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給我扯嘴皮子,待會兒有苦給你受的!”
沈安寒聞言,低下頭情不自禁的小聲笑了,小七也差點笑場,本來裂開的嘴角又趕緊收了回來,端回那副大老爺的架勢。
“來人,帶原告人!”
“是!”不多久,那捕快便帶著一個四五十歲的婦人上場,那婦人一進公堂,目不轉睛的四處瞧著,臉色略顯驚慌,那捕快將她帶到之后,她慌忙跪下,哭訴道,“大老爺啊,你要為民婦做主啊,民婦在那玉秀里買了一對耳環(huán)為我女兒作嫁妝,誰知,竟是假黃金啊?!?br/>
話剛說完,圍在公堂之外看的民眾嘩然一聲驚呼。
沈安寒心里一急,知道這人不管是誰,他的意圖都達到了,民眾此后就會開始顧及到玉秀里的質量了?!澳阊趪娙耍∮裥憷飶膩聿蛔鲞@種勾當!”
“你是他們聘請的狀師,當然替他們說話!”
兩人正要爭得不可開交,小七一拍案板,兩人立馬安靜了下來?!岸籍斶@里是菜市場嗎?讓你們這樣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tǒng)!一個一個說?!?br/>
“是,民婦李氏,因家中要嫁女兒,便去那玉秀里買首飾,買時,他們和民婦說,那是足金的,民婦很高興,買回來之后在家中細細觀賞,恰巧我那鄰居鄭大鐵,是打鐵的工匠,他一看那首飾,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說那是參雜著其他金屬的黃金,民婦不相信,又去那當鋪里假意詢問,人家也是這樣說。我這才鬧到了大老爺這里,我和她爹,一生辛苦,共有五個女兒,每位女兒出嫁都要給一筆嫁妝,已是耗費盡了民婦一家,哪里再經的起這假黃金的消耗啊?!闭f完,潸然淚下。場外的眾人不禁開始罵起了玉秀里做這等坑蒙拐騙的勾當。
沈安寒剛要開口說什么,抬頭卻見到小七的一個示意的眼神,才忿忿的閉了嘴,不談。
“帶鄭大鐵,當鋪老板!”隨著師爺的一聲吶喊,捕快就將人帶到了。
沈安寒一看這兩人,都是普通的打鐵匠和老板,并沒有什么大的差錯。一個穿著褂子,一個穿著華綢美緞。
當鋪老板和鄭大鐵的敘述和剛才那個李氏所說是一樣的。
“來人,呈上那首飾?!?br/>
首飾拿上來之后,沈安寒細細瞧了一番,是玉秀里的首飾沒錯了。
玉秀里出品的產品一般都帶有自己的小標記,比如在戒指的內圈里印上玉秀里的代號,其他首飾都會有相對應的印記。
“帶罪犯姚蓮心上場?!闭f著,姚掌柜的就被兩名捕快押著帶上了公堂。
“姚蓮心,你且起來看看,看這是不是你玉秀里的首飾?!?br/>
姚掌柜的恭敬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拿著首飾細細的端詳著,不多久之后,又放了下來,然后才跪地稟奏道?!皢⒎A大人,此樣式乃民婦玉秀里的耳環(huán)是沒有錯的?!痹掃€沒說完,場內場外皆是一片嘩然。站在旁邊的沈安寒卻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望著她,低低的聲音叫了聲,“蓮心…?!?br/>
等著大人再次拍案板之后,姚掌柜的才又開口說道,“大人,民婦剛才說的是樣式和玉秀里的一樣,但是并未說這首飾就是玉秀里出品?!?br/>
“這話怎么說,你細細分析而來。”
“是,大人,我玉秀里出品的首飾都會印上我玉秀里的圖標。但是此圖標非彼圖標也?!闭f著,便轉頭對場外的眾人說道,“不知,在場的各位可有誰的首飾是在我們玉秀里買的,若有,還望助我姚蓮心一臂之力。”
話音剛落,便有一人脫下自己的耳環(huán),舉起手說道,“我這里有?!币ι徯淖叩侥侨嗣媲?,福了福身子,“謝姐姐仗義,蓮心小用片刻便歸還?!闭f完便接過那人的耳環(huán)。
“還望大人明察,民婦的玉秀里雖然印有圖標,可是在圖標的下角還帶有兩個上下排布的點”、“,不仔細看的人呢,根本無從發(fā)現(xiàn)這細致的點,仔細看的人呢,也會以為這是標記的一部分,毫不在意。”說著,便拿著放大鏡,照給上面的小七看,于是眾人又拿著這兩個首飾和放大鏡對比給場外的眾人看。眾人皆議論紛紛。
“是以,誰對誰錯,誰造假,誰冤枉,大家心里有數?!币ι徯囊荒樧孕诺恼驹诠蒙?,鼓舞著眾人的情緒說道。
跪在地下的婦人明顯急了。忙說道,“就算這樣,那我這首飾也是在你玉秀里買的。說不定是你們真假參合著賣,好叫眾人分不出個所以然來?!?br/>
沈安寒心里一笑,內心暗暗的想道,就等你這句話呢。
“李氏,你可知道信口胡說的下場???”沈安寒俯下身子,與李氏對視。
“真就是真,假就是假,我有證據,可你們玉秀里到現(xiàn)在也只憑著那兩個點,就說我造假,誰知道場外的那個人是不是你們的眼線呢!”李氏明顯的眼神躲閃,可她還不認罪,在這里胡攪難纏,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等等等等,李氏,我可沒說你造假呢。你為何自爆呢?”說著,沈安寒夜不等她開口,轉而拱手對著上座的小七說道,“大人,我有證人和證據指明這個李氏乃是一介騙子,專到我這玉秀里坑蒙拐騙的,還望大人到時候還我們玉秀里一個公道。”
“那是自然,你自管帶著證據和證人上來。要是調查屬實,本官自然還你們一個公道?!毙∑邘е偾徽f道,那眼神仿佛是在說,請開始你的表演。
“謝大人。李氏,我問你,你要據實已答。你相公是不是好堵成性?!?br/>
“這和首飾無關……?!痹掃€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即可。”
她方才低下了頭,說“是?!?br/>
“他前段時間是不是欠了一屁股的債?”
她的聲音比剛才更低,“是?!?br/>
“所以為了還債,他就要將你們的小女兒抓到花樓里去賣是不是!”沈安寒突然提高了語音語調,言辭犀利的說道。
“你別血口噴人,他不是這樣的人他不是這樣的人……。”語氣中夾雜著痛苦和哭腔,像是在說服自己相信自己所說的話。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