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秀亞的嘴唇動了動,想說,破產(chǎn)了,我養(yǎng)你。
可是,她說不出口,讓周澤云認(rèn)為她不愛他,她離開他就不會這么難過。
周澤云給唐秀亞斟酒,端起酒杯,“你最好想著我破產(chǎn),不然這輩子你就和我綁在一起了?!?br/>
唐秀亞沒有說話,深思地望著周澤云。
周澤云一直沉默,煙抽得兇,喝干了酒,又把灑杯注滿。
他的眼光不時深沉地停在唐秀亞身上,唐秀亞像被他審視一樣,他好像有話要跟她說,又沒有說。
一瓶酒喝空了,又要了一瓶。
唐秀亞拿過周澤云的酒杯,擱在桌上。
她說,“我們回去吧,我開車?!?br/>
周澤云有了酒意,目光卻更深更復(fù)雜,停在唐秀亞的臉上。
唐秀亞找到周澤云的車子,扶著周澤云坐進車?yán)铮缓笞叩今{駛座。
周澤云點了一支煙,不看唐秀亞,他問,“讓你心神恍惚的那個男人是誰?”
唐秀亞一震,看了看周澤云。
周澤云似乎很惱怒這樣問,他狠狠抽著煙,皺著眉,“你不用回答?!彼麤_動的問了,但不想知道,知道了會想把對方滅了,就想對柳相宇一樣。
唐秀亞的心絞痛,她默默發(fā)動車子,把車子開上街道。
周澤云更沉默了。
回到公寓,唐秀亞按密碼開門,轉(zhuǎn)頭要對周澤云說話,周澤云俯下頭,吻住唐秀亞,把唐秀亞抵在門邊的墻壁。
吻熱烈而瘋狂,空氣都熱了起來。
唐秀亞沒有拒絕,甚至想要回應(yīng)周澤云,可周澤云的吻忽地停住,大步走進客廳,扯開領(lǐng)帶,狠狠丟在沙發(fā)。
然后,他走到書房,砰地把門關(guān)上。
唐秀亞臉色蒼白跌坐在沙發(fā)。
她被周澤云的深情和痛楚弄得心碎,再不走,她就要瘋了。
她做了咖啡,猶豫著推開書房的門。
周澤云回頭,凌厲而惱怒盯著她,“出去!”
唐秀亞的腳步頓住,站在門口。
“出去!”周澤云熄了煙,怒吼,“你要是走進來,我會把你剝,光,撕碎?!彼麜?br/>
唐秀亞被周澤云寒意的眸子凍到,她輕輕關(guān)上門。
書房里的周澤云大手一揮,書桌上的文件全都掉在地上。
他說想睡她,唐秀亞就不敢主動踏過來一步?
是了,唐秀亞不愛他,而且,不想和他有孩子,還買了避,孕藥。
想到這個,一把刀割著周澤云。
書房更加響著摔東西的聲響,仿佛把整個書房都砸了。
唐秀亞靠著書房的門,聽著里面的聲音,臉色蒼白。
她回到房間,點了一支煙,給楊誼寧電話。
她的聲音無力又軟弱,“我要怎么辦?”
她得離開,受不了和周澤云這種情形,他心碎,她也心碎。
楊誼寧還在報社加班,聽了急忙問唐秀亞,“發(fā)生了什么事?”
唐秀亞聽著書房傳來砰砰的悶重聲響,周澤云在一拳拳砸著書桌,她的眼晴一陣熱。
楊誼寧聽不到唐秀亞的聲音,著急說,“我現(xiàn)在過去找你?!?br/>
唐秀亞坐在地上,啞聲說,“我愛柳相宇錯了嗎,我嫁給柳相宇錯了嗎?”可是,她當(dāng)時是真的喜歡柳相宇,她不知道后面還會遇上周澤云。
如果一開始就遇到周澤云,江彩蘋就會接受她了吧。
唐秀亞啜泣,一遍遍問著,“我真的愛錯了嗎?”
楊誼寧聽著,也跟著心酸?!拔胰フ夷?,你出來?!?br/>
“不,”唐秀亞把臉放在膝蓋,悶悶沙啞的聲音從衣服透過來,楊誼寧幾乎聽不清,“我要陪著周澤云?!彼@樣摔東西怒砸,手一定會受傷了。
楊誼寧嘆氣,“要不你就學(xué)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惫ぷ鞲冻鼍蜁谢貓?,不像感情,不是你付出真心,就能和對方白頭到老。
唐秀亞掛了電話。
書房沒有響聲了,一片寂靜。
她擦著眼晴,不讓周澤去看見她哭過,熄了煙,到客廳找紗布和消毒水。
她推開書房的門,書房一片狼藉,周澤云像一頭受傷又渾身是怒焰的獸,站在窗前,怒瞪著她。
“出去!”他厲聲吼著。
唐秀亞沒有像剛才一樣關(guān)門出去,她看到他的手在滴血,輕聲說,“你的手受傷了?!?br/>
她走過去,把紗布放在桌上,把站在窗前的周澤云拉過來,“不要動,我給你包扎?!?br/>
她的聲音好溫柔,握著他的手是那么輕柔,周澤云有一剎的恍惚,這個女人,還愛他的吧?
可是,女人愛一個男人,會想著和他生孩子,唐秀亞竟然用了避,孕藥,她不可能還愛他。
他的目光沉沉打量唐秀亞,唐秀亞沒有看他,低頭專心給他處理手上的傷口。
文件夾割到他的手心,血觸目驚心。
唐秀亞心痛,給傷口消毒,用紗布包扎傷口。她抬起頭,眼晴帶著淚花,“你的手可能會留疤痕。”
周澤云凝視她,“你轉(zhuǎn)身就去喜歡別人,不會心疼。”
唐秀亞的心被扎,臉上卻帶著笑意,她說,“很夜了,休息吧?!?br/>
她說著,低頭撿起地上的文件,收拾地地的凌亂。
周澤云陰鷙地瞪著她,再次問,“那個你喜歡的男人是誰?”他還是忍不住想問。
唐秀亞的手一抖,文件掉在地上。
周澤云嘲諷地說,“你擔(dān)心說出來,我會收拾他?”他說,“你放心,即使我成功收購柳氏企業(yè),我也沒有資金了,根本就動不了你的男人。”
唐秀亞渾身有點抖,不能站著被周澤云鋒利的目光剜著她,她對周澤云低了低頭,回到房間。
她睡不著,耳邊響著江彩蘋尖銳刺耳的聲音,“你離開周澤云,快點離開周澤云!”
睡意朦朦朧朧間,唐秀亞感到有雙手在輕撫著她的頭發(fā),額頭被唇輕輕掠過。
第二天清晨,唐秀亞醒來,周澤云出去了。
因為柳氏企業(yè),周澤云很忙。
唐秀亞給江彩蘋電話,兩人在咖啡廳見面。
唐秀亞直接對江彩蘋說,“能不能迅速解決公司的事情,我想快點出國?!贝谥軡稍?,看著他痛楚,她也難受。
江彩蘋像不認(rèn)識唐秀亞,定定望著她一會。她冷笑,“你現(xiàn)在聽說周澤云沒有了海外的生意?”
唐秀亞莫名,看著江彩蘋。
江彩蘋冷冷說,“周澤云沒有了海外生意,不是一個富豪,沒有了吸引你的資本。”
唐秀亞沒有爭辯。
在江彩蘋眼里,她就是為了周澤云的背景而愛上他。
江彩蘋尖酸地說,“像你這種看到公子哥就追求,追柳相宇,他是柳氏公子,離婚又用手段迷住周澤云,你以為你離開周澤云,還能勾,搭到別的公子少爺嗎?”
唐秀亞不是來江彩蘋談這個話題,她說,“沈俊耀是故意針對hy服裝嗎?”
江彩蘋把一個文件遞給唐秀亞,“這是沈俊耀過去的資料,你看下,以前有沒有認(rèn)識他,得罪他?!?br/>
唐秀亞看了一眼江彩蘋,江彩蘋做事這么果斷迅速,把沈俊耀的過去都調(diào)查到了。
唐秀亞一頁頁看著沈俊耀的過去經(jīng)歷,并沒有認(rèn)識這個人。
她的目光忽地定住,“沈俊耀是沈耀凱的弟弟?”
江彩蘋看著她,“你認(rèn)識沈耀凱?”
唐秀亞搖頭,“沈耀凱我只聽說他很有勢力,生意手段狠辣,楚喬雅認(rèn)識她。”楚喬雅被抓就曾找沈耀凱,想讓沈耀凱給她打官司放她出去。
江彩蘋把文件拿到面前,認(rèn)真看著,“故意針對你公司背后的人是楚喬雅?”
唐秀亞沉默。
楚喬雅不是被抓,自殺在醫(yī)院嗎?
江彩蘋給助理電話,“楚喬雅近來和誰接觸嗎?”
“她在醫(yī)院,都是家人來看她?!?br/>
江彩蘋沉聲,命令著,“不管是家人還是誰,把和她接觸的人調(diào)查清楚!”
唐秀亞看著江彩蘋,江彩蘋即使喜歡楚喬雅,可是,只要是為了趕走她,江彩蘋還是能對楚喬雅做得出手段,毫不手軟。
唐秀亞站起來,對江彩蘋告辭。
江彩蘋冷冷說,“你說到做到,我解決你公司的事情,你就得離開周澤云!”
唐秀亞艱澀地點點頭。
她大步走出去,外面街道陽光明媚,她叫了輛計程車回到公司,賣場的衣服賣不出去,唐泉波和高層都在建議,把hy服裝低價銷售,唐秀亞堅決不同意。
如果因為這次風(fēng)波就動搖,那么,以后再想重塑這個品牌會更不容易,衣服走高端市場,售價十幾塊,就會給消費者留下印象,以為hy服裝的售價就是這個價格。
看著同事接電話,都是賣場叫他們過去把hy服裝拿回來,因為賣不出去,產(chǎn)品堆答在賣場的倉庫。
唐泉波對唐秀亞說,“產(chǎn)品售不出去,訂的單要退貨,收不到回款,資金鏈就要斷了?!?br/>
那意味著,公司破產(chǎn)。
唐泉波建議,“要不找周澤云,給公司注入資金?”
“不行?!碧菩銇啌u頭。
周澤云把資金都放在要拿下柳氏企業(yè)這個項目上,唐秀亞不能干涉周澤云,雖然她知道周澤云即使拿到柳氏企業(yè),也不能說服她的母親。
江彩蘋那邊的助理給江彩蘋匯報,“楚喬雅沒有接觸沈耀凱,楚喬雅保釋逃跑后,沈耀凱不想被牽累,和楚喬雅斷了聯(lián)系?!?br/>
助理說著,猶豫著望向江彩蘋,“蔣飛茹她——”
江彩蘋目光冷厲看向助理,助理說,“蔣飛茹和沈俊耀見過面?!?br/>
江彩蘋的臉色更冷,恨浮在眼底?!笆Y飛茹被唐秀亞起訴,查清楚是什么案件嗎?”
“好像是一起施暴案,不過警方那邊,對這個案子沒有透露太多,具體情況不知道?!?br/>
江彩蘋放下茶杯,緩緩站起來。
蔣飛茹身上背著施暴的案子,還想收拾唐秀亞。
柳德俊愛她,寵著她,她就能這么一直器張嗎?
越想,越恨,江彩蘋的手指掐進手心,冷冷吩咐助理,“蔣飛茹的一舉一動,讓人跟蹤?!?br/>
過去蔣飛茹找到她,對她挑釁說柳德俊愛她,讓她和柳德俊離婚的情景清晰浮在江彩蘋的腦海。
江蘋冷笑了笑,對助理說,“蔣飛茹和沈俊耀是什么關(guān)系?”
助理看著資料,“兩個是朋友。”
“讓蔣飛茹和沈俊耀發(fā)生關(guān)系。”
助理一愣,反應(yīng)不過來。
江彩蘋厲聲,“還不出去把事情辦了?”
“是。”助理一頭霧水,但還是去執(zhí)行。
江彩蘋站在窗前,心里那么多年的恨,讓她此刻有些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