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林醫(yī)院,人潮涌動。
兩輛車一前一后而來,第一個心臟驟停,死在前往醫(yī)院的路上。
看起來年紀不大,禿頂,額頭上布滿皺紋。
另一個是個老人,咳嗽不止,有些呼吸困難。
周圍的四輪車輛停滿,許多車輛在楓林醫(yī)院里進行著游蕩,只是為找尋到停車點。
李凡騎著小電驢,倒還真的找到個車位。
門口保安死魚眼,懶洋洋地看著李凡。
“這這這,你眼瞎啊,連個車都不會停,都停好,否則,別進去!”
李凡眼神冰冷,朝著保安不屑地看了眼。
眼下,母親的病最為要緊。
趕忙來到醫(yī)院時,剛走個科室,卻聽里面的人在討論。
“你們聽說沒有,那個叫李凡的外賣員,昨天居然把住院費交上。”
“是呢,要是在晚點王主任可能就得趕緊把病人給騰出來,排在后面的可是錢家老太太,他一個外賣員母親的命和錢家老太太的命……”
砰。
李凡推開門,臉色漆黑。
“王主任是誰!”
還在休息的護士和導醫(yī)先前還嘰嘰喳喳,看到身穿外賣員的李凡,倒說不上任何的話。
護士語氣冰冷道:“這位患者,搞清楚是什么地方。”
“難道你就是那名外賣員,王主任可是你母親的主治醫(yī)生,怎么,你連這點都懷疑不成?”
李凡看著面前的幾個娘們,再怎么問估摸也套不出什么話來。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母親。
等到來到病房處,看著母親面色一下子蒼老很多歲。
插著氧氣,看樣子倒是要吸氧才能夠好受點。
旁邊拿著記錄板的醫(yī)生,不是別人,正是王主任,認真地記錄著相關的情況。
李凡走了過去,看著面前的母親,手里凝聚起金針,朝著母親身上的關鍵穴位扎去。
王主任回頭一看,眼前的外賣員居然會中醫(yī)。
西醫(yī)都治不好的疾病,還妄想動用中醫(yī)去解決?
愚昧,無知。
可悲,可嘆!
現(xiàn)代醫(yī)學都已經(jīng)如此進步,當年的黑死病就是不尊重科學,這才會導致如此局面。
王主任眼神上下打量著李凡,一臉疑惑道:“年輕人,你是哪個科室的,要不是的話,你知不知道這是在非法行醫(yī)?”
李凡鄭重看向王主任說道:“中醫(yī)是醫(yī),西醫(yī)也是醫(yī),只要能夠治病就是良醫(yī)。”
王主任一臉不屑,走過去查看病情。
經(jīng)過一番檢查,王主任大驚失色。
“怎……怎么回事!病人居然體征正常,呼吸平穩(wěn)!”
對方可是塵肺病,前幾天都是通過吸氧機才能呼吸,如今怎么說好就好。
王主任想起來有些從小師承中醫(yī)的學徒,不少都是些名醫(yī),能夠有點真本事也是正常。
本以為病人只是有點好轉(zhuǎn),卻沒想到床上的病人爬了起來,滿臉茫然說道:“有沒有吃的?”
李凡在來的時候買了白粥、小咸菜、西藍花、肉炒洋蔥。
“媽,你慢點吃,等恢復好身體,咱們就離開這里?!?br/>
王主任腦海閃現(xiàn)出一道炸雷,十多年學習的西醫(yī)理論,還有十幾年的臨床經(jīng)驗,如今都無法解釋這樣的現(xiàn)象,唯一能夠解釋的就是醫(yī)學奇跡四個字。
母親的事情解決掉,李凡將王主任帶了出去。
李凡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道:“錢老太太的事……”
光是這一句話,王主任額頭就已經(jīng)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錢家提出讓我孩子轉(zhuǎn)學的請求,我沒有同意,現(xiàn)在孩子已經(jīng)在辦理手續(xù),即便是不去重點學校那也可以,肯定是要對得起患者,這是作為醫(yī)者最起碼的良心?!?br/>
聽到王主任急促的聲音,李凡點了點頭。
“轉(zhuǎn)學的事情不用擔心,錢家搞的事,很好解決?!?br/>
看著面前穿著外賣服的年輕男子,身上散發(fā)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氣質(zhì)。
但王主任還是提出擔憂道:“即便是繼續(xù)待在那里,錢家小公子錢軒在那里,眾多孩子圍繞在他的身邊,到時候肯定會孤立……”
李凡聽出來對方的擔憂,忙囑咐王主任道:“只要將我母親照顧好,這點事不成問題?!?br/>
說著,李凡朝著某處打過去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謙卑的聲音,是青龍。
“少主,請您吩咐?!?br/>
“五分鐘!查一下王主任的孩子所在的學校,還有錢家的錢軒小霸王,讓其滾蛋?!?br/>
“是,屬下馬上去辦?!?br/>
等到掛掉電話,青龍朝著黑衣人吩咐道。
“三分鐘,錢軒的所有資料都發(fā)過來?!?br/>
面前的這幫黑衣人都是各行各業(yè)的頂尖人才,不僅可以第一時間滿足李家的情報需求,更是能夠構(gòu)造出強大的情報網(wǎng)。
查到錢軒僅僅是開始,與此搜出來的還有其他的學生,以及學生的家庭背景。
同時這所重點學校是民辦的,有不少資本進行注資。
青龍在信息長河當中鎖定到周強校長,連忙給打過去電話。
如今時間已經(jīng)到了四分鐘,青龍接通電話后,那邊毫不耐煩道:“喂,誰?”
“楓林,李家?!?br/>
另一頭的校長險些沒有握住電話,差點掉在地方。
李家,那可是有著殺神李自游的存在。
李帥一怒,楓林地震!
青龍也不過多廢話。
“一,李主任的孩子留在。”
“二,錢家的錢軒小雜碎,讓其滾蛋。”
周強聽完指示,從褲兜里拿出手帕,順帶還把鑰匙鏈掏出來。
這時,門外走來教導主任。
“校長,辦理退學手續(xù)……”
“退學,退你妹的,把錢軒那個二世祖踢出去?!?br/>
沒辦法,這是校長的命令,只能夠照做。
錢軒這個二世祖還在拿著鏟子,站在沙堆的最高處,指揮著其他的小朋友:“你們這幫蝦兵蟹將,以后都得聽從命令,不然退學的可就是你們!”
但接下來錢軒卻迎來氣勢洶洶的教導主任,硬是把他拉著辦理退學手續(xù)。
四分鐘后,青龍打來電話,匯報給李凡,事已經(jīng)辦妥。
李凡走到王主任的面前,拍著對方的肩膀道:“放心吧,你孩子轉(zhuǎn)學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以后專心地投入到治病救人,這才是你最應該做的?!?br/>
起初王主任還不相信李凡所言,對方的僅僅是外賣員,雖然有受到高等教育做兼職,但大多數(shù)全職都沒有受到過多好的教育。
在李凡施展出金針后,王主任徹底改觀。
就在這么想著的時候,校長周強打過來電話:“王先生,您的孩子經(jīng)過我們重新估量,是個品學兼優(yōu)的好孩子,現(xiàn)撤回先前的處分?!?br/>
轉(zhuǎn)了一大圈后,李凡打開手機,這才發(fā)現(xiàn)備注為媳婦的電話打了兩遍。
和程漫相處多年,對方的耐心只有前兩次。
從來不會給李凡第三次的機會,因為沒必要。
想到女兒的奶粉問題,李凡趕忙去往商店買了不少進口奶粉。
看著育嬰店里面的衣服和玩具不錯,又選擇一些進行購買。
回到狹窄陰暗的出租房,卻聽到里面?zhèn)鞒鰜硗{的聲音。
“程漫,你好歹也是楓林第一美女,怎么會落得如此下場?!?br/>
同情過后,也不忘說出真實目的。
“你知不知道,從前在程家看到你的時候,對你就開始念念不忘?!?br/>
“這是一百萬,回頭你去醫(yī)院做下檢查,陪我一個月,這錢就是你的,你那個廢物老公白天都是在送外賣吧,我們就趁著白天去楓林酒店,保準讓你從他面前是冰清玉潔的妻子?!?br/>
程漫在屋里大吼道:“錢昊,我們是不可能的,現(xiàn)在我不僅是妻子,更是母親,趕緊滾。”
錢昊卻是不死心,還不忘繼續(xù)死纏爛打道:“你那個廢物老公的母親是不是不中用,現(xiàn)在正躺在醫(yī)院等待著手術費,還有你的孩子,看樣子奶粉盒已經(jīng)空起來?!?br/>
“只要你在這一個月里,盡力地滿足……”
李凡在門外將外賣員的帽子放到一邊,拳頭握的咯吱作響。
揚起腳,狠狠踹到門下。
轟。
錢昊身體劇烈地抖動起來,朝著身后看去,卻發(fā)現(xiàn)是李凡。
“呵呵,你這個廢物居然下班這么早,是不是沒賺夠錢啊,連個女人都養(yǎng)不起,真的是垃圾,活著就是在惡心人。”
不遠處的程漫也被嚇了一跳,身上的圍裙已經(jīng)洗得只剩白色,雖然穿著一身地毯夜市上買的連衣裙,火辣的身體線條卻被勾勒的非常誘人。
自打懷上小萍,他們便沒有多少肌膚之親。
程曼在心底里恨透李凡,若不是他,命運又怎么會變得如此坎坷。
要不是孩子還小,程曼肯定是要離開李凡。
如今李凡手提著錢昊,朝著門外的方向走去,還不忘交代程曼道:“照顧好小萍?!?br/>
在程曼眼底,李凡從來都是怯手怯腳,無論遇見什么樣的事情都是默默忍受,就像是在地里努力耕耘的老黃牛樣。
今天的李凡,似乎有些不一樣。
想到李凡是為自己而出手,程曼心底里油然而生出絲感動。
隨后不斷開始搖晃著腦袋,臉龐發(fā)燙道:“這都在想著什么……”
錢昊雖被李凡提著,臉上卻是滿是囂張。
“廢物東西,我的背后可是站著錢家,而你的身后站著什么呢,惹上我,你和那個臭賤人都別想好過,還在我面前裝清高,你們算什么東西。”
啪。
李凡的巴掌狠狠地打在錢昊臉上。
錢昊只感覺嘴巴里傳來血腥味,左半邊臉已經(jīng)腫起來,朝著地面上一吐,赫然發(fā)現(xiàn)兩顆牙掉落在地上。
片刻,李凡撥通電話。
還不等青龍開口,便吩咐道:“一分鐘,錢昊,逐出錢家?!?br/>
青龍忙擦著汗,掛掉電話就開始安排起來。
錢昊聽到這些話,捂住臉笑的無比瘋狂。
“你這窮x外賣員,是不是腦袋瘋了,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
還沒等錢昊高興幾秒鐘,一通電話打給他。
接通電話,赫然發(fā)現(xiàn)是錢家的家主錢涂打來的。
“小兔崽子,你特馬到底惹了什么人,從今天起,我們錢家跟你沒有任何關系,給我有多遠滾多遠?!?br/>
最讓錢昊窒息的就是手機上傳來的凍結(jié)短信。
如今錢昊是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如同哈巴狗樣看向李凡。
“爬過去,給我妻子磕頭道歉,若是不然……”
李凡眼神里閃現(xiàn)的殺意無比冰冷,嚇得錢昊連滾帶爬的來到出租房里,朝著程漫便重重的磕著頭,即便磕的額頭青紫也不管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