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光瑩瑩,將孔方整個人都似乎染成了一塊巨大的‘玉’石。不過那碧光的源頭,并不是孔方,而是其懷中的一塊‘玉’佩。
古樸的‘玉’佩只有三分之一個掌心那么大,不過‘玉’佩的正面,一個碩大的“孔”字,卻是十分奪人眼球。在碧光升騰之間,這古樸的‘玉’佩自主從孔方懷中緩緩升起,向著不遠(yuǎn)處懸掛在李清風(fēng)身前的那副畫卷靠攏過去。
碩大的“孔”字在碧光中光芒流轉(zhuǎn),好似活了過來,顯得極為神異。
“恩公,恩公顯靈。”匍匐在地上的李清風(fēng),這時候忽然‘激’動的叫喚了起來,言語之間蘊(yùn)含著的一股特殊的狂熱。
帶有“孔”字的古樸‘玉’佩,在散發(fā)著碧光向著那畫卷靠攏過去的時候,畫卷上,那道孑然獨立間散發(fā)的是傲視天地氣息的身影,目光似乎忽然向著孔方轉(zhuǎn)了過來。
四目對視,兩道銀芒忽然從這身影的眼眸中攢‘射’出來,‘射’入了孔方的雙眸中。
呼……
‘射’出銀芒之后,這一人高的畫卷忽然憑空燃燒起來,轉(zhuǎn)眼間就焚成了虛無。而孔方,在身體一震之后,眼中閃爍著的銀芒也慢慢淡去了。
此時在孔方腦海中,有一副壯闊的星辰圖。一顆顆璀璨的星辰如同羅盤般密布,隱約之間,似乎形成了一種特殊的道路。不過孔方的目光并沒有放在這里,而是落在了這眾多星辰中心處,那一顆散發(fā)著碧綠‘色’光芒的星辰。
當(dāng)孔方的目光落在這散發(fā)著碧綠‘色’光芒的星辰時候,他整個人頓時驀然一震,一種憑空而來并且又從未有過的思念之情忽然從他的心底間蔓延開來,轉(zhuǎn)眼間便充斥了全身。
“家?!本o閉著雙眸的孔方忽然沙啞的嘶吼了一聲。
“回家的路……”
一股帶著沉默的低語聲忽然從孔方腦海中響了起來,與此同時,腦海中,那壯闊的星辰圖也開始崩潰開來。
星辰圖雖說崩潰了,但是經(jīng)過此前的記憶,這整副圖早就烙印在了孔方的腦海中,難以磨滅,尤其是最后那“回家的路”這幾個字,更是令孔方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悲傷,辛酸又似乎帶著一抹歉意,很難想象,畫卷上,如此一個擁有傲視天地般強(qiáng)勢之氣的身影,竟然還有這些情緒。
“他,是我父親么?”孔方喃喃自語。
如此相似的長相,同樣是孔家之人,并且一副畫卷竟然引動了自己這塊唯一是親生父母留下來的東西——‘玉’佩的反應(yīng)。
這點點的痕跡,都指向一點——畫卷上的那道身影,就是自己素未‘蒙’面的父親!
“那顆碧綠‘色’的星辰,難道是天外孔家么?”孔方喃喃自語。
這時候,他腦海中不禁閃過一道身影。
孔靈蕓!
同樣姓孔,而且從孔靈蕓口中,孔方知道,其所在的孔家,真正之地也并不在這真武大陸上。至于在東域內(nèi)的,只不過是這孔家遺留在真武大陸上的一小部分力量而已。
這兩者之間,會有什么聯(lián)系么?如果說沒有,那么天下會有這么巧的事情么?如果說有,自己又該如何呢?還有被孔靈蕓帶回孔家療傷的木欣妍……這種種的一切,竟然在這一刻都指向了東域孔靈蕓所在的那個神秘的孔家,令得孔方忽然有種想要直接沖過去詢問緣由的沖動。
壓制著心中的煩躁,孔方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這里處于哪片地域?”孔方開口,沖著李清風(fēng)問道。
畫卷自燃,懸浮在半空中的‘玉’佩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重新被孔方收入懷中,原本匍匐在地面上身體顫動著的李清風(fēng),此時也是好了許多。臉上雖說依舊‘激’動莫名,但是在身體微微顫抖中,已經(jīng)站了起來。
聽到孔方的詢問,仍舊處于巨大的‘激’動之中的李清風(fēng)并沒有多想就回答道:“南域。”
“空間裂縫中漂泊了一段時間,竟然直接從中域來到了南域?!甭牭嚼钋屣L(fēng)的話,孔方心中暗暗道,臉上倒是沒有太多的意外。
畢竟從之前在東域中被明直接拿捏到中域的時候,孔方在那虛無的空間裂縫中都沒有經(jīng)歷太多的時間。然而在煉獄中空間忽然崩潰,孔方在吸入空間裂縫之后,在那里面所待得時間可并不短。在這些時間內(nèi),不管是自己來到了真武大陸上的哪片區(qū)域,孔方都不會有太大的意外。
“你是恩公的后人?!钡莱隽四嫌蛑螅钋屣L(fēng)一臉‘激’動的看著孔方。如果說孔方與那畫卷之人極為相似的面容只是讓他有些懷疑的話,那么之前那種種異變之后,李清風(fēng)就已經(jīng)極為肯定了。眼前這少年必然是他的后人,甚至有可能直接就是……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應(yīng)該是我的父親?!眽褐谱⌒闹袥]來由的躁動,孔方沙啞著開口。
父親兩個字,對于他來說實在太過遙遠(yuǎn)。然而今ri,竟然出現(xiàn)了與他那個素未謀面的父親有關(guān)的東西。
“能說說他的事情么?”孔方沉聲道。
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一抹追憶與崇敬之‘色’,李清風(fēng)緩緩的開口。
李清風(fēng)的回憶并沒有持續(xù)多久,不過從其口中,孔方倒是第一次了解到了自己那個素未謀面的父親的一點事情。
據(jù)李清風(fēng)所說,那已經(jīng)是十七年前的事情了。當(dāng)時的他還是一個連靈寂境都沒有達(dá)到的武者。因為鋌而走險進(jìn)入一處山脈中采集金主指定的靈‘藥’而差點被妖獸給生撕的時候,被當(dāng)時剛好路過的孔摩天所救。
“那時的恩公渾身是血,正在與人‘交’戰(zhàn),邊戰(zhàn)似乎還邊向著某處地方趕去?!崩钋屣L(fēng)細(xì)細(xì)道。
“渾身是血?!”聞言,孔方忍不住瞳孔一縮,“當(dāng)時的他只有一人么?”
“嗯?!秉c了點頭,李清風(fēng)說道:“那時候恩公只有一人,而圍攻他的卻足有三人。不過恩公身上的鮮血,倒應(yīng)該不是他自己的?!?br/>
按照李清風(fēng)的回憶,孔摩天在一邊趕路,一邊‘激’戰(zhàn)的過程中,還是硬生生的撕爛了其中一個對手。
孔方心神緊繃,雖然李清風(fēng)的話語聲中并沒有蘊(yùn)含多么動人的情緒,但是他完全可以想象到,當(dāng)初的那種局面。在回想起之間那畫卷上的偉岸身影,孔方心中莫名的有一種躁動,全身的鮮血在這一刻似乎都有一種要沸騰的感覺。
不過令孔方最為在意的是,孔摩天身旁竟然沒有其余之人,那么她的母親呢?而且孔摩天為什么要急著趕路?他是要去做什么?
沒來由的,孔方心神忽然緊繃了起來,一種不安在心間彌漫。
自己被拋棄在了封延鎮(zhèn)口,而孔摩天又連連大戰(zhàn),冥冥中,孔方似乎看到了一雙漆黑的大手向著他籠罩過來。
沉吸了幾口氣,平息下‘激’‘蕩’的心情??追娇粗砼砸琅f處于‘激’動之中的李清風(fēng),緊繃的臉龐驀然舒松了幾分,心中也是有些好笑。
從李清風(fēng)的回憶中,孔方幾乎能夠猜到,他所謂的恩公根本就不是特意出手相助的,而且那時候的孔摩天正在與人大戰(zhàn),哪有心思去理一個根本就不認(rèn)識的家伙。李清風(fēng)之所以得救,也不過是因為孔摩天與人大戰(zhàn)之中無意間散發(fā)出來的氣勁剛好‘波’及了那頭本yu終結(jié)了李清風(fēng)生命的倒霉妖獸。
而李清風(fēng)所得到的畫卷,也不過是孔摩天在大戰(zhàn)之中遺落下來,沒有心思再去巡回,被剛好目睹了這一切的李清風(fēng)所得。憑借著畫卷上的那股傲視天地的霸氣以及這動人心魄的一戰(zhàn),李清風(fēng)才在之后的十七年中修為大進(jìn)。不過在這修為大進(jìn)的過程中,他對于孔摩天的敬仰之情也是入魔般的越來越深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