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宴很忙,他這一次過來看望蘇陌,只是每個月他們兄妹兩人的固定項目,每個月就算是再怎么忙,他也會想方設(shè)法地抽出兩天的時間來,只為了專門為蘇陌做上一份豬肝湯。
所以,蘇陌雖然每一次嘴上都是對豬肝湯各種的嫌棄,但是每次都會將豬肝湯喝得干干凈凈。
收拾好后,蕭知宴便又重新套上了那件水桶狀的風(fēng)衣,帽子,墨鏡,口罩也都全部戴好了。
待到蕭知宴武裝完畢,一扭頭卻是樂了。
原來蘇陌也學(xué)著他的樣子,穿了件薄風(fēng)衣,腦袋上扣了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墨鏡和口罩也成了標(biāo)配。
蕭知宴伸手扯了扯她的帽沿:“你呀,這樣好玩是吧?”
蘇陌將墨鏡往下扒拉一下,眼睛從鏡片上面看向蕭知宴,笑嘻嘻的:“嘿嘿,當(dāng)然是好玩呀。而且這樣與宴哥哥才更像是情侶裝嘛?!?br/>
蕭知宴笑了:“你呀又胡說,我們是兄妹?!?br/>
蘇陌晃了晃腦袋:“又沒有血緣關(guān)系,算哪門子的兄妹,而且你忘了我們小的時候,你可是親口答應(yīng)過我的。”
蕭知宴一時間有些默然。
那應(yīng)該是自己十二歲的時候,小姑娘每天黏自己黏得不行,于是自己就笑她:“你這樣黏著哥哥,以后嫁人了要怎么辦?”
當(dāng)時小姑娘的眼圈都紅了,可憐巴巴地扯著他的衣擺:“宴哥哥,陌陌長大后只嫁給宴哥哥好不好?”
自己說的是:“好!”
于是小姑娘還特別認(rèn)真地伸出右手的小手指,和他拉了鉤,并說誰也不可以反悔。
雖然已經(jīng)過去了好多年了,可是他又怎么會忘記呢。
但是……
蕭知宴看著搖晃著自己手臂,撅嘴撒嬌的小丫頭,卻是彎了彎眉眼。
自己的小丫頭雖然長大了,但是感情上……
蕭知宴可以確定自己的感情,但是他卻不能肯定,小丫頭是不是錯將兄妹情當(dāng)成了愛情。
他就算是再想要把小丫頭留在自己身邊,卻也不會讓小丫頭誤會她自己的感情。
他很想成為一個自私的人,可是對身邊的這個人,他做不到。
他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身邊的小丫頭可以健康的,幸福的,快快樂樂地活下去。
那樣自己養(yǎng)父母的在天之靈應(yīng)該也會感到欣慰吧。
“走吧,我們看電影去?!笔捴缋_了屋門。
蘇陌卻是不愿意了,她繼續(xù)努力搖晃著宴哥哥的胳膊:“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
蕭知宴算是看明白了,小丫頭今天這是非要鉆這個牛角尖不可了,他再想糊弄怕是也不成了。
于是想了想,蕭知宴關(guān)上門,人靠在門上,雙手按在蘇陌的肩膀上,非常認(rèn)真的看著蘇陌的眼睛。
“陌陌,我從來也沒有忘記過咱們小時候的事兒……”
特別是有關(guān)伱的一切,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是陌陌,你能確定自己的感情嗎?”
蘇陌張開嘴剛要說話,卻被蕭知宴一根食指壓在了唇上。
蕭知宴繼續(xù)道:“你能確定你對我的感情不是兄妹之情嗎?我很懷疑你根本分不清到底什么是愛情,什么是兄妹情?”
“愛情里可以依賴,可以撒嬌,兄妹情里也可以依賴與撒嬌,但是這兩種感情卻是截然不同的,一旦你誤會了自己的感情,那么將來你一定會后悔的。”
說著,蕭知宴沉沉地喘息了一下:“我不想看到你后悔,因為我會心疼。”
“所以陌陌,不要心急,你首先要認(rèn)清自己的內(nèi)心,還有你對我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樣的?”
“我們從小就沒有了父母,我們兩個是一起相依為命長大的,所以你會有所誤會也是理所當(dāng)然,但是誤會終會搞清楚的?!?br/>
“但是在那之前,不可以犯不能犯的錯誤,你知道嗎?”
蘇陌點了點頭:“宴哥哥,我知道?!?br/>
男人沒有吭聲,目光依就是緊緊地盯著她。
蘇陌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那么宴哥哥,你對我呢,是兄妹之情,還是愛情?”
蕭知宴有些別扭在挪開了眼神,對于這個問題,他現(xiàn)在不想回答,他怕自己的回答會給他的小丫頭帶來困擾:“等到你搞清楚自己的感情,我再來回答你這個問題?!?br/>
只是他的話音才剛剛落下,意外陡起。
蕭知宴怎么也沒有想到,他的小丫頭居然一把扯下了他的口罩,然后一踮腳,便將她的紅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唇上傳來的那柔軟觸感,令得蕭知宴整個人都僵直了,他的眼瞳劇震,一時之間手腳無措,大腦一片空白,堂堂的影帝大人,竟然不知道該做什么了。
蘇陌后退了兩步,側(cè)著頭看著男人的臉飛快地爬滿了紅霞,她不禁壞壞地一笑,然后又湊到了男人的耳邊,壓低了聲音:“宴哥哥,你知道你現(xiàn)在有多誘人嗎?秀色可餐形容的就是現(xiàn)在的你吧?!?br/>
熱氣噴在敏感的耳垂上,男人的一張帥臉更紅了,甚至那紅色還迅速地漫延到了耳垂和脖子上。
蘇陌飛快的摸出手機,對準(zhǔn)自家宴哥哥按下了拍攝鍵。
閃光燈的閃爍,讓蕭知宴清醒了過來,他重新拉好口罩,強按捺下心底里的悸動:“不是說好看電影的嗎,再不走就來不及了?!?br/>
他已經(jīng)很努力地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常一樣,可是一張嘴他自己就能發(fā)現(xiàn),他的聲音要更低沉了,甚至還帶出了幾分沙啞。
蘇陌點了點頭,大方地環(huán)上了蕭知宴的手臂:“宴哥哥,不要再躲著我了好嗎,你現(xiàn)在把自己搞得這么忙,其實就是躲著我,如果不是因為你每個月都會給我煮一碗豬肝湯,你是不是打算躲我躲到地老天荒,也不要見我?!?br/>
蕭知宴的聲音悶悶的:“沒有!”
“你說謊,你就是!”蘇陌大聲質(zhì)問。
蕭知宴:……
他只是怕自己忍不住,所以他寧可天天呆在劇組,用繁重的工作來麻痹自己,休息的時間,用她的照片來緩解那刻骨的思念。
“哥,下個月二十八號是我的生日,你陪我過好不好?”
蕭知宴一驚:“咱們不是一直一起過生日的嗎?”
自從那件事兒后,小丫頭便不再過她的生日了,一直只是和自己一起過。
蘇陌:“可是今年我想宴哥哥給我過個真正的生日?!?br/>
蕭知宴默了默,然后到底還是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