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早入了窗臺,她仍躺在床上,一雙眼木愣愣的看著床頂。昨晚雖然身體難受的要命,可神智還是有的,所以發(fā)生的一切,她都記得,清楚地記得。
似乎還能感覺到牙齒觸碰到那溫熱的肌膚的觸感,那腥甜的液體越過唇齒向咽喉滑去的綿綢感,還有自己對其無比渴望的空虛感,讓自己沉淪迷失的味道刺激著她的味蕾與心臟,要不是最后沐凡把她打暈了,她恨不得直接吃了他。
“啊啊啊啊啊——”她抓著頭發(fā)一陣亂叫。
昨晚發(fā)生的一切,快把她逼瘋了。
那還是自己么?不是,那是吃人的魔鬼!雖然她只想喝血……
或許,應該離開這里。
……
姬瑤在床底藏了一個包裹,里面除了必備的一些衣服,藥和干糧外,還有一點器具,說來慚愧,長這么大,她從沒見過這個世界的錢幣是怎樣的,不過這也是因為這么大的沐水山莊,她硬是一分錢也沒看到過,所以,只能拿了一些她看著還算值錢的東西帶著,想著應該能換幾個錢。大件的不方便帶,她只帶了些小件的。另外還有幾件沐凡送她的,一把折扇,一只笛,都是沐凡親手做的,她想帶上,沒有任何理由,帶上就好。
入夜,姬瑤在被窩里安放好假人后就從床下拿出了那個不大不小的包裹。
輕輕推開門快速的閃到院中,出門必須要經(jīng)過前門的大院。院里空無一人,靠在墻邊,一個翻身,翻出了院子。
站起身,對著沐凡的方向看了一會后,轉(zhuǎn)身順著門口的山路離去。
在她離去后不久,一個人影從樹后走出,身影隨后向山路方向掠去。
夜幕降臨的山中,影影綽綽的,不時有陌生的鳴叫聲響起,回蕩在山中。她腳步一刻不停,現(xiàn)在離山莊并不遠,她不敢多做停留,萬一被發(fā)現(xiàn),追來可就糟了。
沒有馬,只能靠自己的兩條腿了。
月過半山頭,天邊也有些泛紅,馬上天就要亮了,好在已經(jīng)隱隱約約看到山腳下的農(nóng)田。有田就是有農(nóng)家!姬瑤加快了步伐。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越過山頭,照耀在姬瑤的臉上,姬瑤伸了個懶腰,蹲在小溪邊捧了口溪水洗了把臉。
起身望向前邊,三三兩兩的農(nóng)戶已經(jīng)起來了,開始準備一天的工作。姬瑤興奮的向那個村落走去。
嘭!一個農(nóng)戶看到了姬瑤,驚的手中的鋤頭掉落,砸在了腳背上:“呀呀呀。”腳上的疼,眼里的呆,手指著姬瑤看天說不出話來。
“天——”另一邊農(nóng)戶也看到了正慢慢走來的姬瑤,愣的嘴里的飯掉落也不知。
“仙,仙女?!比嗳嘌?,仔細看去。
“天仙下凡了!”一聲叫喊把大家的神拉了回來。
姬瑤看著四周人的樣子,暗道不好,她怎么會忘了這身子的長相。想當初自己第一次見到時,也是被驚呆了。
這下糟了!她不想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眼見著四周圍著的人越來越多,她盤算著該怎么離開。
沖著周圍人微微一笑,趁大家愣神的功夫,抽出腰上的玉腰纏,運功一揮,足尖輕點,人以上了半空。
“仙女,真是仙女!”那些人眼見著姬瑤飛到林中不見了,一個個都叫嚷起來。
在離村莊并不遠的一片林子里。
她蹲在溪邊,手里鼓搗著一團稀泥。
瞅著水里的倒影,一張小臉,此刻眉頭緊鎖。
凡事太過極端總為異。當初這全新的身體讓姬瑤興奮了好一陣,論這皮膚,論這容貌,論這身子,堪稱完美,如果非要挑點問題,那就是太完美了,完美的不似人。
好了,現(xiàn)在問題來了,別人還真沒把她當人看了。撿起一塊石子扔入水中,搖碎了水中緊鎖的眉頭。
下山穿的衣裙已經(jīng)被樹枝扯破了幾處,本來想換的,這下倒省心了,只要再臟一點就更好了。主要是包里所帶的衣物,根本不適合在這路途上所穿,自己所穿的所有衣物,都是沐凡準備的,樣式更多是按著他的意思,而自己最多只是挑挑顏色。
抓了把稀泥,姬瑤抬手胡亂的臉上抹著,對著水面瞅了半天,直到看不出原樣了為止,抹完后也不洗手了,姬瑤直接在衣裙上擦著,看著還不夠,直接稀泥混了水往身上澆著,鵝黃的裙子,已經(jīng)完全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
看著水中臟兮兮的人兒,姬瑤滿意的轉(zhuǎn)了個圈。不錯不錯,估計連他也認不出來了。
唉,估計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不見了,也不知道會怎樣找她。
拍拍屁股,姬瑤大搖大擺的走上了道路。
村莊不大,民風樸素,都是些種田的農(nóng)民。路上沒有人注意姬瑤了,只是偶爾有人會奇怪的看看她。
“小姑娘,小姑娘?!币粋€聲音在背后響起,姬瑤回身看去,一個老婆婆站在一個小院門口對著她招手。
“婆婆,您叫我?”姬瑤指指自己。
“是啊,小姑娘,你過來?!?br/>
姬瑤走到老婆婆身前:“婆婆,您有什么事么?”
“小姑娘,還沒吃飯吧?”老婆婆笑瞇瞇的看著姬瑤,褶皺的眼皮底,一雙小眼睛透著笑。一個很和藹可親的老人。
“恩——”聽著老婆婆這么一說,姬瑤摸了摸肚子,還真的餓了,從昨晚到現(xiàn)在,她還沒來得急吃東西,不過包里還帶著干糧。
“婆婆,我?guī)Я烁杉Z,沒事的?!奔К幣呐纳砗蟮男“f道。
“那干巴巴的哪比得上這熱乎乎的?!崩掀牌乓恍Γ粌深w殘缺的牙露了出來,“小姑娘別怕,婆婆不是壞人,只是婆婆一個人住,做了飯餐剛好見你走過,就想讓你陪著婆婆一塊吃個飯。”說著,拉著姬瑤的手臂往院子里走。
“啊,婆婆,這怎么可以,婆婆,這衣服臟,別臟了你的院子?!奔К師o奈的說著,又不敢亂掙脫老婆婆的手,萬一弄傷了可怎么辦?
“沒事,這村子人不多,平時也沒什么外人,婆婆又一直一個人住,只想找個人一塊吃吃飯,陪婆婆嘮嗑嘮嗑?!?br/>
說話間,人已經(jīng)進了屋子。屋里干干凈凈的,中間一張桌上,放著幾盤菜,熱騰騰的很新鮮。
老婆婆把姬瑤按在了椅子上坐下,看著姬瑤臟兮兮的小手,又二話不說拿著一盆水過來讓姬瑤洗手。
“婆婆,這,這怎么好意思?!奔К幖t著臉,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呵呵,沒事,難得有人,婆婆高興。”看著姬瑤的小手,老婆婆眼睛一亮:“瞧著小手,白白嫩嫩的,看姑娘是大戶人家的人吧,怎么會這幅模樣?”
“我,我與父母去探親,走至半路遇到了歹人,父母遇害,我逃了出來,現(xiàn)在打算尋親戚投靠?!奔К幒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