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若月等人啟程趕往臨??さ臅r候,紫陽也終于第一次看到了來自天炎帝國的軍隊。足夠搭乘幾百人的一條條紅色巨型軍船將海面填滿,一直延伸至人眼無法看清的地方,就好像是原先的海面現(xiàn)在都變成陸地一般,此刻即便是紫陽都已無法估算出軍船數(shù)量。
“真是壯觀??!而這些,還只是一半的敵人。”
紫陽臉上雖帶著淡淡的笑,但從他的語氣中并不難聽出深深的擔憂。
蕭夢樓自看到海上的一片火紅之后便沒有再說過一句話,愣愣地望著數(shù)量巨大的天炎軍隊似乎已經看到了寧國的結局,該如何抵擋如此強大的敵軍?絕望,不斷地吞噬著蕭夢樓的內心。
紫陽回頭看了一眼驚恐的蕭夢樓,再看向子痕,問道:“依你看來,這里有多少人?”
“應該在三百萬左右。”子痕對紫陽微微躬身,詳細地回道:“這種海船本身就是針對這次遠征設計的,雖然它的體型巨大,但除了士兵之外還必須裝載他們所需的糧草、戰(zhàn)馬等其他,因此這樣的一艘船最多也只能搭乘三百士兵。”
“能看出帥船上是哪個世家的人嗎?”紫陽把目光投向萬紅之中唯一那點金色。
“南宮!”子痕望著隨風飄揚的大旗,眼神立即蒙上一憤恨,雙拳也捏的鐵緊。“當年若不是他們阻擋,司徒家必然能夠及時救援太子殿下……”
紫陽聞言便微微一笑?!凹热凰麄円彩侵率刮夷赣H客死異鄉(xiāng)的兇手,那我也留不得他們繼續(xù)活著在世上了?!?br/>
“公子萬萬不可只身闖入……”如果不是因為身份懸殊,相信子痕此時會立即伸手拉住紫陽。
“放心吧!”紫陽又是淡淡一笑?!拔疫€不至于笨到去做自投羅網的事?!?br/>
子痕舒了口氣后又擔心紫陽不知何時沖動,于是又說道:“雖然公子武功高絕,但天炎軍中主帥都有皇室派出的神秘高手保護,而且南宮家也有不少本事高強的客卿,不然,小姐也不會容忍他們活到今天的。”
“嗯!”紫陽輕輕點頭,雖不知道以前的倩兒是什么樣,但就他所認識的倩兒來說,絕不會允許一個威脅到她的人存在,因此南宮世家如今能領兵來到這里也就說明它有著讓倩兒也無法奈何的力量。
紫陽不再說話,子痕也沉默下來。
這時,蕭夢樓才從震駭之中回神,目光在火紅的天炎軍隊和一身雪白的紫陽身上來回不定,喃喃道:“他們?yōu)槭裁催€不登陸,在等什么?”
聞言,子痕的嘴角便微微一翹,蕭夢樓這一問在他看來就有些可笑了,別人就算了,但蕭夢樓也算是一個帶兵的將領,問出這樣的話只能說明他毫無出征經驗。
雖是覺得可笑,但子痕還是回答道:“初到異地,在沒有了解到情況以前誰也不會輕易踏出一步;何況還是來打戰(zhàn)的,士兵的健康也是一個問題,如果在出戰(zhàn)之前便因水土不服而致使軍隊失去作戰(zhàn)能力……”
“我明白了。”蕭夢樓冷冷地打斷了子痕,想必是從子痕的語氣里聽出了嘲笑之意了。
紫陽回身看了遠處的臨??こ且谎郏瑩u頭一笑,對兩人道:“該回去了?!?br/>
“回去?”
子痕和蕭夢樓驚奇地望著緩緩走下山坡的紫陽,同時也都看到了樹林里穿行的幾名斥候,再看看郡城。看來,今天兩方都不會再有舉動,再留在這里也看不到其他。
……
金黃色的巨船上,四十多歲的南宮朗走出殿堂般的船屋,烏黑發(fā)亮的頭發(fā)整齊的束在后腦,寬實的身體籠罩在華麗的鎧甲之下,腰間一柄長劍將勇武之氣盡顯無遺,略黑的臉上并看不到多日以來的疲憊,標準的國字臉、濃眉大眼之下只有欣喜,指著眼前陸地對身側眾將,道:“這里便是諸位建功立業(yè)地地方!前方,等著諸位的不是敵人,而是陛下一道道嘉獎諸位的詔書,現(xiàn)在就是你們拜將升候的好機會,你們準備好與本帥一起抓住這機會了嗎?”
“末將緊隨南宮將軍身后。”南宮朗身后的近百武將齊聲回應。
“哈哈……”南宮朗回首望著繡著‘南宮’的黑紅色大旗開懷地大笑起來,等這一戰(zhàn)已經不知多少年了,從燕皇朝回去之后‘南宮’必將徹底取代‘司徒’,成為天炎第一的武將世家。
想到司徒家,南宮朗心里也升起一絲淡淡的擔憂,右手微微一招。
一個稍微年輕一些的武將便來到南宮朗身后,躬身抱拳:“將軍!”
南宮朗湊近武將耳邊,低聲道:“你去找到司徒家的小姑娘,若有機會便將之除去?!?br/>
“屬下明白?!蔽鋵⒒亓艘宦暠阋D身離去。
“呼!”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從空中落下,單膝跪在南宮朗面前,顫聲道:“將軍,司徒倩兒傳來消息說……”
“正要去找你,你卻先找上來了?!蹦蠈m朗強裝無奈地一笑,才低頭看向地上面色為難的黑衣人?!八f什么?”
“太子殿下……殿下被燕國世子給…殺了!”
“什么?”南宮朗何曾想到這一來就是一個大霹靂,南宮家在皇甫俊身上花的功夫不全白費了嗎?失去太子的庇護,在朝中又該如何與司徒家相爭?
“她怎么還活著?”南宮朗一把抓住報信之人衣領,質問道:“為什么死的不是她?”
“這……”
別說黑衣人了,就是在場的所有人都無法回答南宮朗吧,這些人也都知道兩家恩怨,所以對南宮朗說出這樣的話也沒有感到驚奇或是什么。
“將軍,請您先冷靜一下?!敝斑€未離開的武將上前勸說道:“雖然太子不在了,但這件事上還可以做些文章?!?br/>
“哼!”南宮朗冷哼一聲丟開黑衣人,轉身問道:“你是說用這事將司徒家拉下馬?”
武將露出一個陰狠的笑容,冷聲道:“沒保護好太子,司徒倩兒本就罪責難逃,只要我們再做點什么,相信陛下也會恨樂意讓整個司徒家……”
“嗯!”南宮朗當然知道皇帝一直都在削弱司徒與上官兩大世家。此時,他已經看到了南宮踩在司徒之上的場景了,也就不再為太子被殺而覺得可惜、氣憤了!
平復下來之后,南宮朗再次望向黑衣人?!八€說了什么?”
黑衣人頭也不敢抬地說道:“擊殺太子之人現(xiàn)在就在前方的臨???,替太子報仇的事就交由將軍了?!?br/>
南宮朗聞言又恨恨地罵起來:“廢物,她怎么能讓仇人逍遙的活到現(xiàn)在,司徒家的人都只會耍陰謀,就沒見誰會辦件實事;她那‘武學天才’的名號就能?;3写蟪?,一介女人還學什么武?”
“報……”一個斥候跑上甲板。
南宮朗見到來人才停止了毫無意義的謾罵,轉身向來人:“說?!?br/>
“回稟將軍,方圓十里之內都沒有見到一個活人,只有許多被舍棄不久的村莊?!?br/>
“嗯?”
眾將領聞言皆疑惑地相互對望,海上也從未見過一個漁夫!至今都未見過一個燕皇朝之人的他們心頭只有一個想法:燕皇朝的人早已知道他們會率兵而來,所以在此之前便將平民百姓全部遷離了。
“看來第一戰(zhàn)必然會成為艱難的一戰(zhàn)。”南宮朗無奈地笑了笑,但臉上立即換了一個表情,厲聲道:“一定要給我查出,是哪里或是誰走漏了消息?!?br/>
“是。”黑衣人應聲而去。
等到黑衣人的身影消失后,南宮朗才回身對眾將說道:“傍晚登陸,你們下去準備吧!”
“末將領命?!北娙斯硪话葜蟛磐松⒌礁鞔ィ蠈m朗身側的武將卻沒有離開。
“你也去吧?!蹦蠈m朗轉身回船摟,同時說道:“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司徒倩兒回到天炎。”
“好,大哥保重!”
片刻之后,連同換上便裝的武將在內的十余人便騎上戰(zhàn)馬從一個隱蔽的地方離開了天炎軍隊。而這一幕恰好又被剛走到半山腰的紫陽給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