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顏專心給士兵們打飯,沒有跟人套近乎,但偶爾抬頭往城門下看,看得明目張膽,眼底都是好奇之色,這才附和市井婦人的形象。
準備了食材正在打菜的食肆大哥一邊忙活,一邊看城門下的情況,還不忘開口道,「官爺,城外那些官爺這都站了一天了,怎么回事?不進城嗎?」
「瞧這位的大哥說的,那些官爺都進來,住哪呀?」官差還沒開口,陳秀顏直接笑呵呵回答了,「之前送嫁去韃靼國回來的那些官爺不也是在城外扎營的,也沒進來呀?!?br/>
食肆大哥突然雙眸瞪眼了,看著城下的士兵們低語道,「不會這些就是那些官爺吧?」
陳秀顏愣了一下,隨即喜笑顏開,「哎呀,原來是承平王帶領的送嫁士兵,那都是自己人。」
「不過他們人太多了,我們可送不起飯菜了?!?br/>
陳秀顏的話得到了食肆大哥的認同,「誰說不是,這么多將士呢,我那食肆鋪子賣了都只能供幾頓飯吧,呵呵?!?br/>
陳秀顏和食肆大哥兩人之間聊得暢快,城門上的士兵沒人搭腔,兩人說著說著也安靜了下來,大眼瞪小眼的乖乖打飯。
「總兵大人!」
城墻上安靜的氛圍一下子被一聲驚呼打破,緊接著是更多士兵跪下叩見總兵大人。
「總兵大人?」食肆大哥一雙眸子都瞪眼了,「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這么近的見到總兵大人,真是三生有幸啊。」
城墻上的士兵跪了一地,食肆大哥和陳秀顏也跟著跪下。
「這兩人是?」關靖廉沒想到城墻之上還有布衣百姓,想到現(xiàn)在城內的情況,一雙眸子銳利了起來。
「稟大人,這兩位是自發(fā)為將士們送飯菜的城內百姓?!勾饝@件事的將軍當即回稟。
「總兵大人,我也是見最近城內官爺們忙碌,又在街上聽了一耳朵關于城門內外的情況,想著咱們官爺為偏關縣內的安穩(wěn)做了太多,小婦人也沒有什么好回報的,就主動做了飯菜送來?!龟愋泐佊行┗艁y說道,看了一眼關靖廉似乎被他的威壓影響又低下了頭。
「你家中有這么多糧食和蔬菜?」關靖廉低問道。
不愧是總兵,一下子直問了重點,不過陳秀顏會做出今日的事那是早有打算的。
「小婦人娘家是城外的,家里有幾畝地,兄弟又是個有前途的,中了秀才的頭銜,不需要繳納賦稅,所以每年秋收后都會給我這個外嫁的閨女送東西來?!?br/>
陳秀顏臉上露出一絲驕傲,「最近城里限買糧食和菜,一般人家可不能像我這般拿出這么多食材來,不過這些給咱們保衛(wèi)褚國的將士吃,我十分樂意?!?br/>
「說得太好了,我那食肆給將士們送吃食也十分榮幸?!故乘链蟾缏燥@昂揚的趕忙附和。
兩人的神情不似作偽,關靖廉一時之間也沒那功夫管這等小事,問了兩句就不再多說了,不過有把守衛(wèi)叫過來問話,主要是問了倆人說了什么,守衛(wèi)如實回答,關靖廉一聽就是嘮家常,沒興趣的打斷,也打消了大部分的懷疑。
想想也是,膽子再大還能到眼皮子底下,更何況來這里也做不了什么事。
「承平王沒在隊伍里?」
「屬下看了很久,沒有。」
「這些人除了討要承平王,可還說了什么?」
「總兵大人,他們沒有討要承平王?!?br/>
關靖廉一聽這話愣了一下,明明去總兵府稟報的人是這樣說的,怎么口風不同,「那他們這是做什么?」
「他們說是在恭迎晉王殿下?!?br/>
「什么!」關靖廉整個人氣得有些發(fā)抖,「這么重要的事為什么不讓人去稟告。」
「屬下讓人去稟告了?!故爻菍④娨荒樢苫?。
「你找的誰?」
「大人,屬下不是找的,是大人您府上來人傳達,屬下順便讓他帶了口信過去?!?br/>
關靖廉一雙眸子瞬間緊縮了下,「總兵府上的人?是誰?」
相處了些日子,關靖廉對守城將軍有所了解,如果不是熟悉的人,他不可能會帶信。
「是大人的舅兄?!?br/>
好一個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