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絕不同意,你這輩子甭想踏入修行之路,趕緊安安穩(wěn)穩(wěn)討個媳婦,成親生子?!?br/>
那女子將素手一甩,身子轉(zhuǎn)向一旁,似乎極為惱怒。
“對,我也不贊成,你若敢繼續(xù)下去,我定然打斷你的腿!”便在這時,那男子也欺身上前,目露兇光,斥責(zé)道。
這一刻,葉澤迷惘了,他看著面前的“父母”,因為他修行之事,勃然大怒。
此時,從未受過親人責(zé)備的他,不禁有點茫然,不知所措。
他何曾想過,會是這種局面,才剛剛得到親情關(guān)愛,但如今,儼然有種,若他執(zhí)意修行,對方便會要與他斷絕關(guān)系的感覺。
心中悲痛,徘徊不定,葉澤后退幾步,身心俱疲的癱坐在床榻之上。
緊閉雙眼,葉澤很是疲累。
須臾,他右手猛拍床榻,低聲一嘆,似是做了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
“好!我……”葉澤艱難的開口,牙關(guān)緊咬。
在修行與親情之間,他最終還是選擇心中那份渴望――親情。
“啪嗒!”
一聲輕響,將葉澤所言打斷,讓他沒能講下去。
而看到這幕,那女子與男子,卻顯然急了。
他們快速走向葉澤,一個滿臉期待,一個面露焦急:“快呀!你快點說出來啊,你這臭小子!”
沒有去管面前的“父母”,葉澤顫抖著將床榻上跌落之物,緩緩撿起。
依舊是那把樸實無華,銹跡斑斑的鐵劍,并無絲毫變化,但這一刻,葉澤再看此物的眼神,卻與之前截然不同了。
“堅定!”
是的,他這一刻,心中再無他物,只有堅定不移,毫不動搖。
嘴角微微上揚,葉澤鼓起了全身元力,他笑了,笑的肆無忌憚,笑的讓人心疼。
手握破舊鐵劍,他揮動右臂,面色痛苦,直接向自己“父母”砍去。
“不!”
“葉澤父母”眼見葉澤鐵劍砍來,高呼一聲。
手起,劍落,嘶吼,這一瞬間,葉澤親眼看著自己“父母”,剎那煙消云散。
“哈哈!哈哈!不是……你們根本不是?。 卑殡S白光閃過,葉澤再度留下兩行清淚,隨之這片天地一片混沌,化為虛無。
葉澤重歸現(xiàn)實,周圍景物清晰了,碧波潭、山石草木、還有那身下九彩蓮臺,這一刻,所有的一切,才是真正實物。
景依舊是那個景,但觀景之人心境,卻已發(fā)生轉(zhuǎn)變?,F(xiàn)實中的他,仍然正襟端坐九彩蓮臺,但那俊俏的臉龐,卻掛滿了淚痕。
隨即“當(dāng)”的一聲,洪鐘如呂,震顫這片天地,場外之前那考師,開口高聲宣道:“葉澤,十息,幻境關(guān)過,下一位!”
聽著這聲音,這一刻,雖是喜訊,但葉澤面無表情,無喜無悲。只有他自己才明白,心頭有多沉重。
經(jīng)歷這段幻境,他已知曉自己的軟肋,這在戰(zhàn)斗中,無疑是致命的,雖然自那一刻,他揮刀斬斷那一切,但是,卻并不代表他斬斷了情感。
葉澤極為重視感情,無論是親情、友情,他都極為在意,加上對于自己身份,他一直渴望知曉,所以這一番幻境,令他半天都難以平復(fù)。
邁著沉痛的步子,緩緩走離這段區(qū)域,葉澤證明了自己的修行之心,從此之后,再沒有什么能夠動搖,這片道心,天地可鑒,葉澤自知。
從此一心向道,向至高境界進發(fā),這已成為葉澤的終極目標(biāo)。
然而,只顧著沉浸于自己內(nèi)心世界中的他,卻不知從那考官,開口宣布葉澤成績之時,場外早已沸騰了。
“葉澤,十息!”
那考師,聲音及其渾厚,響徹天際,傳遍四方,排隊等候之人,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十息意味著什么,葉澤自顧自的走路,根本沒有多作思考,他只知自己成功通過考驗,可以直接進入下一輪測試。
但是這在人群之中,卻造成了難以附加的轟動。就連那考師,在開口講完葉澤成績之時,也驚愕了半天,差點以為自己宣布錯誤。
可是幾番印證,這才發(fā)現(xiàn)此子,的確是十息內(nèi)通過考核,這讓他心情更加激動!
“天吶,此子端的恐怖,這心智,這毅力,不說心魔,恐怕連欲望也是沒有吧!你確定他是人類?你確定他有情感?”有人看著葉澤從自己身側(cè)走過,面無表情,心底涌現(xiàn)一股恐懼,往旁邊躲了躲。
“十息,這成績,怕是作弊了吧,居然比竺沁兒還要高,傳聞竺沁兒過這一關(guān),仍用了整整十五息的時間!”也有人驚嘆,隨聲附和道。
竺沁兒也便是那傳聞中三人之一,天賦恐怖,潛力絕倫,真正的天之驕子,每項成績都足以傲視古今。
“是??!十息,這已經(jīng)打破整個御虛宗的記錄,現(xiàn)如今,居然還有更高者,我覺得我是在做夢!”
這一刻,葉澤名字,再次傳遍整個新生群,就連一些資格較老之人,也隱約聽聞到了他的事跡。
畢竟,他如今是這幻境關(guān),考核第一人,更是記錄的創(chuàng)造者,沒有人不能夠淡然面對。
而便這時,他之前的事跡,也再度被挖出。
什么新生入門時,聚元八重孤身挑戰(zhàn)柯鋮櫟聚元九重,不落下風(fēng),而后又惹怒唐洪茂,硬接對方三擊而毫發(fā)無損,隨之攀上步月蘭這做靠山,又再度令刑堂之主戈浩軒大動肝火。
其后,在初次考核之時,引動萬眾矚目,潛力被十分看好,可結(jié)果造成聲勢不小,卻僅僅只是青光潛力,這又令他站在風(fēng)口浪尖。
而如今,幻境考核,再度創(chuàng)造奇跡,成功晉升為古往今來第一人。
這群人越是深扒葉澤事件,越是心驚。
可以說此子自踏入御虛宗以來,頻頻引起矚目,造成影響甚巨。而他也仿佛是輿論的源頭,總是帶動一系列事件發(fā)展。
何況如今的他毫無背景可言,境界也僅僅只是聚元境而已。
而恰恰因為葉澤,這一系列行徑,以及造成的影響,后來則被稱為“葉澤現(xiàn)象”。
直到那時,人們才知道,一個宗門內(nèi),只要出現(xiàn)這種人,那定然就是未來的絕頂高手,肯定會對后世造成深遠影響。
不過這些只是后話罷了。
現(xiàn)如今,葉澤還只是這御虛宗最底層之人,雖然造成聲勢不小,但他還是入不了大人物的法眼,只是在同階之間,口口相傳而已。
“你說什么?我記錄被破了,而且還比我快五息時間!”在御虛宗內(nèi),一座奇高無比的山峰之上,精致的樓閣傲然聳立。其中一名少女,唇紅齒白,容貌精致,但臉上驚容顯現(xiàn),極不自然。
她此刻端坐牙床旁,聽著面前婢女所言,略顯慍怒,蛾眉倒蹙,杏眼圓睜,一用力,將手中一截女性靈鞭,猛然扯斷。
過了片刻,她再度開口:“給我查,他姓甚名誰,年齡、性別、喜好,境界幾重,師承何方,全給我快速查詢出來?!?br/>
堂下那名婢女,顯然沒有經(jīng)過如此陣仗,她此刻顫顫巍巍的輕聲驚懼道:“我只知道,他叫葉澤,聚元八重的修為,如今他居住在掩月峰,步月蘭長老極為看重他。
“什么?聚元八重天,若你所言非虛,那此子定然了不得!葉澤是吧!哼,給我盡快查,哪天,我定要親自會會他!”那少女再度出口,顯然記住了葉澤名號。
另一處習(xí)武場,幾名英武少年,拳腳生風(fēng),元力爆發(fā),在一陣叫好聲中,力量更加洶涌。
“??!怎么可能?他真有這個能力?”場中大戰(zhàn)落幕,一尖下巴,三角眼的男子,聽著場下有人議論葉澤之事,直接驚叫出聲,極不相信。
同樣,遠在御虛峰的柯鋮櫟,不可避免也聽聞了這個傳聞。他當(dāng)時正在用膳,聽到這個消息,沒能忍住,頓時口中食物全噴了出去,這惹得一些女修士,紛紛側(cè)目。
“咯咯??????”
掩月峰步月蘭居所內(nèi),一陣女子輕笑聲,鶯鶯燕燕,宛若銀鈴,儼然是四美,將葉澤此次事情,告知了步月蘭。
她們幾人,驚訝的同時,由衷的為葉澤高興。而她們也是整個御虛宗,唯一關(guān)注葉澤的幾人。
消息不脛而走,沸沸揚揚,傳遍整個御虛宗,葉澤這一刻,再度名聲大噪,備受矚目。
這一刻,再沒人能夠小覷他,葉澤的潛力再度被許多人看好,連之前測力時的那名美婦,也流露出懊悔的表情,暗嘆錯失結(jié)交的機會。
但這一切,葉澤卻毫不關(guān)注,他從幻境之中走出,心情久久不能平復(fù)。
那一幕對他產(chǎn)生了影響,雖然這一刻,他修行之心更加堅定,但同時,也讓他心底產(chǎn)生,一絲愧疚。
那二人,雖然并非真正是他父母,可葉澤仍舊有著深深的負罪感。
自出生起,便從未經(jīng)受過父母疼愛,這并非不是一種缺陷,就只有看葉澤自此以后,能否從中走出,一心面向大道。
他失魂落魄,回到居所,沒有絲毫懈怠,儼然再度陷入深層次修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