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沿著一路風景呼嘯而過,車上的那對男女都不說話,直到到達目的地的時候,熙和才張張口問:“總經(jīng)理和蘇訣是什么關系?那個女人是蘇訣的什么人?”
吉傲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由熙和的角度可以看到他堅毅的臉上毫無表情,這個時候的吉傲就算是一句話都不說卻仍舊有點兒害怕。
熙和突然覺得剛剛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于是趕忙解釋道:“對不起,我問了太多的問題?!?br/>
“我和蘇訣是朋友,剛剛的那個女人是蘇訣的初戀女友?!奔梁喢鞫笠卣f完就回過頭來看著熙和?!澳悻F(xiàn)在是在和蘇訣交往么?”
她竟然是蘇訣的初戀女友?自己一早就該料到這樣的事情了。熙和看著吉傲好一陣終于回過神來,“您剛剛問了什么問題?”
吉傲將頭回轉(zhuǎn)過去,對著前方說:“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熙和點點頭說完再見就下了車,目送吉傲的車子離開才回身上樓。好想給蘇訣打一個電話,可是現(xiàn)在適合么?自己沒有答應蘇訣做他的女朋友,而就在這關鍵的時候他的前女友卻要和他結婚。這是劇本吧?否則洛熙和怎么會相信這是真實存在的?
蘇訣將溫文雅送回家時,溫文雅已經(jīng)酒醒了一半。似乎對于剛剛醉酒是那些失態(tài)的言行有些后悔和懊惱,蘇訣本想要將溫文雅送到樓上卻被她一把推開。
“蘇訣,今天晚上你就當作是一場噩夢好了,明天就把它全忘記。”溫文雅說這話的時候牙咬的極緊,似乎要把蘇訣的腦袋打破將那些記憶也一股腦地全部倒出來。
蘇訣笑了笑,他就知道溫文雅所說的那些話全部都是醉話,不禁有些自嘲地說:“我知道,我怎么會敢有那種奢望?我不該,它的確是一場夢,一場不真實的夢?!?br/>
見蘇訣這么說,溫文雅緩和了一下剛剛的情緒,走到蘇訣面前,深深地看著蘇訣有些受傷的眼,帶著長輩給予晚輩的溺愛語氣說:“蘇訣,今兒那個姑娘是一個好孩子,你們會很幸福?!?br/>
蘇訣詫異地看著溫文雅,皺起的眉頭更加重了一層問:“你認識她?”
溫文雅笑了,側(cè)過頭看著有些黯淡的路燈,“她從小就住在我家的附近,而且和我在一個美術班上課。小時候很可愛,經(jīng)常會跟在我后面尾隨我,那個時候啊~”溫文雅笑了,“那個時候真好?!?br/>
蘇訣看著溫文雅微紅著眼圈,刻意地控制住要流下來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文雅,其實幸福一直都在,只是你沒有認真發(fā)現(xiàn)?!碧K訣突然感悟到一個很實際的道理,于是說:“多年前,我們認為幸福是吃飽飯、穿好看的衣服,賺很多的錢并且有很多人愛戴。但是如今,當我們真的得到了這些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原先最簡單的幸福已經(jīng)不復存在了。真正的愛情不是整天折磨你讓你不成人樣的東西,而是每天都讓你快樂開心的,那才是真正的愛情?!?br/>
溫文雅從來沒有這么認真地聽蘇訣說這么長的話,也是頭一次將蘇訣的話聽進了心。她的眼淚在這個時候恰好地落下來,但是她是笑著的。“蘇訣,我好想抱抱你!”
蘇訣嚇了一跳,爾后主動地張開雙臂將溫文雅抱在懷中。
“蘇訣,你終于長大了,可是,我卻沒有啊?!睖匚难旁谔K訣耳邊說,爾后就聽到了那崩潰的哭聲?!皠e松開我,我不要你看見我哭泣?!?br/>
但是這樣的哭聲卻仍蘇訣崩潰,眼睛可以看到一切么?并非如此,蘇訣透過溫文雅的哭聲仿佛能夠聽到當年一如自己的那個迷茫中的少年,站在雪地里不知所措。
“文雅,初次見你的時候,我以為你是一個堅強的人,但是你就算裝得再堅強我還是看穿了你內(nèi)心的脆弱。因為你和我是一類人,我們都喜歡自欺欺人,將自己偽裝成無堅不摧的頑石,可是那些憋在肚子里的委屈又有誰知道?哭哭也好,將那些不該放在肚子里的委屈和難過都發(fā)泄出去……”蘇訣覺得自己是一個哲學家,在溫文雅耳邊扮演著心理醫(yī)生。
熙和躺在自己的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正想著明天該不該問蘇訣關于今天的事情時,電話就響了。
“蘇訣?你還沒睡?”熙和沒有想到蘇訣會這么晚打來電話。
蘇訣笑笑說:“因為吃多了,所以根本睡不著?!碧K訣嘻嘻哈哈地說完認真起來?!澳悴皇且矝]有睡么?”
如果蘇訣現(xiàn)在能看見熙和的表情,那么熙和一定是在瞪自己?!拔乙渤远嗔恕!蔽鹾偷恼Z氣卻很平靜。
“那個……溫文雅她……”蘇訣突然語塞,不知道該如何說起他和溫文雅的事情。
熙和說:“明天我們?nèi)タ措娪鞍?!?br/>
蘇訣剛想要解釋關于溫文雅和自己的關系時,熙和竟然想要轉(zhuǎn)移話題。“熙和,你吃醋了么?”
“我吃哪門子的醋?文雅姐本來就長得美,家世好而且那么溫柔……”熙和說到最后突然覺察出來自己和溫文雅的區(qū)別,但是一想到溫文雅那樣的女孩子都會是蘇訣的前女友,不免開始有點兒意外蘇訣的泡妞功力。“可是,為什么她會是你的初戀女友?”
蘇訣被熙和的問題問懵了,他什么時候和溫文雅交往過?他們之間的關系可以說比蘿卜湯還干脆。“我和文雅……是朋友,我沒有和她交往過,只是我一廂情愿。”
熙和這么一聽,瞬間精神頭十足了,原來蘇訣是那個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俊肮揖驼f么,文雅姐怎么可能……哈哈哈……”
“我說你不要太囂張好不好?這么喜形于色,讓我好沒智商的說?!?br/>
熙和興奮地坐起來,說:“蘇訣,就你還有智商?”
“總比你強一點兒!”蘇訣見熙和開始無厘頭,自己也不甘示弱起來,二人聊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熙和那邊沒有了聲音,蘇訣卻沒有按下電話。透過電話似乎可以聽到那均勻的呼吸聲,而這樣的呼吸聲讓蘇訣感到安心。
周一的一大早,熙和就接到了人事處的調(diào)令將她重新調(diào)回了原先的組。熙和抱著自己的辦公用品,回到自己原先的辦公桌前瞬間幸福感滿格。正當她還沉浸在這一片幸福的海洋中時,“老古板”走到組里說,開會。
熙和趕忙放下東西,拿起必要的文件就奔往會議室。同事在匯報上一周的情況時,熙和的電話突然響起來。
“咳咳……我說,洛熙和小姐,會議的時候能不能關機或者靜音?連這點兒常識都要我教你么?”老古板盛氣凌人地看著洛熙和,周圍同事也一齊看向洛熙和,熙和一臉羞紅將手機關機了。
“組長,抱歉……”熙和趕忙抱歉。
老古板平復了一下心情似的,爾后說:“下周誰去素胚廠?”
“鄭組長,我這邊還有幾個客戶要跑?!?br/>
“組長,下周我要去廣告公司確定一下那邊的事情……”
……
前面幾個同事都對去素坯廠推推阻阻,直到老古板看向洛熙和,熙和低下了頭?!奥逦鹾?,組里就你最閑了吧?那么下周你去素坯廠確認一下東西,這是需要的資料,一定要認認真真的和廠長確定好數(shù)量,還有不許有任何差池,知道么?”
洛熙和點點頭,其實她也沒有很討厭出差,能夠去廠里其實也是一種歷練。終于開完了會,熙和這個時候才開機發(fā)現(xiàn)剛剛那個電話是母親打給自己的。熙和立馬回撥過去,接電話的卻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接過電話,熙和也來不及和組里請假就飛奔出去,到了樓下蘇訣看著慌慌張張的熙和攔了一輛出租車就走了。蘇訣給熙和打電話詢問才得知,熙和的母親下午的時候過馬路不小心被車撞了,現(xiàn)在正躺在醫(yī)院里。蘇訣聽完也奔出去,撞上了回公司的吉傲,吉傲還來不及問蘇訣問題,就見蘇訣飛奔出去了。
熙和還沒有到醫(yī)院就哭成了一個淚人,直到看到母親端端正正地坐在病床上大罵一邊的男人時,熙和終于安下心來。母親只是受了一點兒皮肉傷,熙和慶幸中就抱住了母親。一邊挨罵的男人見此,立馬開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