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淵往鸞鳳閣趕的時候,霍水兒已經(jīng)和所謂陰司的掌門人狹路相逢了。
她走進(jìn)鸞鳳閣,假裝挑選銀飾,一個小童打扮的人立刻迎了上來,“姑娘想看些什么?”
“我要買最好的玉,還得是金鑲玉。”
“姑娘說笑了,小店只賣銀飾,不賣玉,更沒有金鑲玉?!?br/>
“不是說鸞鳳閣是金陵最大的首飾樓么?”
“想必是姑娘聽錯了,我們只賣銀飾的?!毙⊥χ?,這是對上了。老爺吩咐過的,少主子要來的。
霍水兒也笑了笑,“原是我記錯了。這是我前些日子得的花樣子,看你們這兒能不能定制?”
小童接過圖紙一看,真是對上了,“姑娘稍等,我去請我們掌柜的過來。”
霍水兒剛剛將信物遞給他,一柄刀就抵在了腰上,硬邦邦的,冰涼的感覺,透過薄薄的衣裙,傳遞了危險的信號。
她略微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使得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穩(wěn),“閣下是何人,不妨坐下來談?wù)?。?br/>
“季淵要了我妹妹的性命,我要了你的性命,一報(bào)還一報(bào),你覺得如何?”
“閣下的妹妹是……”霍水兒剛想問是誰,卻瞥見了她手腕上一串鈴鐺,那色彩,大夏少這樣搭配,只有……“是進(jìn)宮獻(xiàn)舞的那個姑娘吧?”
她差點(diǎn)說亂臣賊子,這個關(guān)頭,還是要注意用詞,不要激怒她。
“哼,你倒是聰明?!?br/>
“沒什么不能談的,閣下既然出現(xiàn)在這兒,不妨一起喝杯茶?!被羲畠汗戳斯创浇?,遞了個眼色給剛剛出來的掌柜。
也是幸虧掌柜的機(jī)警過人,本來步履匆匆,想要見自己的少主子,這下看到霍水兒臉色蒼白,眼神怪異,陡然放緩了腳步,笑瞇瞇得說,“二位,是瞧上了哪樣,小的給你們?nèi)??!?br/>
“樓上喝茶的,給我們騰個地兒?!蹦桥拥穆曇粲行﹩?,她用寬大的袖子擋住手里的刀子。
“誒?!闭乒竦母⊥邮沽藗€眼色,“快去給客官收拾個雅間出來?!?br/>
鸞鳳閣常常接待貴族夫人,那些夫人小姐累了,就想歇息歇息,二樓就是提供給她們用的,精致的雅間,點(diǎn)上解乏的熏香,上點(diǎn)甜膩的糕點(diǎn)和花茶,夫人小姐們一處說笑,既顯得私密,又閑適。
那女子見到霍水兒淡定從容得揮退身邊的侍女,和她坐得極近,顯然是真的不害怕。
“你就一點(diǎn)都不怕我,要了你這條命?”
“殺我對你有什么好處呢?”霍水兒笑吟吟得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似乎抵在她身后的刀是沒有的。
女子約摸三十歲左右,大半張臉都戴著面紗,只是眼角有些細(xì)紋,端著茶杯的手,虎口有繭子,是拿過刀槍的,但是暴露出來的皮膚卻寸寸白皙細(xì)膩,不難想象面紗下,是何等風(fēng)姿綽約。
“果然是季淵的女人,有膽量?!?br/>
“承蒙夸獎,閣下也不是什么膽小的人?!?br/>
“你一眼就猜到了我是誰?”
“閣下的手腕上戴著的手鏈,材質(zhì)特別,花紋是波斯獨(dú)有,色彩大膽驚艷,不像是中原常有的端莊正色?!?br/>
“好,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聰明人說話?!蹦桥右恍?,竟然將刀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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