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王圣堯后,君無霜心里始終無法平靜。他很想問問楚韓到底跟這姓王的有沒有關(guān)系,但他又不敢問。
如果楚韓真的跟那么惡心的男人有關(guān)系,那他該如何自處?
君無霜有些煩躁,開著車四處兜圈子,就是不想回去。
恰好這時,宗慶給他來了電話,讓他晚上去聚會。君無霜一口答應(yīng)下來,隨便找個地方吃了口飯,就趕過去了。
他以為自己去得很早,沒想到其余幾個都已經(jīng)到了。
宗慶望了眼他的身后,笑著說:“沒把你家那位帶來???”
其余幾人都曖昧地沖著他笑。
君無霜白了他們一眼,若無其事地說:“你們也沒說讓帶家屬??!”
“呦,這就成家屬了?進(jìn)展真快!”杜桐笑著揶揄到。
君無霜完全不慣著他們,毫不客氣地問道:“哎,你們給我準(zhǔn)備的生日大禮呢?我到現(xiàn)在還沒收到呢!”
幾個人臉色一訕,尤其是宗慶和閔小青,尷尬地只能干笑幾聲。
閔小青解釋了一番,君無霜還是一邊給他白眼一邊拿鼻子哼他。
宗慶也開了口:“那確實是意料之外的事,你就別揪著不放了!而且,我告訴你件你愛聽的,那個董奇已經(jīng)被我搞了一次了?!?br/>
不僅君無霜震驚,其余幾人也七嘴八舌地說道:“我操,你速度這么快!”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感覺怎么樣?”
看著眾人閃亮的眼神,宗慶嘿嘿一樂,“妙不可言?!?br/>
“呿!”眾人一齊朝他豎起了中指。
毛東海對君無霜說道:“無霜,你就不能學(xué)學(xué)宗慶,連個娘炮都搞不定,真不知你以前是怎么混的!”
“你說什么?!”君無霜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瞪著他怒氣沖沖地說道:“你再說一遍?”
“都別沖動別沖動!”閔小青急忙跟著站起來,開始勸君無霜:“無霜,你別跟大毛一般見識,他那張破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人你知道,他這是有口無心,你別生氣了……”
馬彧照著毛東海的腦袋拍了一巴掌,說道:“這事是你的錯,道歉!”
馬彧平時很少說話,但是一說話,肯定都是要緊事,很能服眾。
毛東海低垂著腦袋,跟君無霜道歉:“對不起啊,你別跟我一般見識。我就是為你著急,覺得這不像你了都?!?br/>
君無霜冷笑一聲:“你說楚韓是娘炮?哼,你敢當(dāng)著他的面說嗎?”
毛東??戳怂谎?,小聲辯解道:“他那么白又那么漂亮,比女人都好看,說他娘不對嗎?”
君無霜怒極反笑,“大毛,我有種預(yù)感,你早晚會因為今天這句話而后悔的?!?br/>
毛東海撇了撇嘴,沒有再做辯解。
眾人忙著在中間調(diào)和,這才緩解了兩人之間緊張的氣氛。
閔小青拿著麥克風(fēng)說:“無霜,那天你生日宴我們給你搞得不理想,今天再給你補(bǔ)一下。我先唱個歌送給你?!彼f完,點了首歌,夾著嗓子唱了起來:“……七月份的尾巴,你是獅子座,八月份的前奏,你是獅子座……”
眾人直接開罵:“閔小青,人家唱歌要錢,你唱歌要命?。≮s緊拉倒吧,再唱我們急眼了!”
閔小青嘿嘿一笑,將麥克風(fēng)放下,跑到君無霜身邊,賊忒兮兮地問道:“哎,那天你們進(jìn)屋后都干什么了?”
眾人一聽都豎起了耳朵。包廂里突然靜了下來,只有那首歌的伴奏獨自響著。
“誰啊?”君無霜揣著明白裝糊涂。
“操,真他媽能裝!”宗慶實在看不下去了,說:“還能誰?你和楚韓唄!”
“我和楚韓怎么了?我們什么也沒干?。 本裏o霜心說:我就知道你們叫我出來就是為了打聽這事,老子偏不告訴你們,哼!
“你少來!”毛東海完全忘了剛才惹毛君無霜的事了,他急著問道:“你把他拽進(jìn)屋里了什么都沒干?”
君無霜還記著仇呢,直接回嘴道:“他也不讓我干??!你別看他娘,可厲害了,惹毛他能把你打死!我哪敢動他啊?!?br/>
毛東海一翻白眼,明顯不信他的話,“你得了吧,你是舍不得吧?叫我說直接把他按床上辦了得了,你們倒好又游戲又什么的,又不是追個娘們,搞那么浪漫干什么?”
君無霜看他跟看個白癡似的,已經(jīng)無力跟他生氣和廢話了。他轉(zhuǎn)過頭對宗慶說:“哪天讓你家的拳館歇業(yè)一天,我包場,正好楚韓跟我說過這個事,大家一起玩玩。”
宗慶點點頭,略帶深意地看了毛東海一眼,笑而不語。
閔小青見毛東海怎么都管不住自己那張破嘴,便暗自擰了一下他的大腿,并狠狠瞪了他一眼。毛東海撇了下嘴,再也不胡亂放炮了。
見正說到關(guān)鍵的地方,又被毛東海攪和了,杜桐連忙扯了句別的,“哎,對了,楚韓和那個叫嚴(yán)什么的是不是認(rèn)識?咱們用不用去教訓(xùn)他一下?”
馬彧瞪了他一眼,覺得他這是火上澆油。
幾人連忙看向君無霜,不想,君無霜卻抿唇一樂,毫不在意地說:“沒事,楚韓不喜歡他。”
宗慶摸著下巴,嘿嘿笑了起來,“這里面有事啊!他倆都親到一塊了,而且還是楚韓主動的,你竟然不生氣了?”他說著湊上前去,拽住君無霜的胳膊,“快說,后來你們在屋里發(fā)生了什么?”
“切,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們?”君無霜擺出一副混不吝的模樣,故意氣他們。
“行啊,你不說,以后我們也不會再幫你了?!瘪R彧淡淡地開了口。
君無霜面色一僵,隨即無奈地說:“你們還真八卦,好吧,我就告訴你們好了?!?br/>
見眾人都等著他說下去,君無霜揉了下鼻子,想了想,才慢吞吞說道:“指望你們能成事嗎?老子直接抱著他親了……”
眾人“哦”了一聲,眼睛閃閃發(fā)亮,“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君無霜告白被拒絕了,再然后就是被楚韓打暈了。但是這些事說出來肯定很掉價,君無霜怎么可能實話實說?
“然后我就說喜歡他,想跟他交往,他就說考慮一下,然后我就放他走了?!?br/>
“就這么簡單?”眾人對此深表懷疑。
“那還要多復(fù)雜?”君無霜白了他們一眼,“我現(xiàn)在還住在他那里呢?!?br/>
“他真地說會考慮一下?”宗慶追問道。
君無霜急了,聲音也大了起來,“我說你們這么八卦干什么?老子以前天天換女人時,也沒見你們這么關(guān)心過???想干嘛啊你們?”
杜桐回道:“你追女人有什么稀奇的?你他媽小學(xué)沒畢業(yè)就開始搞女人了!”
“誰說不是呢!”閔小青也跟著起哄,“你追男人我們才感興趣呢,能不能追上都挺好玩的!”
“我一直以為你只喜歡女人,想不到突然變了口味?!瘪R彧也開了口。
“我是覺得你這次有點窩囊?!泵珫|海一開口就惹來了君無霜的白眼,但他依然表達(dá)了自己的想法,“聽宗慶說,你都追了他好久了。男人女人還不都一樣,誰知道你怎么到現(xiàn)在都沒搞定?!?br/>
宗慶直接補(bǔ)了最強(qiáng)力的一刀,“我最感興趣的是你若是追不上他怎么辦?你好像對別人都沒興趣了吧?”
君無霜連掀桌子的心都有了,他大吼道:“你們這幫混蛋,存心想看我笑話是不是?一個個的,真他媽不是人!”
杜桐壞笑一聲,說:“你真的對別人不感興趣了?那我倒希望你追不上楚韓,到時候看你怎么辦?你不會出家吧?”
“滾你媽蛋!”君無霜罵道,“誰說老子對別人不感興趣了?一會兒就叫你們開開眼,老子下午才泡到一帥哥,這就打電話讓他過來!”
君無霜說完就掏出手機(jī)給王圣堯打電話,電話接通后,便直接將地址告訴他,讓他趕緊過來。
包房里的幾人一時都愣住了,沒想到君無霜說到做到。
宗慶回過神,笑著說了句:“你不會是從哪隨便找個人,來騙我們吧?”
君無霜橫了他一眼,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意味深長地說:“我哪有閑工夫陪你們玩?一會兒,我還要讓這小子送我回家呢!”
閔小青一聽連忙說:“無霜,你別犯渾啊,我們剛才那是逗你呢!其實我們都覺得楚韓挺好的,你要是真喜歡他,就別亂來啊!”
君無霜沒說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干了。
宗慶見他這樣,一把奪去他手里的酒杯,好聲好氣地問道:“大家開玩笑呢,你突然這是怎么了?”
君無霜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了句“我有分寸”,就不再言語,任眾人怎么問都不肯開口。
不一會兒,有人敲了下包間門,然后探頭進(jìn)來,問道:“請問君總在這嗎?”
君無霜一抬頭,正好與門口的王圣堯打個照面。
王圣堯沖他笑了笑,“君總,你找我?”
君無霜站起身,朝他走去,“嗯,我喝了點酒,你送我回去吧。”
宗慶等人相互使了個眼色,便紛紛站起身將君無霜攔下。
宗慶拉著他說:“你這是要干什么?你讓楚……”
“閉嘴!”君無霜連忙打斷他,然后用帶有警告意味的眼神看著幾人,“我說了我有分寸,你們別管了!再亂說,我急眼了!”
君無霜說完,讓王圣堯摻扶著走了。
“他這是怎么了?難不成是想讓楚韓吃醋?可他倆還沒成呢,哪來的醋啊?”閔小青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弊趹c嘆了口氣,“自從他喜歡上楚韓后,整個人都變了。也不知道這種變化是好是壞?!?br/>
“那已經(jīng)不是喜歡了,應(yīng)該是愛?!瘪R彧直接下了結(jié)論。
“不會吧?愛一個男人?真的假的?”杜桐瞪大了眼睛,覺得不可思議。
“我操,我還以為他只是玩膩了女人,想換個男人試試呢!這要是真喜歡上男人,以后怎么結(jié)婚???”毛東海覺得這事就跟天方夜譚一樣不靠譜。
眾人都不免為君無霜擔(dān)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