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一直沉默梁景泰突然笑了起來說:“可能你根本不信我說的,因為在你的固有印象中五毒派就是一個邪門的教派,不過你跟李水接觸下來,應該對李氏一族有一定了解,你仔細想想,李水有沒有說過他是怎么成為李氏一族的人?”
我回想起李水提過的,他是被李航的父親從水中救起,而后被帶去特訓成了一個只會做任務的機器。
不等我回答梁景泰便說:“為李氏一族辦事的人全都是孤兒,這些孤兒有的被特訓成了殺人機器,有的被特訓成了偵查機器,總之需要什么樣的人才他們就培養(yǎng)什么樣的人,孤兒最大的好處是沒有家人的拖累,從小就被洗腦一心一意的為李氏辦事,像李水這樣有自己見識又很重感情的很少,他也是李氏一族沒有洗腦成功的人,當然了胖子李澤也是個例外,他很貪錢,所以也不算洗腦成功的一個,他看穿了李氏的陰謀這才叛變了,李水沒有被洗腦成功得益于李春秋當年想得到孫道泉的協(xié)助,想請他出山,于是派了李水前去云夢山,李水為了完成任務,跟孫道泉朝夕相處了幾年,思想受到了孫道泉的影響?!?br/>
我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了,但又說不清楚哪里不對勁。
“李春秋利用五毒派起家,終于將李氏一族的勢力重新發(fā)展了起來,實際上李氏一族才是真正想掠奪武則天墓里秘密的那伙人!”梁景泰沉聲道。
梁景泰說出了我心里覺得不對勁的地方了。
雖然我知道李氏一族不那么簡單,但相比之下袁氏集團干的壞事多多了,袁氏和李氏兩股勢力可說是以五十步笑百步了,我不知道梁景泰跟我說這些到底有什么用意,想著想著我突然想起了那個五毒派的面具人,問道:“那個面具人你知道是誰嗎?他的手法好像是五毒派教主?!?br/>
梁景泰哈哈大笑說:“此人是我們的人,待會你就會知道他是誰了。”
“難道是你們主公?”我心驚道。
“別多問了,一會你就知道了,今晚跟主公見面,會化解你心里所有的疑問?!绷壕疤┱f。
既然馬上就會知道了我也識趣的不問了,轉(zhuǎn)而問道:“五行派的五行遁龍盤、萬乘觀的定風珠......?!?br/>
我的話還沒說完梁景泰就用冷笑打斷了我。
“你笑什么?”我皺眉道。
“你肯定覺得這些探墓的法寶都是我們盜的吧?”梁景泰問。
“難道不是嗎?”我反問。
梁景泰說:“實際上我們手上沒有一樣這些法寶,是李春秋知道袁氏發(fā)展起來后,用卑鄙手段,利用我們的身份盜取了這些法寶,準備用來探墓的!”
我已經(jīng)被震驚的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
梁景泰接著說:“這就是主公為什么要支開李水單獨見你的原因,雖然我知道李水是站在你這一邊的,但你別忘了他現(xiàn)在還是李氏一族的人。”
章天林、蓋長天、李澤等人的陰險模樣在我腦海里一一閃過,這么說他們都好人了?我搖著頭說:“不,這不可能,這么說袁氏集團還是正義的一方了?”
梁景泰吸了口氣說:“我不敢說袁氏集團是正義的一方,但跟李氏一族相比之下袁氏集團算是中規(guī)中矩,只是為了袁天罡的家族遺訓去破解武則天墓里的秘密,絕不會濫殺無辜,袁氏集團吸納像章天林、蓋長天之流不過是為了對抗李氏一族,對付陰險狡詐之徒有時候還是需要這類人的,私底下他們做了許多違背組織的事,那是他們自己的事,袁氏集團根本沒這些人的生死放在眼里,就連我也不例外,我也無權(quán)知道袁氏集團的核心秘密,不過我已經(jīng)猜到了八九不離十,主公知道我是聰明人愿意把我留在身邊,我們之所以搶《撼龍經(jīng)》不過是為了保護《撼龍經(jīng)》,不讓它落在李氏一族的手里,所以選擇先發(fā)制人,關于《撼龍經(jīng)》里的秘密只在你的腦子里,但這段時間李水一直跟你在一起,不排除他已經(jīng)把這秘密泄露給了李航,問題的關鍵點是李水對你有感情,他到底匯報沒匯報很不好說,不過李水選擇前來應該是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了?!?br/>
我完全處在發(fā)懵狀態(tài)了,這時候我突然想起了一個關鍵問題,咬牙道:“你這是想把袁氏集團給洗白了?不過你別想騙我,袁氏集團主公殺我全家這個事實你們得承認吧?”
“關于這個問題,等下你問主公就知道了,該跟你提前說的我都已經(jīng)說了,給你打個預防針,免得等下你驚掉下巴了?!绷壕疤┱f完就閉嘴了。
李氏一族和袁氏集團到底誰忠誰奸讓我陷入了巨大的疑惑當中。
我保持著沉默,腦袋里一片空白,這時候游覽車突然停了下來,我這才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到了武則天墓了,抬頭一看,只見一塊無字碑就立在巍峨的陵墓前。
月色下,這塊無字碑用一塊完整的巨石雕鑿而成,碑額未題碑名,只有碑首雕刻了八條螭龍,巧妙地纏繞在一起,鱗甲分明,筋骨裸露,相當震撼。
梁景泰示意我下車過去,我下車后他便開著游覽車匆匆走了。
巍峨的武則天墓前就只有我一個人,這讓我顯得很渺小,四周空空蕩蕩的,冷風刮過讓人覺得冷嗖嗖的。
我來到無字碑前,環(huán)顧四周,并沒有看到袁氏集團的主公,正當我納悶之際,一只枯槁的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頭。
我猛的轉(zhuǎn)頭,這人立馬把手縮了回去,展開雙臂向后滑行,直到離我有十來米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夜色下,這人的黑袍在冷風中舞動,青銅面具閃著暗啞的光芒,顯得頗為神秘。
“是你?”我不由的嘀咕了句,此人正是那天造訪七星觀勸我不要多管閑事的五毒派教主,剛才還跟梁景泰提到他,沒想到這么快就見到了。
還不等我反應,廣場的角落里分別出現(xiàn)了戴著面具的黑袍人,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均有一個,四個黑袍面具人都在朝我靠過來,讓我完全搞不清楚是什么狀況了。
“你們要干什么?!”我顫聲道。
“不用怕,他們不是壞人。”站在我對面的黑袍面具人沉聲道。
我盯著對面的黑袍面具人嗤笑道:“單憑你一句話,你就叫我相信你?”
四個黑袍面具人逐漸圍攏了過來,在加上對面那一個,一共五人,他們呈五角星的站位將我圍在了中間,我立即拿出尋龍尺握在手中。
除了對面的那個黑袍面具人,其他四人同時揚起了手,我緊張的揚起了尋龍尺,不過他們揚起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臉上,幾乎在同時摘下了面具。
當我看清楚這四人樣貌時嚇了一跳,因為我看到了其中一人居然是易大海!
“易老爹,你真的沒死?!”我高興了起來,但馬上我就想起易大海以假死騙我,立刻就收了笑容警覺了起來。
易大海朝我靠了過來,我本能的后退著,直到碰到了那個始終沒有摘下面具的黑袍人。
黑袍人下意識的后退了兩步,易大海終于站住了,深吸口氣道:“對不起易陽,我這么做是迫不得已的?!?br/>
“迫不得已?”面對易大海的說辭我很憤怒,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理由他需要用這種方式來欺騙我,他利用了我對他的信任,甚至利用了我對他的感情。
“這、其實......唉,一時半會很難說的清?!币状蠛S杂种沟馈?br/>
這時候其他三個黑袍人也發(fā)出了嘆息,那個戴面具的沉聲道:“這幾個人的大名或許你都聽說過。”
一個身材略微發(fā)胖的男人迎上前來拱手道:“在下乃天龍門肖虎山。”
“肖虎山?!”我驚得一抖,仔細看這男人的眉宇還真跟肖衛(wèi)謀有五六成相似,原來他并沒有死,還真的加入了袁氏集團!
一個看起來清風道骨的老者拱手道:“在下鬼醫(yī)賴飛,小兄弟,你應該聽過我的名號吧?我的藥王鼎現(xiàn)在何處?”
我懵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剩下一個滿臉皺紋嘴角揚著邪性笑容的老者,只說了三個字我的汗毛立即就豎起來了,只聽他說:“吳無為!”
竟然是鬼道吳無為,他不是被道門誅殺,魂魄都被封印在斬鬼劍里了嗎?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他們幾個就是袁氏集團那幾個秘密成員?!
我機械的回頭盯著唯一的那個戴面具的黑袍人了,看樣子他一定就是袁氏集團幕后的那個人了!
“你......你究竟是誰?!”我不住的吞咽著唾沫。
黑袍面具人朗聲笑了下說:“其實我們是見過面的。”
“見過面?”我又驚了下,腦子里快速搜索從我出山村以來見過的人,可始終想不到這人是誰,我腦子里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漿糊,索性不去想了,揚起尋龍尺指著他質(zhì)問道:“既然我都站在這里了,你還隱藏自己身份算是什么意思,快說,你究竟是誰?為何要做這么多事?”
黑袍面具人輕嘆了口氣,將手抬起放在了面具上,眼看就要摘下面具了,就在這時東北方向的天際散開了一朵煙花,像是信號彈。
易大海突然阻止道:“主公,艮位有情況,李氏一族有動作了,那邊不是擋不住了不可能發(fā)信號彈!”
黑袍面具人立即一揚袍子,轉(zhuǎn)身朝著那邊就跳躍過去,肖虎山、吳無為、賴飛馬上跟著過去了,唯獨易大海在離開之前看了我一眼說:“詳細情況等化解了這次危機在告訴你,李水此人雖然不壞,但他畢竟是李氏一族的人,小心!”
說完易大海便快速飛躥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