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黃無心和李存孝和往常一樣起早跑步,只不過這次跑完之后二人精心準(zhǔn)備了一下,收拾了一下錢財,打好包裹,穿戴整齊后直奔趙凱所在的客棧。
沒想到自己居然來的最晚,幾家典當(dāng)行的老板已經(jīng)在客棧堵住了趙凱,在客棧的大廳里面吵著讓趙凱賣東西給自己。黃無心找了個偏僻一點的座位聽著他們的爭吵,趙凱沒有看到黃無心,反而是前面的那個稱呼趙凱為大哥的小女孩,給黃無心歉意的眨了眨眼。
“我出5000金幣,這是我們昌平典當(dāng)行最高的出價了,這東西賣我怎樣。”小胡子模樣的老板很霸氣的伸出了一個巴掌。
“老宋,你不厚道啊,我可是最先到的啊,我也出5000,怎么也得先來后到吧?!边吷弦粋€瘦高個不答應(yīng)了。
“我們黃家也看上了,怎么樣,我出6000金幣?!敝T葛達(dá)明很鎮(zhèn)靜的說出報價,對邊上的幾個暴發(fā)戶露出不屑的眼神。
隨后,大廳又是一陣轟轟響,七嘴八舌的說出自己的價錢。
“各位,若非家族蒙難,我怎么也不會賣祖宗遺物,給家族蒙羞的,我說了,只當(dāng)不賣,絕不死當(dāng),請各位死了這條心吧?!壁w凱氣憤的說道。
“哎呦呦,都已經(jīng)這樣了,都沒落了,要不是看著你祖先的份上,誰會花這么多錢買你這玩意啊?!壁w凱話音剛落,邊上的一個小胡子就嘲諷道。
“是啊,是啊”附和聲四起,嗡嗡聲叫人很不舒服。
“我出一萬!”一個聲音不大,卻很有力的聲音響起,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轉(zhuǎn)過頭來。趙凱側(cè)過臉,一臉悲憤。
來人一身潔白的長袍,白凈的臉面,好一個翩翩美少年,跟隨其后的,則是一個官袍在身,身材矮胖、油光滿面的老者。
“原來是黃公子,柳別駕,幸會幸會。草民幾個哪敢和您二位爭吶,哈哈,散了散了?!崩纤我痪湓捼A得了所有人的贊同,全都抱抱拳和二位來的貴人告辭了。
畢竟,這幾個老板都只是富商,看上這件寶物也只是為了賺錢,如今錢賺不到,自然得走人了。來人可是黃家的大公子和柳別駕。
黃皓像是沒看見那幾個轉(zhuǎn)頭而走的人,面對著趙凱繼續(xù)道:“在下黃皓,得蒙皇恩,現(xiàn)為桐廬縣縣令,特來拜會柳別駕,”對柳慶源抱了抱拳,柳慶源很識相的還了一禮,“今聽柳大人說趙公子乃是軍神之后,特來拜會,”又對趙凱行了一禮,趙凱卻撇頭不納,黃皓也是不理,繼續(xù)說道:“半月后即是家父生辰,小弟我聽聞此寶,喜不自勝,還望趙公子能夠割愛?!币幌捳f的不卑不亢,卻讓聽的人甚是別扭。
“黃公子,在下有言在下,此物只當(dāng)不賣,恕不從命了?!壁w凱也是硬骨頭。
“賢侄,令尊與我可是至交好友啊,只要你賣此物與我,我定為你謀個出身,光耀趙氏門楣。且交好這位黃公子,必有助力啊,你可要考慮好了?!绷鴳c源聽說黃鶴不日即是生辰,這可是攀上黃家的好機會,說話便不自覺地威嚴(yán)起來,這是為官多年積累的威風(fēng)。
黃無心卻和李存孝在一旁埋著頭吃著早點,還吧嗒吧嗒著嘴,畢竟諸葛達(dá)明是認(rèn)識他們的,只好偷偷地背對著那邊豎起了耳朵。
“不賣,說什么都不賣,你這個奸賊,我爹當(dāng)年怎么交了你這個大尾巴狼。”趙凱將昨天所受的氣全部噴發(fā)了出來,說話都激動的抖了起來。
“賣給他們吧,凱兒,匹夫懷璧,已經(jīng)是罪責(zé)了,豈可再得罪大人?!壁w母顯然也是出身名門,一席話說的甚是低沉,卻不卑不亢。
“哎,我趙凱有何面目再見祖先啊?!闭f罷,含著淚將包裹小小的交給了趙母。
“好,達(dá)明,去賬房去取一萬金幣過來,速去速回。”黃皓激動的說道。趙括乃是軍神,其所配短劍價值連城,一萬金幣,簡直太值了,獻(xiàn)給父親,父親必然大喜,祖父也會夸獎自己的,黃皓不由竊喜。
“哪能讓黃公子破費,在下在余杭為官,承蒙黃氏厚愛,才能在此立足,今主人大壽,我這個客人怎么也得聊表心意,此物,就當(dāng)是我買下,贈與黃公子,黃公子一片孝心,叫老夫深為感動啊。”柳慶源深知為官之道。他也一直想攀上黃氏這棵大樹,怎奈自己出身很低,哪能入黃啟黃鶴法眼,一直對自己甚是冷淡。如今與黃氏未來家主攀上關(guān)系,不怕自己將來不飛黃騰達(dá)。
“既然別駕如此厚愛,下官就代家父多謝柳大人。若有時間,請柳大人一定要去府上坐坐。”言罷,就讓諸葛達(dá)明從趙夫人手中拿過包裹。解開包裹層層布條,里面有個精致的木盒,差不多有半米長,上面燙金雕龍,極是精美。
黃皓忍不住撫摸了一下雕龍,然后小心的打開錦盒,黃無心和李存孝早已忍不住湊過頭來,只見上好的金色絲綢上,躺著一柄極短的寶劍,匣子一開,寶劍的寒氣立馬撲面而來,通體漆黑的劍身上,銘刻著幾個蝌蚪文的小字,雖是黑色的劍,卻閃現(xiàn)出光華,劍鋒光潔如白雪,就像猛虎亮出了它的牙齒。劍柄之上,古樸的雕刻花式,有龍盤在其上,龍眼卻是用一顆黑色寶石鑲嵌,與劍身完美的搭配起來。
所有人的眼睛都離不開這柄短劍。
趙凱卻痛苦的流著眼淚,沒想到最后這柄劍還是保不住,其實他也知道,這柄劍出現(xiàn)之后,肯定會有人不擇手段的想要得到它,自己已經(jīng)沒有保護(hù)它的能力了,趙家也再沒什么可值得炫耀。曾經(jīng)風(fēng)光的趙氏,只能在自己這一輩淪落,有何面目見列祖列宗。
黃皓急忙收起寶劍,包上錦盒,帶上隨從,急匆匆的走了。
而柳慶源卻在緩過神來之后,看著周邊憤怒的眼神,連忙歉意的對著趙夫人笑道:“那個,嫂子,錢你讓賢侄去我府上拿吧,我就告辭了?!闭f罷,也匆匆忙忙的走了。
留下的,只是失落的一家人。他們,曾經(jīng)有一個令人驕傲的姓氏:趙。
“凱兒,什么都要向前看,只要咱們能夠活下去,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重現(xiàn)趙家曾經(jīng)的輝煌?!壁w母給了趙凱最好的安慰,其實沒什么可以指責(zé)趙凱的,這個家族是到了需要重現(xiàn)振作的時候了,曾經(jīng)“趙”這個字,帶給了家族無上榮耀,同時也讓家族背上了永遠(yuǎn)無法放下的包袱。
黃無心也拉著李存孝走了,默默的走了,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打攪他們一家的時候。他還會再回到這里的。他下定決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