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簪拿出來的一瞬間,眾人的眼睛亮了!
這是一支桃花金簪,幾朵盛開的桃花圍繞著金簪裝飾而成的一截枯枝,薄薄的花瓣透著光仿佛是真的一般在輕輕浮動,米黃寶石點成粒粒花蕊在金色的花瓣中份外耀眼,花瓣周圍還用紅寶石點綴著幾顆還未綻放的花苞,整支金簪在燭火的映襯下光彩奪目,價值不菲,如此精湛工藝的金簪不是一般鋪子能打造出來的!
看到這,眾人更加相信了王富貴所說的,畢竟這樣名貴的金簪只有主子們才會有……
“這是桃花晚開鎏金簪!”張姨娘細(xì)細(xì)端詳著金簪突然開口,難怪她一開始就覺得在哪見過。這支金簪在整個京城也是難得一見,出自碧玉軒。
碧玉軒是京城里一家很有名氣的珠寶行,里面的珠寶首飾不僅巧奪天工,美不勝收,更重要的是所有首飾僅此一套,京城官家小姐夫人都以佩戴碧玉軒的首飾為傲,畢竟,那里的首飾都絕無僅有!
忽然,張姨娘發(fā)出一聲驚呼,金簪的尾部居然隱藏著一個“倩”字!這是碧玉軒的規(guī)矩,客人在購買之后,店家會將其名字藏刻在首飾上,作為標(biāo)記。
別人不知道,張姨娘可是清楚的很,她很寶貝的一支朱釵便出自碧玉軒,朱釵底部隱藏著一個“楚”字,張姨娘閨名張楚楚,那支朱釵是她初進(jìn)王府時薛文峰所贈,時至今日,張姨娘還清晰記得當(dāng)日情形??吹竭@支尾部刻字的金簪,張姨娘便想到了自己藏于枕下的那支,進(jìn)而想起了薛文峰,眼眶漸漸濕潤了起來。
房間里,因為這個發(fā)現(xiàn)一瞬間靜了下來,名字里帶倩的那不是二小姐么,可王富貴怎么說這支金簪是大小姐的,機靈點的都明白這事不會那么簡單了,頓時人人閉緊嘴巴,害怕禍及自身。
燭光中,金簪上的字越發(fā)的耀眼。
王氏在王富貴拿出金簪的一剎那就認(rèn)出了那支桃花晚開鎏金簪,那是她當(dāng)初送給薛倩的生辰禮,到現(xiàn)在,王氏昏死的心都有了,怎么會變成這樣,事情不僅沒有按照預(yù)定的版本上演,反而偏離軌道原來越遠(yuǎn)。
而薛倩看到張姨娘手上原本那支薛清雅的金簪忽然變成了她的桃花晚開鎏金簪,又摸了摸原本應(yīng)在發(fā)髻上的金簪此時卻不翼而飛。
一個箭步上前奪過金簪:“怎么會在你手里?說,是不是你偷的?”薛倩狠狠的看著王富貴,這要是放在永寧王府,她早就幾巴掌賞了過去。
這支桃花晚開鎏金簪可是她最喜歡的一支,價值千金,當(dāng)初為了這支發(fā)簪,她可是求了王氏很久的,今日要不是為了夏瑜王,她怎么會輕易示人。薛倩惱火的望著王富貴,完忽略了周圍的氣氛。
蘇姨娘看到這,轉(zhuǎn)身帶著自己的貼身丫鬟翠兒悄悄退了出去,她原本只是擔(dān)心薛清雅出事,但現(xiàn)在留在這已經(jīng)沒什么必要了。
寂靜的小路上,主仆兩人慢慢的走向東廂房,身后西廂房里依舊燈火通明……
聽到王氏不斷的咳嗽聲,薛倩才想起來自己手里的金簪是薛清雅與王富貴的定情信物!眨眼間,手里的金簪仿佛變成了燙手山芋。
“不……不……不是這樣的……”薛倩急忙開口辯解,在下人們異樣的眼光中,此刻她的話語顯得是如此的蒼白無力,“是他偷了我的金簪……是他偷的……”在支吾了半響之后,薛倩突然兩眼一閉,向地上栽去。
看到女兒暈倒,王氏急忙上前去扶,腳下卻不知怎么回事踩了空,兩個人同時栽了下去……
“還愣著干什么,請大夫去,要是倩兒有個什么好歹,你們幾個腦袋都不夠賠!”
聽到王氏犀利的語氣,剛端水進(jìn)來的小丫鬟由于緊張手一抖,整盆涼水便順著薛倩的頭澆了下去,被王氏一巴掌甩倒,卻不料絆倒了剛請進(jìn)門的大夫,好不容易爬起來走到床邊的大夫卻因為地面的水腳下一滑,連帶著攙扶的婆子躺在了地上。
慌亂中,也不知是誰抓了誰的的裙擺,誰又踩到了誰,整個屋子里亂成一團,婆子壓著大夫,大夫壓著丫鬟,只有壓在人群中的王氏不停的叫罵……
薛清雅早在薛倩昏倒時閃在一邊,冷眼看著房中哄亂的眾人,瞇了瞇眼睛,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由于原本的房間已經(jīng)無法休息,薛清雅便帶著紫晶和翡翠來到了備用的客房。
在接過紫晶遞過來的金簪后,薛清雅皺緊了眉頭,看來是雅韻閣里有了她們的內(nèi)應(yīng),不然,她的簪子怎么會出現(xiàn)在王富貴的手中?
眼前的這根金簪雖比不上桃花晚開鎏金簪,但也做工精細(xì),記得這根簪子剛送來雅韻閣,薛清雅只是瞥了一眼就放在了一邊,時間久了也就忘了,現(xiàn)在忽然被王氏拿來害她,看來是自己太疏忽了,什么時候遺失的都不清楚。
在進(jìn)入山門的途中,翡翠便告訴她,撿到了薛倩的金簪,當(dāng)時薛清雅只是讓紫晶伺機放在王富貴身上,來個禍水東引,沒想到卻歪打正著換回了這根金簪,如果當(dāng)時王富貴拿的是這支明顯刻著“雅”字的金簪,那后果真不堪設(shè)想。
薛清雅感激的回頭看了看紫晶。事實上,紫晶在稟告薛清雅之后又潛回了房間里。
當(dāng)時,王富貴已經(jīng)被迷暈,紫晶將他搬到床上并調(diào)換金簪后,才打碎茶碗引眾人前來,躲在門后再伺機出來,當(dāng)時,場面混亂,沒有人去刻意關(guān)注這一切。
在看到紫晶的手勢后,薛清雅便明白一切已經(jīng)安排好了。
“小姐,就這樣放過她們嗎?”翡翠不甘的開口。
“放過,怎么可能,你們過來……”
主仆三人在一陣竊竊私語后,房間的燭火才漸漸熄滅。
第二日,也不知道從哪傳出的消息,院內(nèi)的婆子丫鬟就連門口守衛(wèi)的侍衛(wèi)都知道了這么一個事實:二小姐昨夜與人私會,事情敗露嫁禍在大小姐頭上,卻不想情郎拿出兩人的定情信物,二小姐一時情急之下暈了過去……
房間里,薛倩滿臉的怒火:“是誰?誰在這樣的詆毀我?”王氏看著腳邊碎了一地的瓷器茶碗,不由喝道:“倩兒,這不是府里,注意你的言行舉止!”
到時候她多捐點香火錢,想來寺里的和尚也不會多說什么,畢竟福音寺廟大人多,碎幾件東西也在所難免,但薛倩這個樣子若被人看了去,不僅會讓人懷疑到閨中女子的禮儀舉止,還會讓永寧王府教女無方成為京城的笑柄。
其實她也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好好的簪子會被調(diào)換,想到這,王氏看向賭氣坐回椅子的薛倩:“倩兒,你的簪子怎么會跑到那個男人的手中?”
“娘,昨天我也沒有注意金簪什么時候不見的,等我發(fā)現(xiàn)時就在那個王富貴的手里了?!毖灰荒樀奈?,王氏的疑惑更深了,難道昨天真的只是一個意外?不,她不相信會有如此巧合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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