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深感錯愕,暗嘆廉貞星竟有如此能為,將敖白擊成重傷,他還滿心以為敖白是勝券在握的。八戒心中暗暗自責(zé),深怪自己沒有及時顧上敖白,才讓他置身于如此險境。
孫悟空面帶沖天的殺意,單手持棍,一步步走向廉貞星,八戒猛然醒悟,出聲阻止道:“猴哥快住手,打殺天兵是犯天條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八戒,小白都傷成這樣了,便是將他千刀萬剮也不為過,哼,那些狗屁天條對俺老孫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孫悟空回過頭來,竟是一臉燦爛的笑容。
八戒驚呆了,他是親身經(jīng)歷過孫悟空大鬧天宮的,但如此慍怒的齊天大圣,他還是頭一回見,孫悟空,你當(dāng)真好可怕。
“這是黎山老母給俺療傷用的靈藥,你們拿去給他敷上,無論多重的傷,只要不傷及內(nèi)臟,七天之內(nèi)包好。”沙卷簾掏出一個羊脂玉瓶,大方地遞給八戒。
真是久旱連逢甘霖雨,正手足無措的八戒連忙接過藥瓶,來不及道謝,連滾帶爬地跑到敖白身邊,準(zhǔn)備施藥相救,悟空見狀,也當(dāng)即撇了張玉衡,急跑過來幫忙。黎山老母的膏藥果然神奇有效,所敷之處無不鮮血頓止,生皮結(jié)痂,但或許是失血過多,敖白依然昏迷不醒,面白如紙,沒有半點生機(jī)。
孫悟空毫不猶豫地下了決定:“黎山老母一向行蹤飄乎,不一定能找到,俺看還是去南海找觀音菩薩過來幫忙,八戒你在這照顧小白,頂多一個時辰俺就回來。”
八戒點頭答應(yīng),但兄弟二人心照不宣,一個時辰對于傷重瀕死的敖白來說,實在太難熬了。
廉貞星仰面躺在沙灘上,早已經(jīng)傷重脫力,站不起身,卻依然滿心惡毒地咆哮:“哈哈,一個時辰,這條龍早就死透了,你們別枉費心機(jī)了。還有你,沙卷簾,你給我記住了,是你拿藥給他們的,日后我一定加倍地回報你,哈哈,哈哈哈?!?br/>
卷簾聞言勃然大怒,壓抑心中數(shù)百年的怒火終于全面爆發(fā),他兩眼赤紅,一把揪起倒地的張玉衡,掄起缽壇大的拳頭,狠狠地揍在他臉上。
沙卷簾的心情從未像現(xiàn)在這樣暢快,兩百年所受的痛苦和委屈盡數(shù)化為獵獵拳風(fēng),酣暢淋漓地轟在廉貞星頭上,打得他慘叫連連,告饒不止。
隨著廉貞星尖利的慘叫,他那張奸邪的丑臉漸漸地腫成了豬頭模樣,直到攏住嘴巴,再也叫不出聲來,實在是兇案現(xiàn)場,慘不忍睹。
八戒心情沉重,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場鬧劇,情緒低落,提不起一絲笑意。他默默撫著敖白低垂的龍頭,明顯感到他的氣息越來越弱,正如廉貞星所說,一個時辰實在太久,敖白怕真的兇多吉少。
此刻時刻,八戒也只能寄希望于敖白的堅強(qiáng)意志,近乎哀求道:“敖白,兩百年的孤苦歲月你都熬過來了,就這一點小傷,相信你一定會挺過來的。就算二師兄求你,你一定要堅持下去,俺倆是一塊出來的,要是只剩俺老豬一人回去,肯定會被師父罵死的。呸呸呸,瞧俺這張烏鴉嘴,大吉大利,敖白,大師兄已經(jīng)上南海找觀音菩薩了,他很快會回來的,你一定要堅持住啊?!卑私湔f到傷心處,不由得嚎啕大哭起來。
恍惚之間,八戒感覺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抬頭一看,竟然是猴子那張笑臉。八戒錯愕萬分,忙不迭地問道:“猴哥,你咋這么快就回來了,觀音菩薩請來了嗎?”
孫悟空背后,觀音酷酷地伸出兩顆手指,笑瞇瞇地踱了出來:“哈哈,本菩薩早算出你們該到流沙河了,所以專程來幫你們收服卷簾,剛好碰到悟空,就一塊趕來了?!?br/>
觀音后面一個妙齡女子急忙催促道:“那邊的都快不行了,你還有空站在這兒啰嗦,快去看看吧?!?br/>
觀音點點頭,拉著妙齡女子上前查看敖白和張玉衡的傷勢。觀音略微看了下敖白的傷勢,松了口氣,給他喂了粒紅色的小丸,拍拍手輕松道:“沒什么,敖白只是失血過多,吃了我的小還丹,休養(yǎng)幾天就好了?!?br/>
妙齡女子看了看張玉衡,滿臉疑惑地?fù)u搖頭:“我靠,這斷手倒是好治,涂上我特制的丸藥,略微接一下就沒事了。只是他的臉怎么腫得跟豬頭似的,是誰干的,下手也忒黑了點,我看就算消了腫,也得好幾天口齒不清啊?!卑私浜聪蛏尘砗煟冻鲑澰S的目光,后者只是尷尬地笑笑,低下頭不說話。
考慮到兩人傷勢太重,行動不便,觀音決定讓卷簾接三藏和秀寧過河,然后他便順理成章地加入三藏軍團(tuán),也算了結(jié)了流沙河這段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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