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都給說了,掰著手指頭算,正好是今天。
當然,劉陽不是忘了,只是沒想到姚燁一回來就直接過來找他,畢竟美國到中國的航行時間又長,時差也很亂,再加人一回來就直接碰面也是件挺危險的事,所以劉陽琢磨著見面怎么都要在第二天,所以這才又和葉書文跑到泳池加訓了。
不過四個月沒見姚燁的模樣就變了不少,除了皮膚黑了一些外,最主要是蓄了一臉的胡子,看著還真有那么一點頹廢大叔的感覺。
“姚哥!回來啦?”葉書文在池子里揮了揮手,身子往水里一沉就向姚燁潛了過去。
張維佳是直接上了岸,帶著一身的水就給了姚燁一個熊抱,接著又再姚燁胸口上錘了一下,“不錯啊,幾個月沒見更顯成熟了啊,才回來的?”
“嗯?!?br/>
“也不休息休息,跑這里來干嗎?”
姚燁掃了一眼劉陽,然后落在泡在水里趴在岸邊的葉書文,“這不知道葉書文他們都進隊了嘛,反正在寢室里閑著也沒事情做,所以就來看看唄。”
“夠兄弟!”葉書文豎起拇指。
“才知道呢?”張維佳有點炫耀的說,“姚燁人品沒的說,在隊里的都知道這人不驕不躁和誰都能打成一片,明明是明星隊員卻不顯擺身份特謙虛,老爸又是總局的局長卻從不擺架子,教練說什么就是什么,安排下來的任務都能完成,吃苦耐勞……”
姚燁被夸的老臉一紅,語重心長的拍著張維佳的肩膀,“張隊友,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你就別說了,沒必要?!?br/>
幾個人頓時被逗笑,又說了一會兒,紛紛起水進了更衣室。
換衣服時劉陽就覺得特不自在,學游泳這么多年,在更衣室里裸奔打鬧是經常的事,可是姚燁就那么抱著膀子往身后的衣柜上一靠,劉陽就切切實實的從他那雙看似平靜的眼睛里看到了森森的綠光,像掃描一樣,看到哪里哪里的肌肉就一陣發(fā)緊。
面對衣柜站著,泳褲的繩子解開,劉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姚燁。
姚燁勾著笑,挑著眉毛無聲的問他有什么事。
劉陽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有一種感覺,再不快點把衣服換了,他今天真有可能就在這里廢了。
果然是年輕的身體啊,不爭氣!別人還動手的,光是被姚燁盯著就能有反應。
看著劉陽不自在的表情,姚燁頓時幸災樂禍的笑了,心里的怨氣總算是發(fā)泄了不少。
一回了隊里,晚飯都沒來得及吃一口,丟下行李就跑出來找人,食堂找不到,寢室也敲不開門,娛樂室更是沒人,基本把泳隊轉了個遍,最后才想到劉陽這種虐待自己的習慣,嘿,還真沒猜錯,果然在池子里泡著呢。
他生氣不是因為劉陽沒來找他,也不是沒在寢室里等著他,而是劉陽看到他那一刻后知后覺的驚訝表情,就像自己上趕了倒貼上去,而對方根本沒往心里去。
可是,他又有什么辦法,這是事實不是?畢竟愛的多點的人總是比較吃虧。
不過劉陽的反應倒也不慢,先穿上了上衣,遮住半邊屁股,這才脫下泳褲換上了自己的。
張維佳已經換好了衣服正在穿外套,挺不屑的看著他穿衣服的順序,嘀咕了一句,“像個娘們似的。”
劉陽正在套外褲,聞言斜了張維佳一眼,回了一句,“天這么冷,你當我像你啊,傻了吧唧的先把身上扒光了再穿衣服?!?br/>
一句話說了兩個人,葉書文連帶著被掃到了臺風尾,陰陽怪氣的譏諷了一句,“這點冷你都受不了?別以為姚哥回來了你裝裝斯文別人就信了。”
“嗯,我是受不了,你不是男子漢嘛,有本事穿著泳褲到外面跑一圈?”劉陽冷笑,拉好褲子的拉鏈,“說不定明天的泳隊的姑娘們就為你這鐵血真漢子的行為芳心暗許,榮升國家游泳隊本年度最蕩漾的隊草一顆?!?br/>
葉書文被堵的瞪圓了眼。
張維佳感慨的拍著葉書文的肩膀,“別和這人斗嘴,你臉皮不夠他厚,城府沒有他深,嘴巴沒有他利,何苦自己找氣自己?!币痪湓捦瑫r損了兩個人,嘴皮子功夫倒也不錯。
打理好自己,姚燁的視線也構不成威脅,于是劉陽心情一好,得瑟了起來,“我這已經不能稱之為腹黑,下次你可以用厚黑來形容我,榮幸之至?!?br/>
姚燁扶著額頭無語,琢磨著自己怎么就愛上這么一個人,以后要是真吵起了架還不如直接發(fā)展到武力比較好,這方面嘛,他還是有這個自信的……
因為時差的原因,姚燁一陣陣犯困,所以在劉陽他們寢室里呆了一會兒就走了。
離開之前下了邀請,說是讓他們明天到自己那里去坐坐。
葉書文點頭答應,一線隊員和他們住的地方不一樣,當然,為了不搞特殊化,環(huán)境和房間的格局和他們是一樣的,但是里面畢竟不同,進出的都是國內叫的上號的隊員,光是這氣氛就足夠葉書文向往。
姚燁和張維佳離開沒過一分鐘,劉陽‘唰’一下就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葉書文詫異的看著他。
劉陽丟下一句,“我忘記一件事沒和姚燁說,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苯又统隽碎T。
葉書文看著關上的房門皺了皺眉,扭頭又看起了電視。
劉陽臉皮厚嗎?
劉陽當然算不上臉皮厚,只是看的多,知道的多,所以才能利落的在胡侃的時候把話給堵回去。
當然,他臉皮也不薄,畢竟是有過人生經歷的人,不會為了某些玩笑話氣的臉紅脖子粗。
所以他可以當著姚燁的面,在姚燁剛剛回來的時候和葉書文他們斗嘴斗的開心,但是卻沒辦法無視捧出來的心。
姚燁真的很累,累的眼睛里都是血絲,嘴唇發(fā)干,一臉的倦容,可是依舊第一時間找了過來,光是一臉的胡茬就看的出來,姚燁對于兩個人久別后的重見是多么的迫切,甚至連打理自己的時間都沒有。
劉陽必須得承認,這次是他做得不對,他不應該那么在意外人的眼光,事實上以不知情的旁觀者看來,這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情,兄弟間的探望,晚輩的關心,真的,沒什么,只是他想的太多而已。
劉陽追上去的時候姚燁正雙手插在褲兜里,脖子縮在衣領內,慢慢的走著,身影看著有些搖晃,昏黃的路燈照在他的身上映出暗暗淺淺的色澤,腳下的幾個影子延伸出來,有些很長,有些,卻很短。
天,還很冷。
劉陽抽了抽鼻子,突然覺得這個背影有點可憐,就像獨自在冰冷的夜晚流浪的大型犬類。
姚燁聽到腳步聲轉過了頭。
估計沒想到劉陽會追出來,先是驚訝,然后驚喜。
即便隔的這么遠,劉陽似乎也能看到那雙眼中突然燃起的光芒,瑩亮的像鉆石。
劉陽心里猛跳了下,邁出腳步跑了過去,卻在身前兩米左右的距離緩下了腳步,然后慢慢的一步步的走到他面前停了下來,再次真切的看到了這張滿是欣喜笑容的臉,和那對鉆石。
有那么一刻,劉陽覺得有些恍惚,心跳的頻率幾乎要擠破胸腔。
“陽陽……”姚燁喃喃的說著,白色的霧氣從口中蔓延開來,似乎傾灑到了劉陽的臉上,凝成了淡淡的濕意。
劉陽皺了下鼻子,露出笑容,“冷吧?”
“不冷。”姚燁的眼彎著,搖了下頭,“北京比美國要暖和不少?!?br/>
“嗯?!眲㈥桙c頭,沒再說話,有一種千言萬語卻不知道從何說起的感覺。
“有事兒嗎?”還好,姚燁接了一句,避免了兩個人無言勝有言兩望癡迷的情景出現。
劉陽有點兒不好意思的摳了摳后腦勺,“也沒什么,就是想下來送送你,免得以后被你抓住把柄,沒事就拿這件事來數落我。”
姚燁無語,明明前半句聽著挺讓人心疼的,怎么后半句就那么欠揍,干脆一抬手就勾住了劉陽的肩膀,把人給摟在了身側。
劉陽心虛的四周看了一眼,見沒有人,這才松下了繃緊的身子。
“沒事,這地方天天都是勾肩搭背的誰能往這方面想?就這樣走走吧?!?br/>
劉陽‘嗯’了一聲,決定今天就這樣吧,天都夠冷的了,別再潑上一盆冷水,可是大半夜的,倆男的摟著在馬路上閑逛,又不是喝多了要扶著,多少還是有點心虛嘛。
“在這里呆得還習慣嗎?”兩個人慢慢走著,姚燁先開了口。
兩個人緊貼在一起的體溫似乎讓寒冷也繞道離開,姚燁的味道籠罩了這個區(qū)域縈繞在鼻尖,劉陽耳朵里聽著衣服摩擦的‘沙沙’聲,肩膀上的重量,還有那只手,有一下沒一下的碰著胸口,輕輕的,隔著衣服,就像被羽毛撩撥著,讓他的體溫直線上升。
姚燁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劉陽說話,于是扭頭看了過去,就見到劉陽精致干凈的臉上緋紅一片,頓時驚訝的停住了腳步,“怎么了?臉這么紅?熱了?”
“有點兒。”劉陽微皺著眉,看著近在咫尺的嘴唇,突然冒出了想要親一下的欲望。
姚燁挑眉壞笑,手臂的力氣猛的加大將劉陽的身子又貼近了幾分。
姚燁不會想要在這里……?
劉陽眨巴著眼開始猶豫,太危險了,可是真的有點控制不住想要親下去。
他就不明白了,以姚燁現在這個造型說有多頹廢就有多頹廢,他怎么依舊喜歡的要命呢?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章的失敗不在于劉陽和姚燁的感情有沒有被發(fā)現,而是在于葉書文的反應,從他吼出那一句話開始,這兩章就出現了問題,然后一路往著狗血的方面發(fā)展。
而且有筒子留言說,其實陽陽可以完全裝傻的,畢竟葉書文本身也不確定這件事,我想是的,為什么沒有想到?以陽陽的人生經歷來說,不會讓自己處于這么危險的境地不是?所以第二次又在這里失誤了。
我的愛人(上)
第140章
姚燁咧嘴笑開,露出八顆牙齒,“想不想去洗手間?”
劉陽一下瞪圓了眼,“又是洗手間?”
“我說真的,寢室里還有魏汶,沒辦法關門?!?br/>
劉陽感覺到姚燁搭在肩膀上的力度加大,猶豫了一下,“算了,你這不都回來了,不急在這兩天不是?!?br/>
姚燁的笑容當即就淡了下來,蔫蔫的沒了精神,似乎豎立在頭頂上的耳朵也耷拉下了一半,由興奮到失望的過程太快,這份落差讓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劉陽的眼波閃了閃。
感情確定后的姚燁,就在身邊的姚燁,多變的,率直的,爽朗的,還有可愛的。
終于在他面前將自己一點點的展露了出來。
劉陽一直認為一個人不可能只有單一的面貌,因為人類是最矛盾的綜合體,和兄弟朋友在一起的時候會很爽朗,或許會開開限制級的玩笑露出一副猥瑣的模樣,和上級在一起的時候可以很謙虛謹慎,甚至是阿諛奉承,和家人在一起的時候會懶散著心安理得的接受著父母的呵護,偶爾會成熟的和父親討論討論未來,和母親講講家庭,而和愛人,愛與被愛,征服與被征服,用示弱來掩飾某種手段,細心的思考著兩個人的未來,并謹慎的安排著。
人,總是隨著四周環(huán)境的變化而變化。
而姚燁,最初的時候,在劉陽的心中,這個人是那么的強大,有理想有目標,并且穩(wěn)定成熟,然后他又看到了姚燁彷徨無措的模樣,掩藏住自己,在人前笑的陽光燦爛,卻暗地里摟抱著自己小心翼翼的活著,矛盾,卻不顯得突兀,因為這才是活生生的人。
看著姚燁對他眨巴著的眼,劉陽可以確認,姚燁在對他撒嬌,用這樣的眼神,控訴他的堅持,渴求般的想要討要一個久別重逢后的親吻。
心,軟了下來,被這雙眼看的化為了一灘春泥,泥濘的蔓延到每個汗毛孔,侵襲了大腦。
于是,劉陽想,不過是一個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