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讓張牧的眼神更冷了。
我清晰地察覺到,張牧的眼神中閃過了一抹怨毒殺意。
這樣的家伙,就像是一條毒蛇,不能徹底的打死,后患無窮。只可惜這里是龍虎山,我是不可能對他動手的。
最關(guān)鍵的是,就算是能動手,我也不一定能干掉他,畢竟龍虎山天師可不是草包。
張牧不再多說什么,拿出了一角玉符,拼在了張頜和老瞎子玉符上。
一抹金芒從玉符上面閃過,直接映照在了他們身后的那片崖壁之上。
崖壁泛起一層漣漪,出現(xiàn)了一道金光洞口,里面灰蒙蒙霧氣。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身后的陸青輕聲說道:“加油,相信自己,你絕對可以的!”
我深吸一口氣,直接邁入了那金光洞口之中,在這一瞬間。我看到了張牧那冰冷怨毒的眼神,心中莫名的出現(xiàn)了一種不安的感覺。
難不成他在秘境中有什么布置,想讓我死在里面不成?
應(yīng)該不會吧!
這秘境又不是他自己說的算,如果真的動了手腳,張頜和老瞎子不可能不知道!
還有。如果我真的死在了秘境里,張牧豈不是得不到地皇經(jīng)了。
以他的性子,他應(yīng)該不會干出這樣的事情來!
奇怪,這不安感覺究竟因為什么?
穿過了那金光洞口之后,我出現(xiàn)在了一片陌生之地。
秘境之中,十二座山峰高聳入云,我身處十二座山峰包圍的中心處,對比之下顯得極其渺小。
我直接感應(yīng)這里的地脈,發(fā)現(xiàn)有一處極其濃郁,十二座山峰中很特別的一座,不高不矮,三百多丈左右,光禿禿的。
和其他山峰比起來,這座山峰顯得沒有絲毫的生機(jī),只有死寂和壓抑。
我聽了陸青的話,選擇了這個讓我感應(yīng)比較濃烈的山峰,踩上了山峰上的臺階,一步步朝上面走去。
我不知道其他的山峰是不是這樣,當(dāng)我走過了十幾道臺階的時候,地脈微微涌動了。
緊跟著,我的身體像是掉進(jìn)了泥潭之中似的,阻力很大,抬腿都很費勁。
若是別的方法阻攔,我或許沒有什么應(yīng)對之法,但是面對地脈的力量,我還是有不少的手段的。
捏印,安撫地脈。
我的身體瞬間感覺一輕,繼續(xù)大步前行。
到了大概百余丈的高度之時,我的額頭上出現(xiàn)了些許的汗水,手印不停的變幻,全神貫注,心神損耗很大。
秘境這里的地脈,和外界的不同。
我的一些普通手段,越來越難以平復(fù)腳下地脈的涌動了!
我有預(yù)感,一旦我支撐不住的話,腳下匯聚的地脈涌出,我肯定要倒大霉的。
危機(jī)伴隨身邊,后退還是繼續(xù)往前?
沒有猶豫,繼續(xù)!
來到了半山腰處的時候,我這時候的臉色肯定極為難看。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水打濕了,雙腿都有些哆嗦起來。
這里的地脈涌動,太狂暴了!
我那些比較普通的手印,已經(jīng)快要壓制不住了。
距離山頂還有一半的路程,能不能沖上去?
不行也得行!
我不在壓制心中的瘋狂,只有這樣才能給我足夠的刺激。
雙手急速變幻,憾地印,出來!
“轟隆隆……”
十八道手印之一的憾地印剛一結(jié)出,這座山峰下就像是有什么龐然大物驚醒似的,地脈暴動,但是并沒有爆發(fā)出來。
很詭異的,這道手印的力量,似乎融進(jìn)了這座山峰,我身周的那股壓力,瞬間消散。
這時候還等什么,沖唄!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我全力沖刺,已經(jīng)看到了山頂,距離山巔只有百余米的距離了。
而就在此時,那股莫名的威壓再度出現(xiàn)。極其澎湃。
猝不及防下,我腳下踉蹌了一下,差點栽倒。
與此同時,我腳下的臺階,仿佛變成了泥沼一般。我的身體正在緩緩的下陷。
這種情況,讓我心中急躁癲狂了,不論憾地印怎么變幻都沒用。似乎在這個位置,連憾地印都無法影響地脈了!
難道,要被活埋于此了嗎?
我心有不甘。但是卻又無可奈何!
沒能救下安琪,反而把我自己搭進(jìn)去了,實在無力無奈……
而就在我全身潛入地下的時候,我背后傳來了劇烈的炙熱感,心底深處似乎有個東西在瘋狂暴戾咆哮。
緊跟著。大地下的地脈,像是受到了召喚似的,瘋狂的朝我這邊匯聚。
這種壓迫感,讓我有種要爆開的感覺了。
想要痛苦嘶吼,但是卻沒能發(fā)出任何的聲音。想要昏迷不愿承受這樣的痛楚,但是靈魂意志卻一直保持著清醒的狀態(tài)。
在這痛苦的折磨中,我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在承受著地脈的一次次沖刷。
這是要把我挫骨揚灰才罷休嗎?
憾地印無效了!
但是,此時我雙手不知道何時貼在了一起,十指翻飛。另一道手印出現(xiàn)。
十八道手印中的第二道手印,翻山??!
十八道手印,我之前只能施展憾地印,其他的無力施為,不知道是自身實力不足還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而在這個時候。似乎誤打誤撞的成功了!
翻山印出,印成!
剎那間,圍繞在我身周的地脈為之一滯,直接把我從地下推送而出。
那感覺,就像是有人在我屁股后面狠狠的踹了一腳似的。騰空而起,劃出了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
“砰!”
我砸在了山巔之上,摔得七葷八素的,腦袋還磕在了一塊大石頭上面,有點暈乎。
幸虧我的身體增強(qiáng)了不少。如果是曾經(jīng)的那副身體,就算不骨斷筋折,腦袋肯定也要頭破血流……
嗯?
這是……
我有些迷糊的抬起頭來,捂著腦袋坐在地上,仰望著面前這塊大石頭。
確切的說,這是一個石雕,雕刻的是個老人。
這個老人,我在嶺南古墓下的白玉大殿中見過,就是那位手拿地皇經(jīng)的地氣宗師。
這里的石雕,和白玉大殿那邊略有不同。顯得比白玉大殿的石雕年輕一些。
就在此時,面前的石雕似乎出現(xiàn)了些許的變化,那雙眼睛,閃爍了幽芒。
那股幽芒,像是利箭般沖進(jìn)我的腦海。讓我大腦轟鳴不休。
“地氣鍛體,地脈是地師身體的延伸,感受它,與它相融……”
腦海中的轟鳴不知道持續(xù)了多久的時間,當(dāng)我清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我面前的那座石雕已經(jīng)不見了。
與此同時,我察覺到我身體里似乎多了一絲微弱的氣流,在我身體內(nèi)游走,很舒暢。對于地脈的感應(yīng),我仿佛敏銳了很多……
這些暫時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經(jīng)登頂了,安琪有救了!
身旁,突兀的出現(xiàn)了金光,將我籠罩。
恍惚間,我出現(xiàn)在了那片進(jìn)入秘境前的小山坳之中,張頜和陸青都在,用一種比較詫異的眼神看著我。
“大兄弟,兩天時間登頂,了不得??!”
陸青很是興奮的拍著我的肩頭,說道:“應(yīng)該有很大的收獲吧!歷代能夠在秘境中登頂?shù)奶鞄?,都得到很大的收獲,你肯定也不例外……”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有所收獲,體內(nèi)的那股微熱細(xì)流我到現(xiàn)在還沒來得及查探是什么東西。
我現(xiàn)在只關(guān)心安琪的情況!
“張頜天師,我這算是成功了吧?”我雙眸灼灼的看著張頜天師。
張頜天師輕輕點頭,說道:“不用擔(dān)心。已經(jīng)去取天師令了!”
話音剛落,老瞎子身影出現(xiàn)在了這邊,手里捧著一個古樸的黑玉盒子,這里面就裝著天師令。
我心情激動,但是左右看看。卻發(fā)現(xiàn)少了一人。
張牧去哪了?
“那家伙閉關(guān)了,別理他,反正天師令到手,弟妹應(yīng)該不會有大問題了!”陸青笑著說道。
不知為何,我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反而更重了。
算了,不去管他,先去救安琪。
而當(dāng)我們來到安置安琪的那個地方的時候,看著空蕩蕩的冰玉床,我整個人呆住了,心中的那股不安感覺爆發(fā)了。
安琪呢?
陸青和張頜臉色都很難看,這個地方,普通的天師府弟子是不能過來的。安琪已經(jīng)氣若游絲,也不可能自己跑出去的。
是誰?
誰帶走了她?
我下意識的想到了張牧,除了他,還能有誰?
就在我即將暴走的時候,老瞎子掐動手指,似乎在算著什么,臉色微變,沉聲說道:“陰間的人,是他們把人帶走了!”
“放屁!”
我還沒說什么,陸青爆吼道:“陰間的人來龍虎山你們能不知道?龍虎山的護(hù)山大陣是擺設(shè)嗎?就算是閻羅王來這里也不可能無聲無息的把人帶走……”
說到這,陸青突然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陰沉的看著張頜還有老瞎子,咬著牙說道:“除非,是有人故意把陰間的人放了進(jìn)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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