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玲瓏盯著她的繡鞋看了半晌,只覺得這雙繡鞋格外尊貴,格外漂亮,好似唯有至高無上的人方能穿的上這樣的鞋子。
“你是誰?”衛(wèi)玲瓏警惕的看著她,月光暈染在她的青絲上泛出溫潤的光芒。
玫瑰繡鞋女子薄唇輕啟,聲音淡如夜晚的蘭花:“你不必管我是誰,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想報仇么?”
衛(wèi)玲瓏猛然抬頭……
*
荷風送香氣,竹露滴清響。
御花園的花兒一個賽一個的漂亮。
紅的似猴屁股的芍藥借著風勢打壓著黃燦燦的菊花,頗有一種打擂臺想要一爭高下的樣子。
蝴蝶、蜜蜂兒個個都暈了,被眼巴前面水光燦爛的花兒們迷的不知所措,竟一時不知該選誰了。
頗有一種皇上選妃的感覺。
“太后,敬事房的人兒整日著想見您呢。”良嬤嬤穿著窄衫長裙,大面兒是棗紅色的,領口的衣襟是交錯的,上面刺繡著回紋,密密麻麻交織在一起。
太后穿著香色緞繡開壽紋水女夾褂,沒有繁復的花紋,簡單大氣,梳起的燕尾髻上插著雀尾五把紅寶石發(fā)簪,她憐花兒,愛花兒,只觀賞,并沒有說喜歡哪朵便上去揪一朵兒:“敬事房的人不是想見哀家,而是想讓哀家勸著點皇上趕緊臨幸新人啊?!?br/>
“皇上那頭……”良嬤嬤問。
“皇上的性子自小就這樣悶悶的,不像其他皇子女子緣兒那么好,女子們都不喜皇上的。”太后嘆息,愁云滿面:“記得皇上小前兒性子挺活潑的,怎的會變成這幅樣子?”
“會不會是因為那件事?”良嬤嬤試探性的問。
太后臉色驟變:“閉嘴?!?br/>
“諾?!?br/>
這個話題不了了之。
“給敬事房的人兒傳個話兒?!碧笏尖饬似蹋骸熬驼f哀家會勸著點兒皇上的?!?br/>
“諾?!?br/>
“對了,聽聞皇上最近處置了答應?”太后盯著某處的花朵,問。
“是,聽聞那答應使用心機陷害同殿秀女?!?br/>
“哦,自古以來這樣的事情太多了,管是管不過來的。”太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盯著花蕊,慢慢道:“皇上只有一個,那些蜜蜂自然都想采那一朵花兒的蜜了?!?br/>
“太后,湖邊的荷花開的也正盛呢,個個都有碗大,那顏色粉的不得了呢。”良嬤嬤故意轉(zhuǎn)移話題。
“成,那便去看看吧?!碧蟊粩v扶著緩緩往那邊走去。
湖色湛藍中透著淡淡的綠色,一尾鯉魚在水中七上八下的攢動著,擺出的陣陣水花兒好似古琴的音符。
太后望著粼粼波動的水光心情好了些許,朝良嬤嬤道:“哀家記得那邊有存著的魚食,你去給哀家拿來?!?br/>
“諾?!?br/>
風景正好,太后來了興致,身子稍稍前傾著,踩著香色的壽紋繡鞋也不由自主往前邁去。
湖邊摞了一圈磨平了的鵝卵方石。
一來起到了裝飾好看的作用。
二來也是為了防止有人不小心跌倒水里去。
鵝卵方石周圍都是長的矮小的雜草,太后又怎會注意到那些鵝卵方石上泛著油膩膩的光澤。
她的腳踩在了那些油光水滑的石頭上。
腳下一下子起了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