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琥珀sè的眸子媚意十足,但是卻長在了一只狐貍的臉上,這讓楊禪不由覺得有些怪異。
小狐貍眸子緊緊盯著楊禪,一動不動。
“喵!”
燭火昏暗,突兀一聲貓?zhí)漕D時讓楊禪身體有些發(fā)酥,毛骨森然。
hūn叫貓兒貓叫hūn,一聲一聲又一聲。
楊禪咽了口唾沫,強自定下心神,弱弱地看著小狐貍說道:“那個狐小姐,能跟你商量個事不?”
現(xiàn)在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小狐貍是只母的,身為東陵第一才子,自然知道該用上什么稱呼。
他這一聲‘狐小姐’叫得小狐貍很是受用,身體就像一下子有了力氣似得,它點了點頭,嬌聲說道:“登徒子,休想用言語迷惑我,說吧,你想干什么?”
“我去,你們狐妖不是最會蠱惑人心的嗎?”楊禪心中暗襯,然后接著開口說道:“那個,你能別那樣死死看著我好不?我心里慎得慌?!?br/>
此言一出,小狐貍頓時破涕為笑,它看著自己拂動的大尾巴,譏諷道:“你個臭流氓竟然也有害怕的東西?!?br/>
小狐貍話語一落,楊禪并沒有和它想象中那樣跳腳大罵。楊禪神情有些莫名地緊張,他說:“我問你,修道者,可是真的那么神通廣大?”
這個世界在某些方面,與楊禪前世古時候的封建社會相差無幾,都是蓋廟建宇,焚香參拜供奉在廟堂里的神像。只不過這世界頂禮膜拜的不是諸天神佛,而是那些諸子圣賢。
雖然楊禪不知道那些諸子圣賢現(xiàn)在到底是死是活,但據(jù)說每一尊圣賢都是大仁大德之人,世間也流傳著關于他們恒河沙數(shù)的傳說。楊禪對于這人們津津樂道、甚至當作jīng神供養(yǎng)的傳說,偶爾聽聞后當然只是付之一笑,類似的神話故事,他前世接觸得不知凡幾。
盡管楊禪十歲那年,冰封的東陵城一夜之間百花盛開,他也不相信這是某種超自然的力量,所導致發(fā)生的,更別提像岳父,乃至全莊全城那樣跪伏在地上大呼,‘知子蒙恩’。
他身為一個科學主義sāo年,對這些帶有濃重迷信sè彩的傳說,自然是人艱不拆。
但是,一直不信怪力亂神的他,促然發(fā)現(xiàn),原本在他眼中,在迷信sè彩下生活得水深火熱的人民,他們的觀點貌似是對的。
傳說中的妖都出現(xiàn)了,那些在他以前看起來無比荒唐的傳說,還會百分之一百的假嗎?
看來,他以前確實是執(zhí)拗了。
今晚發(fā)生的這一系列怪異的事情,就像是當頭一棒,讓楊禪促然醒悟。
他細細想來,很多東西,用他前世的知識也根本無法解釋。
比如……今晚見識的,疑似和小倩妹妹一族類的倆靚妹,口吐人言的狐妖。這在以前那個世界,也許只有心思單純的小娃娃才會相信其存在,更別提那個拐走青妞兒的邋遢老頭所講的神鬼軼事。
老頭講的那更加夸張,雖然柳莊上下聽得如癡如醉,但楊禪卻嗤之以鼻。
當時,老頭右手搖著他那把破得只剩下骨架的蒲扇,左手抓著一只油膩的豬肘子,大概說了些:劍化héngrén身,與一個茶花女相愛相知的故事;虞州大南邊有一片‘?!皇恰!?,而是一只異獸;破門板中蘊出一尊神靈,還會唱曲兒;還有幾千年之前發(fā)現(xiàn)的漂浮在天空上的宮殿——楊禪當時的想法就是,這簡直就是扯淡,不可能!
但楊禪現(xiàn)在,十分質疑之下已經(jīng)信了七分。
他先前的問話,頓時讓小狐貍大笑了起來,而且還是笑岔了氣的那種,小狐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登徒子,你是傻子嗎?竟然會問我這種幼稚到三歲小童都不會質疑的東西。”
盡管楊禪心中已經(jīng)確定,但他只是需要別人給他一個答案而已,小狐貍給了他這個答案,而且是用嘲笑的語氣給得:“枉你有了這么一幅九竅身,竟然這么愚笨……哦,也對,這里實在是偏僻,蠻夷之地的土著會有這種想法也不奇怪?!?br/>
楊禪翻了翻白眼,這里是蠻夷之地?你開玩笑吧?這里可是統(tǒng)治整個虞州的大虞皇朝中最富盛名的城市。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從某種程度來說,比他前世現(xiàn)代化的一線城市還要繁榮。
“登徒子,你把掉在床底下的那盞燈拿出來。”小狐貍的話讓楊禪有些疑惑,他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道:“床底下沒燈啊。”
小狐貍大叫,道:“笨蛋,前面不是有個女子闖進你屋子,手里還捧著一盞蓮花燈嗎?”
楊禪恍然大悟,說道:“哦,對了,她們到底是什么?”
“元神?!毙『偛患偎妓鞯卣f。
楊禪滿心疑惑:“元神?”
小狐貍有些不耐煩了,說道:“哎,你這人怎么比我的話都多,叫你把床底下的燈拿出來,就去拿唄!”
楊禪聳了聳肩,他算是明白了。這狐妖前一刻還要死要活,現(xiàn)在就開始頤指氣使,變臉簡直就比翻書還快,他不快地說道:“喂喂,你當是使喚下人呢,我憑什么要聽你的?而且鬼知道你心里面有沒有詐。”
此言,讓小狐貍頓時氣急,它說道:“我前面可是發(fā)了重誓的,絕對不會害你。”
“我靠。”楊禪有些無語,道:“發(fā)誓誰不會啊,這玩意兒誰信吶?”
楊禪前世有些人發(fā)誓就跟喝水似得,簡直就是變相地詛咒祖宗十八代加自己下一代,可還不是過得照樣滋潤?
“你……”楊禪的混帳言論,讓小狐貍有些說不出話來了,它只能軟下聲說:“元神,我也有?!彼N族天賦頓時爆發(fā),再接著誘惑道:“你想看看不?我現(xiàn)在太虛弱了,只有借助護命燈元神才能出竅。”
“那玩意兒叫護命燈?”楊禪問道。
小狐貍點頭如小雞啄米,急聲說道:“是的是的。”它像是看出了楊禪的猶豫,小狐貍再接著起誓道:“我發(fā)誓,如果對你有禍心,一定會受天譴而死?!?br/>
楊禪昂起頭,心中暗襯:“在這個世界,天譴好像是最重的誓言了吧?以前好像聽青妞兒說過,妖最怕的就是天譴?!?br/>
在小狐貍期盼的眼神中,楊禪踱起步子,走到屋里的書桌前,將放置其上的燭燈拿了起來。
他如是說道:“床底下黑漆漆的,我拿燈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