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以深捏了捏眉心,但左胸口的地方仿佛被什么東西細(xì)細(xì)嚙扯著,他抬眼看了看緩慢前進的車流,手搭在方向盤上,指尖很涼,血管里似乎血液就像滴進了毒蛇的毒液一般迅速地凝固起來,逼得他幾乎就要窒息。
煩躁地捶了記方向盤,蓮以深抽出一根煙,低頭點燃,目光透過淡藍(lán)色的煙霧。他記得那個女人的眸色也時常是這樣水霧蒙蒙,夜晚的時候就著曖暗的燈色,瞳孔里是他幾乎看不進的迷霧森林。
就像他第一次見她,酒吧里人聲嘈雜,她坐在橙色的高教凳上低唱,嗓音帶些微微沙啞的尾音,他從二樓專座上望下去,只看到她劉海夾起后光潔的額頭,身旁同伴喝了幾杯酒后,伸手打了個響指叫來了侍者。
樓下客人推杯換盞,熱鬧地起哄,在臺上一曲唱畢后大叫“安可!”,蓮以深放下酒杯,只往后靠著沙發(fā)座背,揉了揉額角,聽到酒吧里又換了首歌,卻仍是那女子的聲音,尾音微沙,有點慵懶的小性感,他不由多看了她一眼,轉(zhuǎn)頭時卻見兩個容色清麗的女子往這邊走來。
對面的衛(wèi)尹騫微微一笑,抬手把那兩個女子招了過來,向他介紹道:“這可都是音樂學(xué)院的高材生,今天正好過來玩兒。”說著轉(zhuǎn)頭看了眼兩個女學(xué)生,使了個眼神,笑說:“今天難得蓮少也在,還不快去混個臉熟。”
兩個女子臉色微紅,其中的一個面容白凈清靈,見了他抿唇微笑,眼波流轉(zhuǎn)間有意無意地向他遞了個嬌媚柔轉(zhuǎn)的眼風(fēng),然后又羞赧地垂下眼睫。蓮以深唇邊淡笑,卻是不動聲色地避開。
衛(wèi)尹騫雖是典型的官二代,平日聲色酒靡卻也是心思聰敏的人,見他興致缺缺,哈哈笑了幾聲便把兩個女子招呼到自己身邊坐下,拿起酒杯笑嘻嘻罰了兩個女子各一杯,“本想讓你們來多點樂子,沒想到還是討不了蓮少的喜歡,要罰!“
女學(xué)生接過酒杯,委屈地抿了幾口,原先向他示好的女生也是眼里水霧漾漾地偷偷看他幾眼,蓮以深越發(fā)覺得無趣,轉(zhuǎn)開目光見樓下又鬧了起來,原先在臺上唱歌的女子不知何時走到了客人中間,一杯杯的酒水?dāng)D到她面前,女子似乎喝了很多,但還是來者不拒。
蓮以深厭惡地皺了皺眉,出來賣也就罷了,還賣得這么輕賤。
一旁的衛(wèi)尹騫似乎也留意到了他的視線,嘴角一笑,伸手叫來了領(lǐng)班,指了指下面正在被客人灌酒的長發(fā)女子,“讓那位小姐也上來喝一杯?!?br/>
沒一分鐘領(lǐng)班就帶著人上來了,蓮以深目光只看著杯子里栗色的酒液并不做聲,任衛(wèi)尹騫把她喚到他身邊,“快,先去給蓮少倒杯酒?!?br/>
蓮以深把酒杯放下,抬眼看了眼衛(wèi)尹騫,對方意態(tài)閑閑地攬著兩個女子,還一邊朝剛上來的酒吧女主唱吹了記口哨。這樣的富家子,老爸占著市政副廳的位置,自然是行為恣意慣了,前幾天和他老爸在市局的晚宴上認(rèn)識,所以和他也算有了點頭之交,蓮以深很少接受他的邀請,前幾次太忙都借口推了,但今天地點定在酒吧,蓮以深也就隨口答應(yīng)了下來,但他似乎高估了這位衛(wèi)公子的品味,愛玩兒卻還不過是下三流。
酒吧燈光閃得厲害,耳邊聽到酒液傾入杯中時咕嘟的聲響,高大的身子往后一靠,蓮以深抬指捏了捏眉心,鼻端卻驀然竄入一股幽香,淺淡卻很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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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你愛極了一個人的體香的時候,你就應(yīng)該知道,你已經(jīng)淪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