時也看到了云杉的樣子,喝道:‘別白費力氣了。這個世上除了我,沒人能動得了我的棋子?!?br/>
云杉聽到項少龍的話,停了下來,恥笑他道:“棋子?你把這萬年黑精玉叫做棋子?真是個蠢貨?!?br/>
“呵呵呵,我的法器,我就是叫他兒子,他也愿意,你算個什么東西,在這教訓我?”
高宇見狀呵呵冷笑道:‘云杉,你若喜歡那黑精玉,你若能將他擒住送到我面前,等我親手手刃這小子,那枚黑精玉失去了主人,便會容易被收服?!?br/>
云杉聽到高宇的話,應道:“好,那就先謝過高長老了?!彪S后他看向項少龍道:“那好,我就讓你知道,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毖援?,一身風吹過,云杉的樣子變得扭曲,然而他的真身卻出現(xiàn)在項少龍的身后。
“風玄一指!”
云杉雙指成劍,刺向項少龍的大椎穴!而他的臉上帶著冷笑,好似已經(jīng)得手一般。
然而當他觸碰到項少龍身體同時,卻是一指戳空。項少龍俯身提腳,向后踹向云杉的下陰,頓時云杉直指向下,對上了項少龍的腿。
云杉乃是圓通境中期,高了項少龍不止兩個境界,但是項少龍的油滑,卻讓云杉在二人近身戰(zhàn)的同時,沒有沾到任何便宜。
這讓云杉大為惱火。
“烈風殘云!”云杉突然消失不見。
“轟!”
下一刻,項少龍臉上中了一拳,被打飛了出去,隨后,云杉又出現(xiàn)在項少龍的身旁,有飛起一拳直攻項少龍的胸口,項少龍此時眼神能跟的上,但是身體卻反應不過來。
霎時間,只見云杉的身影不斷在項少龍周身飛舞,而項少龍身體呈不規(guī)則的形狀,不斷的扭曲。
高宇見狀點頭,拍手大笑道:‘好!云杉賢侄,真不愧是賀長老的高徒?!?br/>
旁邊的一直在觀看的巽池山弟子,紛紛拍手叫好,大贊云杉功法深厚,玄技精湛。
但是他們卻沒想過項少龍的境界差了云杉很遠,更是不像云杉從小就有老師教導,所有的一切的都是項少龍自己在摸索。當然這也是個人的先天條件決定的。
而東方萍見到項少龍被打成那樣,兩眼早已模糊,奮力掙扎著,想要掙脫束縛。然而卻是徒勞無功。
“轟!”隨著一聲巨響,項少龍在云杉的重擊之下,陷入了地面。
云杉吐出一口氣,站在項少龍身前。
只見項少龍嘴里不斷的吐著血,眼神卻是依然堅定的看著云杉。
云杉皺了皺眉頭,轉(zhuǎn)身走了回去。
少頃兩個巽池山的弟子,將項少龍從地面中拉了出來,最終被拖到高宇的面前。
高宇坐在椅子上,旁邊有弟子伺候著茶水,他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吐出一口氣道:“終于抓到你了?!?br/>
項少龍被人揪著頭發(fā),抬起了頭,此時的他眼睛早已腫起來,高宇看了看他,又道:“你想怎么死?”
項少龍沒有吭聲,看著他倔強的樣子,高宇飛起一腳踹向項少龍的胸腔。
“噗!”
項少龍有吐出一空鮮血,看著他不斷流出的血,高宇笑了笑道:“怎么不說話了?現(xiàn)在讓你知道什么是云泥之別。來人,把他帶下去好好看管,別讓他死了?!?br/>
“是!”有弟子將項少龍拖了下去。
此時丁九龍來到高宇身前道:‘師傅,這個老婆娘怎么處置?’
“那還用問?當然是留著等其他人上鉤,我要將東方家趕盡殺絕,以報我兒的血海深仇?!?br/>
丁九龍面無表情的,退了下去。
云杉道:“高長老,人我已經(jīng)給你抓了,那可黑精玉該當如何處置?”
“放心吧,我說過給你,不會食言。你只需要稍微的等一等?!?br/>
云杉沒有應言,而是抬起頭看著木塔上東方萍的頭頂。
牙洞內(nèi)。
東方羽在洞內(nèi),走來走去,坐立不安。而其他人卻是各自療傷,而玲瓏獸始終趴臥在洞口,不讓任何人靠近。
“老三,你先坐下療傷,你這么走來走去,我的眼睛都花了。”
“大哥,星宇和萍兒生死未卜,你讓我怎么能安下心來?!?br/>
“沒事的!只要東方家的秘密不說出來,巽池山的狗賊是不會對他們下毒手的?!?br/>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星宇可是為了可夏,把高鴻軒那個畜生給宰了,你以為高宇不會殺星宇?”
一句話驚醒夢中人,東方辰吸了口涼氣,眉頭深皺,而他想的卻是——萬一東方萍將我東方家的秘密說出來,該如何是好?
東方家的密室門被打開,已經(jīng)暈厥的項少龍被巽池山的弟子綁了起來。
幾個時辰后,項少龍受涼,緩緩睜開了眼睛,然而看到對面之人,他卻又閉上了眼睛。
高宇見狀道:“把他給我澆醒了。”
用刑的弟子聞言,將一桶水從項少龍頭頂澆了下去。
少頃,項少龍甩了甩頭,終于昏昏沉沉的醒了過來。
“小雜種,怎么樣,終于落在我手上了吧?”高宇戲謔的看著項少龍。
項少龍甩了甩頭,想讓自己清醒過來,然而他的眼睛腫的已不成樣子,實在是看不清,所有人的樣子。
高宇哈哈大笑,看了看周圍的人道:‘看來這小子是被云杉給打傻了?!?br/>
圍在高宇身邊的巽池山弟子,哄然大笑,嘲笑項少龍的不自量力。
“來人!先將這小子的左右手的手筋給我挑斷,讓他嘗嘗抽筋的味道!”
得到受令的兩個巽池山弟子,從身長抽出兩柄短劍,項少龍一看正是自己的冷烲和紫炎刃,他不由得嘆了口氣,連連的哭笑。
“媽的,這小子還在笑,我特么讓你笑!”
隨后東方家的密室中傳出了凄慘的吼叫聲。
而黑皇似是感受到了項少龍遭受的痛苦,黑皇嗖的一聲飛向了東方家的密室。
此時的項少龍氣障大開,忽明忽暗,渾身顫抖著,不斷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聲。
而兩柄短劍在飲了,項少龍的鮮血之后,卻發(fā)出了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