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青chun上次親了四花的小嘴后,兩人的關(guān)系急促升溫。
周六,青chun陪著她回家。本來,他們倆和其他幾個同學(xué)一道回家,走到半路,同學(xué)們有意的或前或后的躲開了。從學(xué)?;氐郊?,騎著自行車走在公路上,下了公路到四花家有兩公里的土路。
考城縣地處黃河古道,夏天的雨水多,一些水坑半個月干不了,里面就會長出小魚兒來,很神奇,讓人不可思議。老人們說這些小魚是飛過來的,青chun幾次撈出來,怎么也看不到小魚的翅膀在什么地方。
沙土地是黃河留給考城縣人的遺傳xing疾病,每年都有發(fā)作期,用一些難言的苦難戲謔著黃河灘上那些善良的人們。老人們常講緊淤慢沙,說黃河水走的急,留下的是淤泥,這種地是上等好地,不上糞也有三年的好收成。黃河水慢了留下的就是這種沙地,靠人的力量多少年也改變不了貧瘠窮困的現(xiàn)狀,只能任命有天。
農(nóng)村分田到戶前,生產(chǎn)隊打的糧食,每年每人分的小麥少的可憐,老百姓把這些白面當(dāng)作珍珠瑪瑙一樣保管,那個年代吃饅頭像今天吃鮑魚一樣稀缺珍貴。
那天,青chun陪著四花回家,這段路成了兩人的幸福路。前面有水坑不能騎車,青chun推著前面走,四花后面跟著。沒有水坑能騎車的時候,四花也不讓騎,兩人拉著書包袋,一前一后的走在鄉(xiāng)間小道上。夏天的空氣真好,剛下過雨,氣兒涼風(fēng)新,兩面玉米長的茂盛,空氣里彌漫著玉米穗的花香,沁人心脾。
四花,明天我們幾點回校?
你叫我姨,我才告訴你。
你開玩笑吧,我們是同學(xué)關(guān)系。
是同學(xué)你也得叫我姨。
你想的美。叫你姨,你得讓我……。
青chun想起來了向軍給他說的事兒。向軍現(xiàn)在是他的xing啟蒙老師。向軍給他講了許多男女生活的黃se故事,還有很多男女辦那事兒的實co經(jīng)驗,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向軍告訴他,自己有好幾個女朋友,他和她們都親過嘴。不是在嘴上蜻蜓點水的那種親,而是把舌頭鉆進她嘴里,和她的舌頭纏在一起打架的那種。向軍顯擺說:小姑娘的舌頭可甜可軟了,跟甘蔗一樣,味兒道也香,像地里剛熟的王海瓜,讓人吃不夠。
現(xiàn)在向軍和青chun是同桌了,兩人說話方便多了。上次親嘴是拌黃瓜上灑香油那樣,只是個形式。他在四花的小嘴上碰了一口,太快了,讓人嘗不出是甜是酸?,F(xiàn)在青chun想嘗嘗四花的舌頭是什么味兒,se瞇瞇的盯著四花看。
四花看著他說:你想干什么?,快說。
青chun停下來,滿含深情的看著四花,四花也用火辣辣的眼光和青chun相對。
四花說:我知道,你沒有安什么好心?
青chun道:你想讓我叫你姨,你得讓我真的親一口,看是啥味兒。
四花說:不行。你敢親我回到學(xué)校告訴曹老師,他會收拾你。
你告訴老師?好啊??涩F(xiàn)在老師不在,就我們倆個人。親一口不是西瓜蘋果上咬一口,留有痕跡,這個沒有痕跡可查,老師看不出來,我死也不承認,誰也沒法治我。
四花說:那我明天也告訴老師,讓你在全班做檢查。上次青chun在班里做檢查,弄的威信掃地。許多同學(xué)看他的眼神里藏很多東西,有恥笑,也有得意,絕對沒有同情,誰讓你不懂得憐香惜玉哪。這事兒也成了四花揶揄青chun的話把。
青chun說:好吧,反正明天你告訴老師我也是死,不如今天做成事實,死一次也不虧。
青chun一把抱住四花往懷里拉,四花嘴里說:不行,不行,人卻沒有動。
青chun渾身發(fā)熱:四花姨,你長的真排場。
四花不動了:真的?那你再叫我一聲姨。
青chun叫道:四花姨。
四花低下頭,輕輕的哦了一聲。
青chun抱住她的臉,認真的看著。
四花也看著青chun,然后閉上雙眼。青chun緊緊的貼上了四花的嘴唇。青chun感到四花嘴唇是甜的,比他小時候吃的糖都甜。他把自己的舌頭往四花的嘴里塞,感到舌頭也是確實是甜的。正想努力地把自己舌頭塞的再深一點兒,路上走來了幾個放學(xué)回家的小學(xué)生,看到這個場面,格外的興奮。一起拍掌跺腳的大喊:都來看,都來瞧,小兩口在這親嘴哪。
青chun和四花趕緊松開,騎上車跑了。
第二天,青chun去找四花返校,她已經(jīng)提前走了。一路上青chun一個人反復(fù)琢磨:四花是怎么了?生我的氣了。不會吧。昨天回家分手的時候好好的。是他爸媽知道我們兩個談戀愛罵她了?也不會。昨天幾個小孩喊的時候,根本看不清是是我和四花。
一路上他反復(fù)琢磨也沒有弄出個名堂來?;氐綄W(xué)校上晚自習(xí)的時候,青chun看四花低著頭看書,沒有什么反常動作。
青chun寫了一個字條偷偷塞進她的書包:你昨天沒有等我啊,怎么了?
字條寫了幾天,四花也沒有動靜。青chun更是坐臥不安。他把事兒告訴了向軍。向軍一臉壞笑的說:怎么樣,沒騙你吧,味兒道不錯吧。
青chun說:我把四花得罪了,都是你小子搞的鬼,上你的當(dāng)了,小心我收拾你。
向軍說:沒有關(guān)系,不會的。就是你說的那樣也沒有關(guān)系,她不會真的生氣。如果有事兒,班主任早過來找你了,放心吧。
青chun問向軍:咋能摸清四花的心思。
向軍自告奮勇,拍著胸脯保證:這事兒交給我,肯定辦好。
其實四花對青chun什么意見都沒有,只是感到兩人親了嘴,有點兒不好意思而已。那天她聽到一幫小孩兒在亂喊一通,以為有人認識她,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總怕爹娘知道這事兒。一晚上沒有睡踏實,第二天晌午才出門??吹礁改冈摳缮毒透缮?,不象知道這事的樣子,心里才算踏實下來。
四花現(xiàn)在心里認真琢磨這件事,是該和青chun繼續(xù)保持哪,還是戛然而止。如果繼續(xù)發(fā)展下去,肯定是要影響兩個人的學(xué)習(xí),將來考大學(xué)只能是一句空話。如果不這樣發(fā)展,感情象脫韁野馬一樣的放任自流,最后也難收起,結(jié)果就是都可能考不上大學(xué)。
就此分手,心里確實有點舍不得。青chun學(xué)習(xí)好,長的也帥,這樣的小伙以后肯定有出息。轉(zhuǎn)念一想,青chun他也是個農(nóng)業(yè)戶口,吃的農(nóng)業(yè)糧。就算他明年應(yīng)屆生能考上大學(xué),三四年后畢業(yè)回來,自己也是20多歲的大姑娘了,恐怕父母未必會會讓自己等到那個時間。還不知道青chun到時候的心是什么樣哩。
要是青chun和學(xué)校那些老復(fù)習(xí)生一樣,考了五六年也沒有見到通知書,30多歲了還不敢娶妻生子,那自己可就是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父母不會說什么,都是自己的親骨肉,弟弟妹妹可不會允許自己當(dāng)剩女,在家老呆著,人家還要結(jié)婚成家哪,家里有個嫁不出去的大姑姐,名聲可不好聽,會影響他們的婚姻大事。
四花考慮了一天,覺得應(yīng)該把兩個人的事涼一涼,先穩(wěn)定一下心情再說。看看形勢再做打算,萬一這兩年自己走運,碰上一個吃商品糧有好工作的男人喜歡自己,一輩子的饃飯問題算解決了。
四花抱著這樣的態(tài)度來到學(xué)校,對青chun是不冷不熱,讓人猜不透,看不清,渾身不自在的生活了一個多星期。當(dāng)向軍找到她時,她依然是那種不冷不熱的樣子。
向軍毫不客氣的質(zhì)問:秦四花,你怎么那么拽,人家青chun咋得罪你了,你不理人家?
四花一臉不在乎的:現(xiàn)在學(xué)習(xí)太忙,顧不上。說完就走了,把向軍扔到那里冷著。
向軍回來,添油加醋的告訴青chun:人家四花要靜下心來考大學(xué),要嫁個城里吃商品糧的好男人,不想與你一起瞎混了,你趁早做打算,娶我姐算了,千萬別在一棵歪脖樹上吊死。
青chun一聽,心里涌出從沒有過的絕望:我的天,我的地。為啥這個世界對我這么不公平。我的祖nini,我的祖師爺,我的命運為啥這么多難。我原來準備和四花一起回鄉(xiāng)下比翼雙飛過ri子哪,沒有想到啊,我的愛情之花,剛剛含苞就遭遇了秋霜,不等盛開就來了雪災(zāi),這還讓人活不活了。
青chun埋怨起四花來:這個女人,真不是什么好東西,把我的初吻索走了,馬上翻臉不認人。以后想讓我叫你姨,想的美吧,你叫我舅還差不多。想到這兒,青chun感到胸中出了一口惡氣,心里也舒服多了。
向軍說:明天和我做伴去我家一趟吧。
去你家干嘛?
向軍說:幾天沒有吃肉了,嘴饞的不行。我媽做的紅燒肉,讓我回家吃哩。
你去吧,我不去。你媽做紅燒肉與我沒有啥關(guān)系,有你的份,也沒有我的。
向軍說,咱倆是親兄弟,有我的就有你的,咱倆都有份。到我家問我媽,要說沒做你的那一份,從此后不要認我這個兄弟,中不中?
真的?
真的。
青chun的手一劈:就這么定了,明天我跟你去。
周五,青chun和向軍分別向班主任曹老師請了假。向軍說他的饃吃完了,回家拿饃。曹老師已經(jīng)習(xí)慣了向軍每周回家兩次拿饃習(xí)慣,很愉快的準了假。青chun去曹老師的辦公室請假,裝著不知道向軍回家,和曹老師說:曹老師,我的作業(yè)本沒有了,帶的饃也沒有了,我想今天晚上回家一趟。
曹老師說:文青chun,你怎么搞的,你家到學(xué)校20多里路,你連個自行車都沒有,咋回去啊,今天能回來嗎?你咋不早說啊,說了我給你借個自行車。
青chun說,我回去走的快一些,今天晚上無論早晚都會回來。你放心。
曹老師對他的承諾很相信,因為青chun很少平時請假不歸,他只是替青chun如何來回co心。這個時候向軍又故意回到曹老師辦公室,對曹老師打個招呼:曹老師我現(xiàn)在就走了。
曹老師說:向軍,你先別走,交給你一個任務(wù)。你把青chun捎走,負責(zé)送到家,帶回學(xué)校。
向軍說:青chun要回家啊?;丶腋缮??
青chun說:饃沒有了,回家拿點饃去。
向軍說:我也回家拿饃去。你不要去了,我回家多帶一點,把你的饃也帶出來不就行了。
曹老師說:向軍,你這個人這么懶哪,讓你給同學(xué)幫個忙磨磨唧唧的,那么不情愿,不樂意。老師平時給你們講了那么多的道理,你記住多少。平時讓你多學(xué)習(xí),不光是學(xué)到知識,做了學(xué)問,更是陶冶情co,提升思想道德標(biāo)準,是對自己靈魂的凈化和洗禮。向軍,你的心靈需要凈化和洗禮,需要好好的反省自己,你聽到?jīng)]有。明天你要到我辦公室來,我要好好說道說道你。
曹老師還想繼續(xù)說下去,向軍一看沒完沒了的念經(jīng),急忙拉住青chun的手往外跑:曹老師,你說的對,我是需要好好學(xué)習(xí),好好升華自己的心靈和道德。你放心,我今天一定給青chun幫忙到底。負責(zé)送他回家,送他返校回來,你情把心放肚里了。
向軍拉著青chun的手急走了去處。曹老師在后面喊著:你看,這孩子跟張飛一樣的急脾氣,你們倆路上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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