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主負手長身而立,氣場十足的踏著忘川劍徐徐而下,咋一看上去的確是玉樹臨風俊逸不凡,如果可以自動忽略掉那蹲在前頭左看右看的年輕小哥的話。
待顧云舒的小臉清楚的映入了眾人的眼簾,玄夢峰的女弟子們這才齊齊舒了口氣。原來是男的呀,幸好幸好,還以為大眾情人沒了盼頭。
不過能與陸峰主共乘忘川,眾人對顧云舒的身份同樣表示好奇。玄夢峰的峰主顏雪卉忍不住朝旁邊干站著的文大師兄投去一道疑惑的眼神,朱唇輕啟問得黏黏糊糊“文傅哥呀,那是何人?。俊?br/>
文大師兄搓了搓胳膊,覺得身上的雞皮疙瘩有些多。
后頭看熱鬧的程驚蟄一個大嗓門就爆了出來“那是咱們師泥……”
娘字還沒出口,便被黑了臉的文大師兄中途截了胡“弟?!?br/>
“師弟?”顏峰主有些納悶,尋常師弟怎么會有這般大的派頭,需要陸峰主親自送來玄頌峰?顏峰主把那落了地的兩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半天,越看越覺得十分可疑。
動作親昵也就罷了,怎么衣服還穿成了一樣的?顏峰主滿腹狐疑的拿眼神拷問文大師兄,文大師兄很有骨氣的別開了臉,擺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問我的姿態(tài)來。
顏峰主朱唇一抿,心里明顯有些慪氣。文大師兄不肯多說,顏峰主只好自己暗中注意那二人的行徑。
只見陸恒衍一掀衣袍,盤腿在案幾后面端端正正的坐下。顧云舒自然是要去尋景泉枝他們的,結(jié)果才跑出半步,手腕就被陸峰主出手拽住,陸峰主再略一用力,顧云舒身子一仰,險些一屁股坐進陸峰主的懷里。
“做什么!”好不容易靠著案幾撐住身子的顧云舒有些著惱,“拖我做甚?我摔傷了你負不負責?”
陸峰主輕笑一聲“摔殘了我都負責。要去哪里?就在我旁邊坐好,莫要東跑西跑。”
顧云舒不高興的摳了摳桌子,比起與大白衣一起坐,顧云舒更想去后頭跟青衣弟子們混作一團??纱蟀滓逻@個位置視野是最佳的,想看熱鬧的穿越小哥又有些心動。
陸恒衍輕輕一拽,顧云舒便跌坐了下來,貼著陸峰主縮成一小只。顧云舒干脆也不動彈了,抬手在陸峰主胳膊上拍了一掌,又把屁股朝邊上挪了挪,眼珠子滴溜溜的四處張望。
右邊坐著的一群弟子也不知是哪個山頭的,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一邊偷看顧云舒一邊交頭接耳。顧云舒好奇的歪著腦袋偷聽了半天,只聽得坐在前排的弟子正亢奮不已的與人喋喋不休。
“就是他!就是他!”那弟子兩只眼睛炯炯發(fā)亮,恨不得伸出手來指到顧云舒臉上,“上次明陽鎮(zhèn)的上元節(jié)燈會里,與陸峰主共食一串糖葫蘆的就是他!”
顧云舒摸了摸下巴,哦喲,居然被人看見了?
“我沒騙你們吧?”那青衣弟子激動得連連搓掌,“這兩人一看關(guān)系就不簡單!肯定是……嗯嗯~”
嗯嗯~
顧云舒覺得捉急,嗯嗯到底是個啥,你倒是一口氣說完呀。聲音放得挺大,可故意說一半藏一半,讓人聽著不爽。
有其他弟子也疑惑的問出了顧云舒的心聲“嗯嗯到底是個啥?”
那人把兩只大拇指對著勾了勾,又桀桀桀的壞笑起來“嗯嗯就是嗯嗯嘛?!?br/>
話音未落,陸峰主一記眼刀飛了過來,眾人虎軀一震,立馬自動噤聲,坐得筆挺筆挺的目視前方,再不敢隨便說玄玉峰大佬二人組的閑話。
但在座的各位皆是耳聰目明的修真之人,更別提如顏峰主這般的修真大能。即便隔了老遠,始終注意著這頭動靜的顏峰主將閑話聽入了耳里,立馬驚得花容失色。
共食一串糖葫蘆?顏峰主抬起袖袍捂住了嘴,然后拼命朝著文大師兄使眼色,只可惜文大師兄裝作沒看見。
文大師兄覺得丹田越發(fā)的膨脹了。讓你們低調(diào)低調(diào)你們到底要搞什么!堂堂玄玉峰峰主與玄玉峰的小伙夫傳出緋聞是不是很好聽!你們不要面子我這個玄玉峰的大弟子還要面子的好嗎!我可不想管一個半點靈力皆無的小青年喊師娘好嗎!
“咳咳咳!”顏峰主感覺喉嚨已要咳出血,實在受不了的文大師兄這才面無表情的把臉轉(zhuǎn)了過去。
“顏峰主?!蔽拇髱熜终Z調(diào)無波無瀾,“多喝水?!?br/>
顏雪卉雙掌一個用力,險些沒把案幾給掰一塊下來。
使勁扭頭朝這邊張望的顏峰主引起了顧云舒的注意,顧云舒好奇的回看了過去,然后很有禮貌的抿嘴一笑,對著美女態(tài)度相當友好。
顏峰主頓時一愣,覺得這年輕男子細看之下竟很是秀美清雋,難免讓人心生好感,再加上陸峰主探出身子擋住那男子視線的小動作,一股濃濃的危機感莫名爬上了顏峰主的心頭。
顏雪卉眸子一瞇,有問題,有大問題。
那頭的顧云舒不樂意的在陸峰主胸膛上推了一掌“讓開,擋著我做什么!”
“有什么可看的?”陸峰主俊臉一垮,“眉來眼去的成何體統(tǒng)?”
“還是有看頭的。”蹲在斜后方的文大師兄悠悠的來了一句,“畢竟是玄明十三宗的第一美人,更莫提還對師尊你一見傾心。師尊,顏峰主早就想約你雙修,你去也不去?”
顧云舒驚得瞪大了眼。雙修???要不要這么直白的?你們修真之人這般不拘小節(jié)的?
陸峰主被小伙夫裸的目光掃視得面色微赧,忍不住回頭恨恨的朝著文傅瞪了一眼“本峰主與誰雙修你也要管?”
文大師兄繼續(xù)補刀“管是管不著的,但師尊雙修畢竟只能選擇女子,男子沒法陰陽和諧,還望師尊三思。”
文大師兄冒著生命危險說來說去,那意料之中應該傷心之人卻無動靜。顧云舒笑得一臉促狹,這無所謂的態(tài)度比起文傅的多嘴多舌更讓陸峰主窩火。
陸峰主正想發(fā)作,突然眼神一閃,顧云舒一個猝不及防,瞬間被陸峰主攬入懷中,腦袋被死死的按在了胸口上。
顧云舒垂死掙扎“做什么,你是不是沒吃藥……”
“云舒?”突然身后傳來一道清雅溫潤的聲音,語調(diào)里還隱隱帶上了些驚喜,顧云舒還沒來得及抬頭,又察覺到一雙大掌在自己后腦勺上重重一撫。
“是柳師兄呀?!标懛逯骶o按住懷中躁動不安的小伙夫翹唇微笑,“多日未見,近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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