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城民風(fēng)開放,大街上到處都能看見穿著熱情又讓人羞赫的舞姬,芊娘從不敢正眼去看她們,到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只不過才兩天的時間。
這兩天里,芊娘將這小小的邊城走了個遍。有些開始開始明白這地方為什么不叫別的名字,而是簡單的被叫做“邊城”。
民風(fēng)大膽,可是這邊的鄉(xiāng)親確實最淳樸的。除去第一天過來遇上賣涼尖兒的那個小販以外,芊娘對這個地方還算是滿意。
在她印象里,這樣的地方要么是苦于戰(zhàn)亂,要么就是荒涼清貧??捎行┦虑榫褪堑靡约河H眼看到親手摸到,才能夠真正將從前那些根深蒂固的思想給盡數(shù)拔除了去。
“若是夫人還想要帶些邊城特有的東西過去,不妨可以去嘗嘗邊城西邊那家酒樓的煽羊腿?!?br/>
現(xiàn)在這小販知道芊娘是京里來的大戶,身上揣著的可不僅僅是銀子,更是將來能帶著自己飛黃騰達(dá)的人,對芊娘的熱情,就更加深了一些。
芊娘倒是不想吃什么羊腿,羊肉她吃過,味兒太膻,她不喜歡。在茶館剛剛開張的時候,芊娘特地讓葛炎去打聽過京城百姓和那些達(dá)官貴人最喜歡的東西,那里頭可沒有羊肉這個東西。
京里的人也都不喜歡。
見芊娘不像之前那樣,只要提起邊城的東西眼睛都能亮起來的問著半天。想了想,約莫著也就是他們中原人不會做羊肉,不喜歡這個味道而已。
笑了笑,小販這邊大方就說:“夫人難得來邊城,我請夫人去酒樓里吃一頓?邊城跟京城里不一樣,京城里吃飯就只是吃飯,在咱們邊城,吃飯就跟玩兒似的。夫人不去瞧瞧看看,可算是白來咱們邊城了。”
這么一說,芊娘倒是有些心動了,跟著那小販就去了酒樓。一路上的市集好不熱鬧,不僅僅是壹國邊城的百姓,就是時不時的,也能瞧見幾個滿臉紅胡子,或者是裸露著半邊腰板,穿得奇奇怪怪,長得也奇奇怪怪的異族人。
“外頭不是在打仗么,怎么這些異族人還能過來互市?”
小販笑得一臉得意,說:“那是咱們孫將軍把邊城治理的好,放著以前,這里要比現(xiàn)在熱鬧好幾成,這些異族人放在從前,那是滿街都是,他們買咱們的東西,咱們買他們的東西,兩邊都是和和氣氣的。現(xiàn)在啊,都比不上從前了?!?br/>
芊娘聽著他的惋惜,從他的話里想著從前的那些熱鬧。若是真的如這小販這么說,這邊城,確實是比京城在的舒心一些。
那孫術(shù),想來也挺有本事。
“那現(xiàn)在,這邊城歸誰管?”
小販嘆了一聲,一邊朝前走著,一邊沒好氣的說:“還能歸誰管?這一大片疆土,要丟在別人的手里,天家那一位還不得急死。也就是我們孫將軍人太老實,為人忠厚,得了天家那位的信任。要不然這么一大塊肥肉,若是放在不壞好心的人手里,咱們邊城百姓還有好日子過么?”
芊娘愣了愣,又平靜了下來。想想也是,朝中明爭暗斗的,那一位不是看不出來。邊城這樣的重要關(guān)卡,放了權(quán)就等于給了兵,要擔(dān)心功高震主,怕自己丟了江山,還得穩(wěn)住軍心,大方的犒賞三軍。這樣勞心的事情,還是放在自己手里最省心省事兒。
“在京里就聽說孫將軍種種功績,沒想到他在邊城這么受百姓愛戴?”
小販哈哈笑了起來,指著前面的酒家說:“夫人,前面就是了,咱們進(jìn)去一邊吃一邊說,你看如何?”
提起孫術(shù),芊娘的眼眸閃了閃,直接就進(jìn)了那酒樓。小販又笑了笑,提步也跟了上去。
外頭瞧著倒是普通的酒樓,可是進(jìn)到了里頭,芊娘有種頭皮發(fā)麻,想要轉(zhuǎn)身跑走的感覺。
這酒樓里沒有醇香烈酒的味道,倒是盡是一些胭脂香粉的氣味。一眼望去,全是喝得有些醉了的酒客,一群人全都圍在中間的臺子上頭,紅著眼睛晃著身子的喊著正在臺上一邊跳舞一邊撩騷客人的舞姬們。
芊娘后背一陣發(fā)麻,這哪里是酒樓,明明就是青樓!邊城的這幅景致,相比起京城的花樓,那根本就算不得是青樓了......
“夫人若是常來,便也能習(xí)慣這幅場面了。在邊城,不管男女,這樣的場面,該是見怪不怪了。只不過這樣的風(fēng)情,京里怕是沒有吧?”
小販說得得意,像是極其滿意這樣的場面。芊娘淡淡瞥他一眼,幽幽說:“天子腳下做這樣不堪入目的生意,怕是要惹怒圣顏的。這樣的罪責(zé),我這個小女子可擔(dān)不起。”
小販聽完這句,又仰頭笑了起來,“夫人怎么會這么想!當(dāng)初孫將軍帶軍駐守邊城,也常來這里解悶。當(dāng)時這酒樓里有個不錯的姑娘,一直都以孫將軍的女人自居。咱們邊城的舞姬,從來不會看低自己。紅塵里做買賣,那賺的也是自己的錢。”
芊娘懶得再跟他理論,轉(zhuǎn)身便要離開這烏煙瘴氣的地方。小販見芊娘有些不樂意,也有些著急了起來。
“夫人怎么就要走了,咱們來這邊又不是看這些舞姬的,夫人難道不想嘗嘗這酒樓里的東西?”
芊娘跟著他來這酒樓,本來就不是想要吃什么東西。這地方越呆越煩心,芊娘一點兒留戀都沒有。可剛一轉(zhuǎn)身,芊娘又聽見那小販嘆了一聲,說:“唉,本想著還能與夫人說一些孫將軍的事情,讓夫人對邊城多了解一些。”
芊娘腳步一頓,狠狠咬了咬牙?!叭羰沁@里飯菜只是隨便敷衍人的,你就把我付給你的那些銀子全部還我!”
小販見她肯留下來,瞬間便眉開眼笑,引著芊娘就上了二樓的雅座。
這酒樓樓上樓下分隔的倒是安靜,關(guān)上廂房的門,外頭的惹到倒是吵不到里頭。廂房里的東西裝飾拜訪的比樓下的要精致的多,也大方典雅的多,看起來都讓人舒服。
芊娘撿了個地方坐下,似是不經(jīng)意的問起:“你剛才說,這孫將軍在這酒樓里有個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