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一個思路?！?br/>
夜晚，伴隨朱高煦返回春和殿，記錄諸國使臣與土司對話的西廠也將情報交到了他的手中。
其中包括了木土希望保留三千編制軍隊，以及其它土司對改土歸流看法的內(nèi)容。
對于木土想要保留三千軍隊，這點朱高煦倒是覺得可以，畢竟木氏開采金礦需要護(hù)衛(wèi)，而且開采的金礦也要按照礦課的十稅一交給朝廷，這沒有什么不可。
況且納西族的理念也方便大明治理朵甘，讓他們?nèi)ザ涓什粌H能讓朵甘變得和平，也會變得容易治理。
至于其它小土司的情報朱高煦沒有去看，而是重點放在了貴州四大土司和云南三大土司，廣西三大土司的態(tài)度上。
就他們的交談來看，這十個大土司里除了木氏土司同意有條件的改土歸流，其它土司都傾向于維持現(xiàn)狀，拒絕接受改土歸流。
想想也不奇怪，不提思州田氏這個最大的土司，單說下面的水西安氏、水東宋氏和播州楊氏，哪怕不是擁田近百萬畝，擁兵數(shù)萬，治下人口數(shù)十乃至百萬的存在。
讓他們乖乖交出治理權(quán)和兵權(quán)，這難度比招撫北邊的韃靼為順民還要困難。
“說來說去，還是只有動兵這一條路……”
合上信紙，朱高煦看向一旁的亦失哈：“讓楊文準(zhǔn)備入川訓(xùn)練新卒?！?br/>
“殿下準(zhǔn)備何時對貴州一帶土司動手？”亦失哈擔(dān)心詢問，朱高煦卻道：“不能太快?！?br/>
“先運送水泥給四川、貴州等地衛(wèi)所讓他們加高城池，同時多多儲備糧食。”
“各衛(wèi)所最少需要儲備足夠半年吃的糧食，這樣才能撐到朝廷的援軍抵達(dá)?！?br/>
朱高煦沒有把貴州四大土司放在眼里，他在意的是朝廷的財政能不能支撐打完這一仗。
有火繩槍和加農(nóng)炮的加持，西南土司很難打出“播州之役”中楊應(yīng)龍的那種頑強。
如果播州之役中明軍有加農(nóng)炮，那楊應(yīng)龍能撐半年都算他持久。
“一口氣動手對貴州改土歸流，這會不會波及太大了？”
亦失哈擔(dān)心詢問，朱高煦也看了一眼身后的地圖，沉吟道：“當(dāng)斷則斷！”
“殿下，陛下請您去乾清宮用家宴?！?br/>
朱高煦剛剛說完，殿門就傳來了腳步聲，王彥的聲音在殿內(nèi)響起。
待他回頭，果然看到了正在作揖的王彥。
“我娘怎么樣了？”
朱高煦見到王彥，上前便詢問了起來。
“這段時間太子妃在照顧，情況好很多，具體的奴婢不方便說?！?br/>
王彥隱晦提醒朱高煦去詢問郭琰，朱高煦聞言也點了點頭。
自從徐皇后患癌以來，郭琰每日白天都去照顧，夜晚回到殿內(nèi)就疲憊的休息了。
朱高煦沒有打擾她，這些日子都去其它奉儀殿內(nèi)休息。
算算時間，兩夫妻也十來天沒見面了。
想到這里，朱高煦看向亦失哈：“你稍許讓張奉儀照顧一下壑兒和圻兒?！?br/>
“奴婢領(lǐng)命，殿下放心去用膳吧?！币嗍Ч囟Y，朱高煦也點頭跟隨王彥離去。
過了半個時辰，等朱高煦來到乾清宮的時候，只看到了臉色不太好看的朱棣，并沒有看到徐皇后和郭琰。
“娘和琰兒呢？”朱高煦看了看四周，朱棣則是什么話也沒說，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方向。
他所示意的方向是一處偏殿，但那里房門緊鎖，門口還有女官看護(hù)著。
瞧著緊閉的房門，朱高煦心里有些急躁，那是對未知事物無法掌控的急躁。
這樣的急躁不僅僅他有，朱棣也同樣。
他坐到了朱棣身旁，兩父子一言不發(fā)，只是安靜等著徐皇后她們出來。
過了大概一字時，房門總算打開，兩父子紛紛起身湊了上去。
他們看了一眼銅盆，里面有些血污和不知名的粘液。
他們沒有貿(mào)然進(jìn)去，而是等著幾個呼吸后，才見到臉色蒼白的徐皇后在郭琰的攙扶下走出。
“高煦來好久了吧？”
“沒有，剛剛到的……”
徐皇后雖然臉色蒼白，卻還是在見到朱高煦的時候露出慈祥的笑臉，這讓朱棣有點嫉妒上前。
“妹子，俺等了你好久，你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朱棣關(guān)切的上前，徐皇后則是笑他：“這么大人，也不知羞?！?br/>
顯然，她看出了朱棣的爭寵，可話里也沒有透露病情。
朱高煦和朱棣看向郭琰，郭琰卻抿了抿嘴，似乎在說徐皇后交代過讓她別說。
乳腺癌的癥狀如何，兩父子都已經(jīng)翻閱書籍查過了。
徐皇后的癥狀是滲液，并且還帶有血色，每次滲液都伴隨疼痛。
那種疼痛旁人不知道，只有徐皇后自己可以感受，但旁人問她，她卻總是笑笑說“還好，不算太痛”。
只是到底疼不疼痛，朱棣他們又何嘗看不出來。
“傳膳吧?！?br/>
郭琰對不遠(yuǎn)處的王彥吩咐，王彥聞言立馬下令傳膳。
在他們?nèi)胱痪煤?，一道道菜肴端上了桌，但基本都是清淡的素菜?br/>
“不是讓你弄些肉菜嗎，你這怎么……”
瞧著這一桌子清淡的飯菜，徐皇后有些生氣的看向王彥。
王彥低下頭，朱棣也安撫徐皇后：“俺和高煦天天山珍海味吃慣了，今日換換口味也挺好的，是俺讓王彥這么辦的?！?br/>
“你是山珍海味，但高煦不是?！毙旎屎竽罅艘幌轮扉Γf起朱高煦的不容易：“我聽說春和殿每日不過三五飯菜，高煦那么大的個子，只吃那么點怎么行?！?br/>
“娘，您可別怪罪。”朱高煦笑道：“我那雖說只有三五飯菜，卻也有兩葷三素。”
“我那里平日就三四人，做得太多也沒有必要，吃的舒服就行，有的飯菜我也不偏愛?！?br/>
“你還不偏愛？”朱棣吧唧嘴巴：“你小子打小就挑食……”
“兒子可不挑食?！敝旄哽慊貞坏溃骸爸皇悄看巫屸覐N做飯只做自己和娘喜歡吃的，所以我和大哥、老三他們吃不慣?！?br/>
“呵呵……”徐皇后被這對父子逗笑了，只是想想也覺得朱高煦說得對，點頭道：
“孩子挑食，大多都是父母只做自己喜歡吃的，所以父母不挑食，而父母喜歡吃的，孩子不一定喜歡吃?！?br/>
“還是我娘明事理，不愧是女諸生?！敝旄哽阗u了個乖，夾了菜放到徐皇后碗里，徐皇后笑得十分高興，臉色都恢復(fù)了幾分血色。
朱棣抓了抓大胡子，嘟囔道：“伱要這么說也是，你爺爺愛吃的，我也不愛吃。”
“所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朱高煦也給朱棣夾了幾筷子菜。
“你就嘴皮子厲害……”朱棣嘟囔著，可他又看了看朱高煦的體格，瞬間就閉上了嘴巴。
只是他轉(zhuǎn)念一想：“不對啊，哪有老子怕兒子的？”
他本想教訓(xùn)朱高煦幾句，卻見自家徐妹子給自己夾了幾塊豆腐，立馬高興的埋頭吃了起來。
兩父子的吃相放在這個時代都不太雅觀，若是解縉那群人看到，說不定又覺得他們父子粗俗了。
倒是徐皇后看著他們倆埋頭吃飯的樣子，不管是心里還是臉上都流露著高興。
郭琰一直低頭吃飯，時不時看向徐皇后，擔(dān)憂她的身體。
過了半個時辰，待眾人都吃飽喝足，朱高煦依舊沒有離去，而是在乾清宮陪徐皇后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最后還是朱棣把他給看煩了，覺得他留下來礙事才把他趕走。
就他對徐皇后的占有欲，朱高煦估計如果不是自家娘需要郭琰服侍，朱棣能把郭琰都趕走。
帶著幾分惆悵走出乾清宮，朱高煦看著距離足夠遠(yuǎn)，這才詢問送自己出來的郭琰道：“娘的情況怎么樣？”
“我……”郭琰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決定違背徐皇后的話，把事情告訴自家夫君。
“娘這段時間一直滲液，每隔一個時辰就得清理一下?！?br/>
郭琰這話讓朱高煦忍不住覺得一陣虛弱，心里涼了半截的同時也點了點頭，抱著郭琰安慰了一下：“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我還好，就是娘……”郭琰也說不下去了，她真的很佩服徐皇后將所有痛苦忍在心里的行為。
“娘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你不用擔(dān)心?！?br/>
朱高煦說著沒有底的話，拍了拍郭琰的同時在她臉上親了一下，隨后才示意讓她先回乾清宮。
等郭琰帶著擔(dān)憂離開，朱高煦才默然走出了乾清宮。
對于兩世為人的他來說，母愛是不一樣的。
前世的他父母雖然在中學(xué)時離異，但起碼他感受過母愛。
她前世的母親就是一位普通的婦女，她的容顏并不出眾，但卻不辭勞苦地為家人做飯洗衣，照顧他們的生活起居。
她總是默默地守護(hù)著家庭，用她無私的愛和堅強的毅力支撐著整個家庭的幸福。
雖說與父親離異，但對朱高煦的關(guān)心卻從未放下。
自己來到這邊后，也想過留在后世的父母如何了。
只不過為了生存，他不得不放下這些東西，在渤海和漠東拼殺。
十三年的時間過去，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忘卻了，可徐皇后的事情卻讓他將前世和這一世的父母關(guān)愛都回想了起來。
母愛是一捧細(xì)膩的沙，悄無聲息地哺育著孩子。
朱高煦駐足乾清宮門的步輿前，遲遲不肯坐上去。
“殿下……”
隨身太監(jiān)詢問朱高煦，朱高煦卻搖搖頭：“你們回去吧，我一個人走回去就行?！?br/>
說罷，朱高煦轉(zhuǎn)身就要走回春和殿，并在路上回憶著與徐皇后的點點滴滴。
他的生活中大多被政務(wù)糾纏，鮮少留給郭琰，更不用說朱棣和徐皇后了。
此前他擔(dān)心她看出端倪，因此一直躲避，可她卻鍥而不舍得來關(guān)愛自己。
現(xiàn)在她很有可能要走了，她如果真的走了，那自己怎么辦……
朱高煦默然走回了春和殿，一路上被不少官員和太監(jiān)看到，他們都看出了朱高煦心情不好，刻意回避他，以免引火燒身。
“殿下，您怎么走回來了？！”
春和殿門口，得知自家殿下走回來，亦失哈連忙走出相迎。
他扶著朱高煦走進(jìn)殿內(nèi)，坐下后讓人將殿內(nèi)的火墻、火道添煤將溫度升高，還給朱高煦倒了熱茶暖了暖身子。
朱高煦喝下一杯熱茶后，這才看向了亦失哈：“安南的事情有進(jìn)展嗎？”
面對詢問，亦失哈不假思索的搖了搖頭，可朱高煦不放棄的詢問：“我說的是乳癌的事情?！?br/>
“奴婢回答的也是這件事情?！币嗍Ч拖骂^，小聲說道：
“乳癌本就不常見，想要搜尋極為困難?！?br/>
“各地醫(yī)院的婦科醫(yī)生都調(diào)往了安南，他們也在當(dāng)?shù)刈隽藥状问中g(shù)，但效果都不行，死……”
“好了！”聽到不想聽的那個字，朱高煦生氣打斷了亦失哈，深呼吸幾次后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態(tài)度，立馬抬頭對亦失哈道歉：
“我性子急躁了，你別往心里去。”
“奴婢知道殿下難受，怎么會怪罪殿下呢？”亦失哈搖搖頭，朱高煦聞言低下頭看著桌案，沒有處理奏疏的想法。
“今日不見人了，我去前寢宮休息一下。”
他起身離開了春和殿，并讓前寢宮的奴婢都退了出去。
他這樣的變化，整個東宮都看在眼里，不由得擔(dān)心起了徐皇后的身體。
好在朱高煦沒有頹靡?guī)兹站椭匦禄謴?fù)了平常的狀態(tài)，期間還親自帶著諸國使臣前往寶華山狩獵，而將照顧徐皇后的事情交給了朱棣和郭琰。
二月，朱棣調(diào)撥錢糧，讓解縉、姚廣孝等人主持收集天下藥方，并讓應(yīng)天醫(yī)院的醫(yī)生和太醫(yī)院的御醫(yī)聯(lián)合篩選，去除一些沒有用的土辦法。
同年七月，四川新政推行順利，全川入學(xué)學(xué)子數(shù)量達(dá)三十二萬六千余人，四川清丈田畝、統(tǒng)計人口尚在繼續(xù)。
九月，解縉與姚廣孝等六百余人收集天下藥方二十七萬六千四百余個，經(jīng)過應(yīng)天醫(yī)院和太醫(yī)院的篩選，最后裁定實用藥方方六萬一千七百三十九個。
這些有用的藥方被編撰為一冊書，被朱棣賜名為《普濟方》，是古今現(xiàn)存最大的一部醫(yī)方書。
只可惜，上面的藥方對徐皇后的病情只能起到理療作用，無法根治。
隨著時間進(jìn)入冬月，下西洋艦隊經(jīng)過近兩年的準(zhǔn)備和休整，以兩萬七千海軍，七十艘寶船，一百五十艘戰(zhàn)船，二百艘馬船的龐大規(guī)模在劉家港籌備下西洋。
諸國使臣及國王在冬月初一開始登船，不過登船前，勃泥國王麻那惹加那不愿回國，希望能在大明一直居住。
朱棣得知后賞賜了它一處占地一畝的府邸，并讓他以西南夷的身份入籍。
麻那惹加那得知這份喜訊后，立馬傳位給了他的兒子，心安理得的住進(jìn)了府邸之中。
除了麻那惹加那，蘇祿國的三位國王也十分不舍，不過他們倒沒有麻那惹加那那么豁達(dá)，因此只是在南京購置了府邸，準(zhǔn)備年老后再來南京居住。
“嗚嗚嗚——”
冬月十五的江東門碼頭上，伴隨著號角聲響起，朱棣也親手為鄭和系上了防寒的披風(fēng)，拍拍他的肩頭。
“這次下西洋，俺期待你給俺帶回更多東西?！?br/>
“請陛下放心，鄭和定不辱使命！”鄭和作揖回禮，朱棣見狀也寬慰的后退了一步。
見朱棣說完話，朱高煦也走上前，他對鄭和吩咐道：
“這次下西洋，若是有覬覦朝廷艦隊的國家，你大可放開手腳，將其滅國?！?br/>
“此外，這一路向西，你要準(zhǔn)備好足夠多的官場，為第三次下西洋去東洲（南美洲）獲取資源而準(zhǔn)備。”
美洲和非洲的事情，朱高煦已經(jīng)和鄭和說了個清楚，尤其交代他需要帶回的東西。
其實朱高煦也想過其他路線前往美洲，例如從寧波出發(fā)，在日本的東部選擇一個港口進(jìn)行修正補充淡水和糧食，然后再向東航行到黑潮，爭取順風(fēng)順?biāo)?，然后把緯度控制?5~42度之間，這對于當(dāng)下大明的航海技術(shù)是沒有問題的。
按照艦隊在北太平洋暖流之中每天走二百里，那大概需要五十天就可以到達(dá)北美洲的東海岸。
至于回來也容易，到時候走中太平洋洋流，也就是西班牙大三角貿(mào)易的航線就能回來，不過應(yīng)該在冬季和春季走，這樣可以避開太平洋上那些可怕的臺風(fēng)。
順風(fēng)順?biāo)脑?，大概五十天也能回來了?br/>
朱高煦敢想，是因為明末萬歷年間的時候，日本就曾經(jīng)幫助過西班牙巴拿馬殖民地的前菲律賓總督德比維羅前往過美洲。
萬歷年間的日本航海技術(shù)如何不用多說，他們能做到的事情，現(xiàn)在的大明也能做到。
之所以朱高煦沒有走這條路線，主要是考慮到日本政局現(xiàn)在還不穩(wěn)固。
他雖然記得足利義滿和足利義教、足利義嗣都是親明派，但足利義滿的死期是什么時候他卻不記得，只記得足利義滿死后，足利義持上位并殺了足利義嗣，拒絕向大明繼續(xù)稱臣，并斷絕了大宗貿(mào)易，只保留少量幾個貿(mào)易港口。
直到幾年后足利義持無子死去，足利義教上位，足利幕府才恢復(fù)了對大明的稱臣納貢，以及海上朝貢貿(mào)易。
如果鄭和要走日本去美洲，少則一年，多則兩三年。
期間物資肯定要從日本購買，由大明的馬船護(hù)送前往北美，直到鄭和能和當(dāng)?shù)厝私⑼饨?、貿(mào)易等關(guān)系為止。
這期間如果日本發(fā)生了什么情況，導(dǎo)致下西洋艦隊的補給中斷，雖說大明可以征調(diào)兵馬在半年內(nèi)結(jié)束日本亂局，亦或者維護(hù)東部港口情況，可對于下西洋艦隊來說，斷糧幾天都是極為恐怖的存在，更別提一個月乃至幾個月了。
正因如此，朱高煦才會選擇扶持足利義嗣，希望用足利義嗣來為日后的大明籌建日本東部港口，并在日后開拓北太平洋航道。
在此之前，大明還是走印度洋、大西洋航道比較保險。
想到這里，朱高煦拍拍鄭和的肩膀：“放開手去做，不要有什么顧慮?！?br/>
“是！”聽到朱高煦這么說，鄭和十分感動，而朱高煦也補充道：
“對了，這次如果經(jīng)過帖木兒，別管帖木兒他們怎么說，先給我炮擊他們的城池，讓他們把傅安、郭驥，及洪武年間出使帖木兒國的一千五百余名將士給我交出來再說！”
一想到帖木兒扣押大明使臣，朱高煦這段時間因為擔(dān)心徐皇后而焦躁的情緒立馬就爆發(fā)了出來。
“如果他們不交呢？”鄭和猶豫道。
“那你就帶人給我打過去，把人給我救出來！”
朱高煦一邊說，一邊示意鄭和看向江東門碼頭上的寶船、戰(zhàn)船和兵卒。
“這兩萬七千人交給你和陳瑄、崔均，可不是單純航海用的。”
“陳瑄、崔均！”朱高煦說著，回頭看向了陳瑄和崔均。
“殿下放心，若是帖木兒不交出我們的人，或者少交了我們的人，末將第一個率兵攻上岸去！”
陳瑄激動開口，天知道他等這次出海等了多少年。
自從他在靖難之役投降朱高煦以來，他就一直和黃福在負(fù)責(zé)運河的疏通，一連七年，他都閑得發(fā)慌了。
如今楊展要照顧自己的老搭檔而留下，自己成為海軍權(quán)力最高的將領(lǐng)，那自己自然要立下一番功勞。
他已經(jīng)想好了，這一路西去，但凡有哪個國家敢惹艦隊，他立馬就抓了他們的國王，把他們的國家滅國。
帖木兒的事情，如果鄭和不愿意炮擊，那自己就用朱高煦的這句話將他扣下，自己帶兵立功。
陳瑄的想法是朱高煦所需要的，他可不會放過這個在印度洋立威的機會。
大明的朝貢體系不能僅僅停留在東亞和東北亞、東南亞，更要向印度洋、向中亞和非洲擴散。
他要用海軍告訴帖木兒和中亞各國，雖說陸上數(shù)千里戈壁保護(hù)了他們，但在海上，大明依舊是他們只能仰望的天朝。
“去吧！”
朱高煦拍拍鄭和，鄭和見狀也作揖應(yīng)下，隨后帶著陳瑄、崔均等人轉(zhuǎn)身走向了碼頭上的寶船。
不多時，伴隨著十余艘寶船和戰(zhàn)船揚帆起航，向劉家港進(jìn)發(fā)，大明的第二次下西洋壯舉也即將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