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4、完整的女人(2016字)
鼻翼間充斥著的血腥味越來越濃,心“咯噔”一顫,安逸辰快步走了過去,走到床沿邊嚇了一大跳,溫暖竟然就這樣光【間隔】裸著身體歪歪地趴在床上,下身蓋著被子,上身則是完全赤【間隔】裸,雙手無力地耷拉在床沿邊,臉色是一片白。
不是病態(tài)虛弱的蒼白,而是毫無血色的慘白,跟棺材里爬出來的僵尸一樣。
“溫暖,醒醒,你怎么了?”安逸辰趕緊過去扶起她,把溫暖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大掌輕拍著她的臉。
可溫暖只是垂著長長的睫毛,紋絲不動,安逸辰皺了皺眉,靈敏的嗅覺告訴他,房間里的血腥味就是從這里飄散開的……
猛然掀開溫暖下身蓋著的被子,他才看到墨綠色的床單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她的雙腿上還有數(shù)道長長的血痕,有的已經干涸,有的則是新鮮淌過的印記。
安逸辰心一驚,頓時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立刻緊張起來,用指尖掐了掐溫暖的人中,“暖暖,你醒醒,你別故意嚇我!”
溫暖嘟噥一聲,微微皺了皺眉,努力睜開眼睛,眸子里一片死寂,看著眼前模糊的人影,聲音微弱之極,“辰……我肚子好痛……肚子痛……”
安逸辰看著她渙散的眼神,聽著她嘴里清晰吐出的名字,心里忽然一陣絞痛。
這么晚,她不該扔下她一個人的,剛才遞給她避【間隔】孕藥的時候,他就看出她情緒不對勁了……
安逸辰在衣柜里找了一件自己的襯衣,那襯衣包裹住溫暖赤【間隔】裸地身體,急忙抱著她匆匆跑了出去。
在路上已經吐了的朱碧倩,半醒半醉中覺得口渴,想要找水喝,剛剛打開房門,就感覺一陣風從眼前吹過,腦子頓時清醒了大半,俯在樓梯口,看著安逸辰急匆匆抱著溫暖跑出去的情景,眼里拭去一縷復雜的寒光。
……
……
油門踩到最大,幸好凌晨的街道并不是很擁擠,安逸辰幾乎是飆車到醫(yī)院的,甚至顧不上鎖車門,就抱著溫暖放在已經在醫(yī)院門口準備好的病床上。
白色的襯衣已經被她的鮮血染紅,暈開一朵朵妖艷的曼珠沙華……
曼珠沙華,死亡之花。
一路上,看著溫暖奄奄一息的樣子,除了自責,安逸辰第一次感覺到了慌張,她那么小的身體,怎么會流出這么多的血?
很快地,溫暖被送進了急救室,急診的女大夫幫她清理完血跡,安逸辰詢問著她的情況,這才知道根本不是月經出血,而是避【間隔】孕藥物服用過度造成的紊亂。
“這位先生,怎么連這點常識都不懂!你也太不關心自己的女朋友了吧,緊急避【間隔】孕藥一年吃一兩次都算多的,對身體排斥反應很大的,你怎么能讓她在短期了服用這么多次!”女醫(yī)生一臉嚴肅的看著安逸辰,大概還不知道他的身份,一臉義憤填膺,“你知道這樣的后果嗎?今天大出血,幸虧即使送到醫(yī)院,第二次?第三次呢?如果再這樣子下去,你的任性,極可能讓她喪失做媽媽的權利,況且,這位小姐身子很虛,營養(yǎng)跟不上,抵抗力極差,并且還有貧血的癥狀,看你穿的也挺體面的,作為人家的男朋友,不要只想著自己快活了,也體會一下女人的難處才對!”
女醫(yī)生還在說話的時候,從里面走出一個小護士,拉了拉她的衣袍,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
女醫(yī)生看向安逸辰,起初是震驚,很快又恢復了原來的顏色,彎腰鞠了一躬,“安總,我言盡于此,接下來也只能你自己看著辦了,我知道,有些話,我不該說,也不能說,但作為一個合格的醫(yī)生,我必須提醒你一句,生過孩子的女人才能算是完整的女人,如果因為你的放縱,剝奪了她當媽媽的權利,那就好像翱翔的飛鳥硬生生被折斷翅膀,這真的太殘忍了……”
安逸辰站在原地,沉湎在震驚中遲遲反應不回來。
耳際邊還徘徊著女醫(yī)生語重心長地話語,靜靜闔上眸子,猛然想起,和溫暖在一起,他只讓她吃過一次避【間隔】孕藥,而女醫(yī)生卻說……
突然想起,他們第三次見面的時候,在帝都酒吧,溫暖主動勾【間隔】引她,第二天,他醒來的時候,除了床頭那一百萬支票,她人早已消失不見了,后來,他在路邊看見溫暖和一個男人在藥房面前拉拉扯扯……
難道那一次她也吃了藥?
或許吧!
或許在他很多次不知情的情況下,溫暖都偷偷吃了藥也說不定。
安逸辰一直都是一個謹慎的人,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他不僅僅會自己做措施,事后還會讓那些女人服下避【間隔】孕藥,雙重措施。
可和溫暖在一起的時候,她的味道真的太甜美,一次次讓他沉淪,讓他瘋狂,以至于到了最后,他甚至忘記了做措施……
今天晚上,莫名地,他就想起這件事,所以才會讓溫暖服避【間隔】孕藥,以求安心,本來服用一片藥就夠了的,可想起之前的歡【間隔】愛,安逸辰就加大了劑量,拿了兩片給溫暖。
可他真的從來沒有想到,因為他自己的原因,竟有可能讓溫暖因此變得不完整……
溫暖默默地從急救室走了出來,剛才女醫(yī)生的話她一字不漏全都聽到了,低下頭去不再說話,只是唇角依舊掛著淺淺的笑,那笑容里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嘲諷,又含著幾許悲涼,看的安逸辰心里愈發(fā)的疼了起來。
走出醫(yī)院,冷風吹來,已經換上感覺地藍白色病服的溫暖禁不住打了一個冷顫,伸手悄然摟過她孱弱的身體,安逸辰開始深深的自責。
看著溫暖燈光下柔和的側臉,還帶著迷人的微笑,沒有斥責,沒有生氣,平靜地都不像那個小野貓似得溫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